国破当天,我装作婢女出逃,他含笑打量我:“你说你是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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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除夕夜。

国破。城破。

我的未婚夫,那个曾经对着我卑躬屈膝的男人,此刻轻佻地挑起我的下颌:“以后,你便在我府上当个姬妾吧,九公主。”

我惊惶地后退几步。

在他得意的目光中,极快地拿起一旁的花瓶,朝他头上砸了过去。

啧,就这样,还想让本公主为妾?

1

“公主……”喜云低呼出声。

随着“咚”的重物倒地声,门外传来叛军的询问声:“陆将军?”

我张口对门外喝道:“都退远点儿,别扰了我的兴致。”

声音,与陆谨则如出一辙。

喜云望向我的目光里带了惊喜和不可思议。

门外的叛军犹豫了一下,低声应了是。

然后就是退出院外的声音。

我这才轻出了口气。

可算是过了第一关。

还是太弱,收到城破消息时,我和喜云正在收拾细软,想着从地道走,结果就被陆谨则这个狗东西给拦了。

他倒是来得快。

看着倒地不起的陆谨则,我从怀中摸出颗药丸,塞进了他嘴里。

这才示意喜云:“除了金银,只拿几件最贵重的首饰,其他都不要了。”

喜云应下,转身去收拾。

我低头沉思,我这小伎俩,能瞒的时辰非常短,得尽快逃出去。

父皇重病,太子监国,二皇兄不忿,伙同外寇一路打进了关内,只可惜却半路染了风寒死了,这会儿攻进皇城的就是那些外寇了。

我想着自己那个昏庸的父皇,还有两个草包兄长就头疼。

早知道,我该更早些想法子逃出宫的。

这破皇宫,谁爱住谁住。

喜云收拾得很快,我也没闲着,将陆谨则的外衣给扒了下来自己穿上。

只是他身量过长,那外衫穿在我身上跟穿大人衣裳的小孩差不多。

折腾了半晌,我没了脾气,重新换了套宫女的衣衫,想了想,我将平日里用的脂粉用包袱卷了数种搂进怀里。

又将陆谨则绑在了椅子上,这才和喜云一道掀开了侧室的地道门。

我殿内这条秘道,却不是出宫的,仅仅通往冷宫。不过我知道,冷宫还有另一条密道。

行至一半,我拉着喜云坐下,用那些脂粉将这张白玉的脸掩了辉,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这才罢手。

我和喜云灰头土脸地从秘道里钻出来的时候,迎接我们的就是一把横在脖子的冷刀。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走的什么运。

这破地方还会有叛军来?

这个点儿,叛军要么在追杀太子父皇,要么在搜刮珠宝,哪里有空管我这个没用的公主?

我一抬眼,就着清冷的月光,对上一双寒凉若冰潭的眸子。

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看清此人面容后,我垂眸沉思,这人我根本不认识,不像是太子身边的人,也不像是二皇兄身边的人。

那他在这冷宫的秘道口堵我,意欲为何?

我瑟缩着身子,抖着声音道:“饶命……我……我就是个宫女,只想逃命……”

“一个宫女倒是能知道秘道?倒是我寡闻了。”男子缓声开口,声音暗沉低哑如破锣。

就,真难听。

我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继续编:“我是九公主最得力的贴身丫头,九公主被歹人杀了,她生前与我讲过这个秘道,我不想死……呜呜……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咱们这一回……”

“你叫什么?”

“燕语。”这是娘亲生前给我取的小名,连我最贴身的丫头都不知。

男人却笑出了声:“燕语,好名字,九公主倒是挺会取名的。”

“那大人是否可以放过我们?”我指了指脖子上的刀。

“姜缙。”男人缓缓收回刀。

我愣了一瞬,这才明白,他大抵是在说他的名字?我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干笑着道谢:“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一边拉着喜云就要往外退去。

其实,秘道就在这间屋子里。可我总不能当着人的面钻秘道里去吧?那不是找死吗?

还是先出去,等他走了,我们再进来。

我打的一手好算盘。

可惜,没挪两步,就听到屋外有大量的脚步声往冷宫而来。

间或还夹杂着太监尖利的嗓音:“都手脚麻利点儿,送娘娘*们升天,总好过被歹人欺了去。”

我的步子顿住,这会儿再出去,怕不是得立马被认出来,可能还会再次将那白绫绕进我的脖子。

我摸了摸脖子,觉得凉飕飕的。

往前迈的步子又退了几步。

却正巧撞上了姜缙似笑非笑的眼神,我头皮发麻。

姜缙笑道:“既然燕语能得九公主如此看重,告知这条秘道,想来大抵也是知道其他秘道的吧?”

“我不……”我到了嘴边的话一顿,狐疑地看向他。

他一身常衫,长得也不像是胡人。

不是禁军,亦不是外寇,那我是不是能理解为,他也是被困在这皇宫之人?

“你也要逃?”我试探性地问。

姜缙点了点头:“自然,不然我也只能被困死在这儿。”

我摸不透他的身份,此刻也不敢问。思前想后,却也觉得单独面对他,总比面对外面那些胡人以及叛军的好。

“那你得保证,不能杀我和我的小姐妹。”

“啧,如今还能讨价还价?倒有几分胆色。”

就在我的心提到嗓子眼时,姜缙点了头:“成,我杀你两人也无用。走吧。”

我一咬牙,拉着喜云就往秘道去。

姜缙随后跟上。

2.

秘道壁上虽镶有夜明珠,可也是隔了一定的距离的。

入目所及,也不过是面前数丈。

我一边得磕磕绊绊的认路,一边得防着姜缙,不知有多累。

想到到了宫外,还不知道围了多少叛军以及胡人,心里就发慌,偏又不能露了神色。

谁知道姜缙这人是人是鬼?

胡思乱想间,一个踉跄,我差点摔倒在地。

喜云轻呼一声:“呀……”

在她的那声“公主”还未呼出之前,我一把捂住了她的唇:“我无事,喜云姐姐,你别担心。”

喜云反应过来,机警地看了姜缙一眼,小声道:“可有摔着?”

我摇头,在姜缙回头望过来时,冲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赶紧走吧。”

空气沉闷。

我状似无意地问:“不知姜公子怎会出现在冷宫?”

姜缙淡笑:“听闻九公主被打入冷宫,又闻九公主艳倾天下,所以想趁乱瞅瞅真颜,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我不安地捏紧衣角。

竟然是冲着我来的。

难道是我什么时候得罪的仇家?想也觉得不太对。我在宫里伏低做小这么些年,哪里敢得罪任何人?

那又是为何?

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倒没想到公主被打入冷宫的事儿传得这样广,不过前几日,陛下又令人将九公主接出了冷宫。”

“那倒是错过了,不过你们既然是伺候九公主的贴身宫女,看你们这模样,那九公主怕也美不到哪里去吧?”

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天下男子都为色迷吗?

啧,都在逃命了还在惦记美色。

“我家公主自然是……”喜云张口辩驳。

我极快地接话:“我家公主自然是不丑的,但也美不到哪里去。陛下长什么样儿,你们知道吧?你说公主能美到哪儿去?真是个大美人儿,能订给陆谨则那种货色?”

喜云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地看着我,机灵地道:“燕语,你如何这般编排主子?”

迎着姜缙探寻的目光,我将踩低伏高之态做足了:“如今叛军都打到宫中来了,哪里还有什么主子?再说,九公主已经被那老太监勒死,陛下和太子大约也逃不过这一劫,你还怕什么怕?”

姜缙轻笑出声,却是转了话头:“啊?陆家长公子,那是一等一的如玉公子,怎的到了你这丫头口中一文不值了?”

我半真半假地道:“陆家的名头确实是大,可陆谨则这人,凡是知道些内幕的都知道,他不过是个私生子。因着陆家大房无后,被接回了府,本人又有点儿手段,倒是知晓往上爬。九公主又瞎了眼,瞧上了他。这才能让他越爬越高,啧,哪知最后却反了。”

“听燕语的意思,这是对九公主这个旧主也看不上了?”

我说得有点儿忘形:“倒也不是看不上,不过她也真是个蠢蛋,那男人在她跟前伏低做小的就心软了。哪知一朝人家打上了家门呢。啧。”

“哦?燕语如何确定打上门的就是陆家长公子呢?”

“他虽然戴着面具,可那声音和身形,怎么也不能认错的。”

说至此,我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此后,不管姜缙怎么问,我都不再出声。

经过了漫长的黑暗,我们终于出了秘道。

秘道外,是一间废弃的院子。

我长舒一口气,还好,这里没被围。

我拉着喜云快步往外走,边走边道:“姜公子,不用你谢,咱们就此别过,当是从来没遇见过就是了。”

姜缙喑哑的嗓音自身后响起:“燕语这般离开,是有把握出城吗?”

我的步子一顿。

我哪里有把握了?

我只能赌,没人叛军和胡人都忙着争权夺利的,不会有空管那些个宫人。

只能赌,没人会记得九公主这个草包。

姜缙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窖:“燕语这易容之术虽然还算尚可,但有心人还是能看出来的。你觉得,如今的城门口真的会让一眼看去就有问题的你们轻易出去?”

我僵硬地转过身子:“我不知道姜公子的意思。”

姜缙皮笑肉不笑地道:“我的意思是,我家有薄产,多使些银钱,想来出城门会容易得多。多谢燕语姑娘带我出来,我想着回报一二,愿带燕语姑娘出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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