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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芳刚走进王家门，就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婚礼的喜庆还未散去，身边的人却个个板着脸，尤其是婆婆王淑娟，她的眼神总是冷冰冰的，仿佛在审视孙芳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孙芳心里发紧，尽量小心翼翼地配合家里的规矩。
新婚的第一天晚上，孙芳整晚没怎么睡好。她躺在新房的床上，听着隔壁婆婆房间传来的脚步声和轻声的咳嗽，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想着婆婆一整天没对自己露出过一个笑脸，心里有些发凉。丈夫王强倒是好几次伸手想搂她，却因为看她不自在，也没多坚持，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别多想，咱妈人就是这样，慢慢就好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孙芳就被一阵低沉的敲门声惊醒。“起床了！都几点了，还睡得这么死？”是婆婆王淑娟的声音，透着不耐烦。孙芳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揉了揉疲惫的眼睛，赶紧掀开被子，双脚刚沾地，头却突然一阵晕眩，差点跌倒。她捂着额头，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心里默默想着：“昨晚是不是着凉了？怎么这么难受？”
“怎么了？”王强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但看到孙芳的脸色不对，也皱了皱眉，“要不你再躺会儿，我去和我妈说一声。”
“不，不用了，我没事。”孙芳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心里明白，作为新媳妇，第一天就赖床肯定不行。她强撑着站起身，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慢慢挪到了厨房。
厨房里，王淑娟正在忙活，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进来的孙芳，却没有任何热情，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你看看几点了？这么晚了还不来做饭，村里哪家媳妇有你这么懒的？”王淑娟冷冷地说道，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妈，对不起，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昨晚没怎么睡好……”孙芳低着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祈求。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婆婆说什么都是对的，自己只能小心应对。
“没睡好？那是你自己的问题！”王淑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孙芳，“家里的事这么多，你还在这儿装病？赶紧干活去，别在这儿碍事！”她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刀重重地砸在了案板上，声音震得孙芳心里发颤。
孙芳咬了咬牙，想强撑着做早饭，但刚一动手，头又是一阵晕眩，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她扶着灶台的手一松，整个人向后倒去。王淑娟猛地一推，孙芳毫无防备，直接摔倒在地。只听“砰”地一声，她的头重重地撞在了灶台的角上，血顿时涌了出来。
“啊！”孙芳痛呼出声，捂住头，脸色瞬间煞白。王淑娟一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变了，嘴里却还在强撑，“哼！这就叫你长记性，谁让你懒的！”
孙芳的耳边嗡嗡作响，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想说话，可是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地上的血越来越多，王淑娟也慌了神，但依旧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孙芳，仿佛在等着她自己爬起来。
“妈，你干什么呢！”忽然，王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看到了地上的孙芳和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猛地推开了母亲，冲到孙芳身边，紧紧抱住她，焦急地喊道：“孙芳！你怎么样？”
孙芳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王强一眼，眼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感到无比的委屈和痛苦，声音虚弱地说道：“我…头好痛…”话音刚落，孙芳便失去了意识。
救护车的急促鸣笛声打破了王家清晨的宁静，孙芳被迅速送往了医院。医生们紧急抢救，将她送入了手术室。王强站在手术室外，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仿佛这一切和他无关似的。
手术室的灯亮了几个小时，终于熄灭了。医生推开门走出来，摘下口罩，神情严肃：“家属是谁？”
王强抬了抬眼，走上前去，“我是她丈夫。”
医生点点头，叹了一口气：“病人头部受到重创，右手神经也严重受损。我们尽力了，但很可能会留下永久性残疾，尤其是右手的活动能力，可能再也恢复不了了。”
王强愣了愣，仿佛还没完全理解医生的话，嘴里却只是轻声问了一句：“那她还能干活吗？”
医生微微皱眉，有些不悦，但还是解释道：“她需要长期康复治疗，能恢复多少还不好说，但完全恢复的可能性非常小。”
王强点点头，似乎并不在意，转身朝病房走去。医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却也无可奈何。
孙芳被推入了病房，面色苍白，头部缠着厚厚的纱布，右手无力地垂在床边。王强站在一旁，低头看着她，却没有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孙芳在麻醉的作用下，还没有完全苏醒，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
过了几个小时，孙芳终于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到天花板上陌生的灯光，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她试图抬起右手，却发现它毫无反应，只能勉强动动手指。
“强…强子，我的手怎么了？”孙芳虚弱地问，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王强站在床边，冷淡地回应道：“医生说你手伤得不轻，可能以后都不好用了。”
孙芳的心一沉，眼泪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怎么会这样…我以后怎么办？”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孙芳的父母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母亲一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孙芳，眼泪顿时夺眶而出，“我的女儿啊，你这是遭了什么罪啊！”她急忙扑到床前，握住了孙芳的左手，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父亲的脸色铁青，怒气冲天。他走到王强面前，咬牙切齿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家到底是怎么对待我女儿的？”
王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冷漠：“她自己不小心摔的，怪不得别人。”
“自己不小心？”孙芳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家是这么对待媳妇的吗？人都这样了，你还在说风凉话？”
正在这时，婆婆王淑娟也走进了病房，听到这些话，立刻插嘴道：“我说了多少次，让她好好干活，她偏不听。现在出了事，不是她自己找的是什么？”
孙芳的母亲听了这话，气得发抖，“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家芳芳嫁到你们家，不就是为了给你们家尽心尽力的吗？现在她这样了，你还说这些冷话！”
王淑娟冷哼一声，“我们家可没让她来当大小姐，既然嫁进了我们家，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不听话，就得付出代价！”
孙芳的父亲再也忍不住了，怒吼道：“你这是什么婆婆！你这是想害死我女儿吗？”
病房里，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孙芳躺在床上，听着父母和婆婆的争吵，心里一阵阵发紧。她从未想到，自己的婚姻会走到这一步，更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生就这样被改变了。她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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