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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要求四野提前入关。林彪说缺棉衣,主席答:关内比关外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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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元帅聂荣臻曾谈到平津战役是“东线的文章从西线做起”。面对国民党军华北“剿总”傅作义把五六十万军队在东起北宁路的滦县,西至平绥路张家口这1200里狭长地带上布下的一字长蛇阵,毛泽东和中央军委做出了“抑留傅匪于北平、天津、张家口、保定地区,以待我东北主力入关,协同华北力量,彻底歼灭该敌”的作战方针。

方略很明确,那就是先想办法把敌人“抑留”住,然后再打。如何“抑留”是首先要考虑的问题,对此,东北野战军三位首长——林彪、罗荣桓、刘亚楼提出了停止攻击归绥、太原,进攻张家口的建议,为毛泽东所采纳。于是,华北军区第2、3兵团和先行到达华北的东北野战军先遣兵团奉命于1948年11月25日开始执行这一任务。

但是毛泽东很清楚,傅作义集团撤离平津地区的方向有两个:一是西面的绥远,二是从东面塘沽上船南撤,亦或是南下山东。无论是走哪个方向,都会对当前已经进入决战阶段的解放战争带来极为不利的影响。华北我军正规军和地方武装加起来总共不过40万人,最多能够阻止傅作义部向绥远的退路,但无法阻止其向东、向南撤退。因为傅作义所部多一半的兵力都在北平、天津、塘沽一线,塘沽港已有国民党海军第3舰队数十艘军舰进入。如果傅作义集中兵力向西接应张家口等地被围之敌,华北部队能否拦住还真不好说。

因此,要想彻底将傅作义集团五六十万人马就地歼灭,东北野战军的百万大军就必须提前入关。于是,华北部队尚未行动前,毛泽东早在11月16日就向林彪、罗荣桓、刘亚楼发去第一封关于提前入关的电报。

毛泽东也很清楚东北野战军的难处:11月2日刚刚结束了持续52天的辽沈战役,部队付出了很大伤亡代价,非常需要休整一段时间。军委批准休整一个月,现在半个月未到,百万大军就要长驱千里南下,谈何容易?

所以,在第一封电报里,毛泽东完全是以商榷的口气讲述东北野战军提前入关的必要性。把事情讲清楚、意图说明白,让指挥员独立思考,这是毛泽东一贯的领导风格。早在1948年2月间,毛泽东就东北野战军以主力南下北宁线切断东北和华北国民党军之间的联系这一战略设想反复与林彪商议,苦口婆心、循循善诱的劝说了大半年,最终把林彪说通。这次东北野战军进行跨战区作战,困难显然要比辽沈战役前要大得多。

果不其然,毛泽东于17日接到林、罗、刘发来的电报,主要谈了提前入关的种种困难,主要有三个:一是部队里东北籍干部战士恋家,二是部队整补工作还没有完成,三是部队的后勤准备工作尚未展开,比如冬装还没有到位。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亘古不变的军事真理。一支近百万人的大军在数九寒天、滴水成冰的环境下到千里以外的地方作战,后勤保障工作之难即便是放到现在也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1948年东北的冬天,摄氏气温零下30—40℃,很难想象在没有多少现代化条件的解放区人民如何能够在短时间内完成百万大军出动的准备工作。

根据当时林彪的秘书谭云鹏后来的回忆,在16日之前毛主席就曾东北野战军入关问题问林、罗、刘,意思就是你们准备提前入关还是按计划休整完再入关。林、罗、刘回答说:现在是冬天了,我们还没穿棉袄,被服厂正在赶制,等我们穿上棉袄了就入关。主席的回复更有意思:“你们在东北也没有棉袄,可以到关内等,关内比东北还暖和一点。”

毛主席以幽默的语言表达了对东北野战军提前入关的要求。言外之意也就是说对于东北野战军来说,歼灭傅作义集团要比歼灭卫立煌集团容易。既然能够独自打赢辽沈战役,在华北军区40万部队配合下还能打不赢平津战役?

但是军情如火,特别是南线的淮海战役已经越来越紧张,60万解放军和80万国民党军已经陷入胶着血战,双方统帅部谁也抽不出一兵一卒增援,完全是拼意志。如何能让双方官兵的意志更顽强,那就看哪一方的统帅部能在战场之外做出更好的文章。蒋介石三令五申调傅作义部南下,毛泽东也于17日给林彪发出了第二封要求提前入关的电报。这封电报的口气虽然还带有很大的商榷,但是明显表达出了决心。毛泽东在电文结尾给出林彪他们两个选择:一是开始提前入关行动,时间是11月25日左右,要求12月10日抵达津唐一线,会同华北军区部队作战。二是按原计划休整到12月中旬,然后南下。届时如果敌军撤走,那么东北野战军继续南下到长江中游,协同中原、华东野战军作战。

没等林罗刘回复,毛泽东的第三封电报紧接着于18日发出了。之前该讲的都讲了,现在敌情随时可能变化,一分钟也耽搁不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望你们立即令各纵以一、二天时间完成出发准备,于21日或22日全军或至少8个纵队取捷径以最快速度行进,突然包围唐山、塘沽、天津三处敌人......望你们在发出出发命令后,先行出发到冀东指挥。”

完全是下达命令并且是不容任何商量的语调!有困难克服困难,命令必须执行!

对于战场态势问题,林彪、罗荣桓、刘亚楼也是十分清楚的,最高统帅一连三封电报又讲得很明白,当然不容置疑。于是,三个人很快统一思想,于19日上午9时30分回电:“我们决遵电于22日出发!”短短11个字,字字千钧!

发完电报,三个人马上分工行动,林彪、刘亚楼负责制定部队开进部署,罗荣桓则主抓政治动员和后勤工作。鉴于各纵队首长开完会返回部队需要时间,行动时间也就推迟了1天。从11月23日开始,东北野战军10个主力纵队近80万人,加上随军民工15万人,告别了白山黑水和关东父老,开始了具有历史意义的入关大进军。

按照军委部署,东北野战军在开进之初是秘密进行。南下大军兵分两路,昼伏夜行,绕过山海关大道,分别取道冷口、喜峰口进入华北。几十万大军两道巨大洪流,10多万匹骡马和4000多辆卡车拖拽着数不清的山炮、野炮、榴弹炮,还有威武雄壮的坦克部队,穿越关山荒漠,绵延上千里,浩浩荡荡的向华北开来!

为了进一步迷惑敌人,大军开始行动后,林彪和罗荣桓继续留在沈阳、锦州等地讲话照相,大造东北野战军休整的声势。直到11月30日,林、罗、刘才从沈阳坐火车出发到锦州,然后换乘汽车沿着先头部队开进的路线从喜峰口进入华北。

直到12月初,林彪一行在开进途中遭遇国民党军空袭,同时一线部队已经在平谷线打响,为了争取时间,林彪果断命令随后跟进目前还位于锦州、沈阳一线的3个纵队放弃绕行冷口、喜峰口的计划,取捷径走山海关入关,直插天津、塘沽。而此时在北平的傅作义因为平张线战事吸引了注意力,完全没料到在他看来至少要休整三个月的东北野战军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几十万大军开到了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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