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让人恍然如梦,突然想起一个事实:原来东汉的皇帝们不都是“绝户”,比如汉章帝,他竟然多达八个儿子。
提起东汉,大家的脑子里立刻蹦出俩字——抓狂,皇帝们集体不育,以至于只能从宗室子弟中挑选接班人。太后们喜欢挑年幼的宗子接班,并依靠娘家人掌握皇权。等到小皇帝好容易熬出头,又崩了,身后无子,如此循环往复。
其实刘皇帝们也不都是“铁公鸡”,比如前三位的光武帝有十一个儿子、汉明帝有十个儿子、汉章帝有八个儿子,最后两位皇帝汉灵帝有两个儿子、汉献帝有七个儿子。
中间还有三位皇帝其实也有生育记录,只是汉桓帝只生了两个女儿,没儿子;汉和帝的儿子汉殇帝即位不到一年就早夭了,享年不到2岁;汉和帝搞怪,明明有儿子,偏要废了儿子,将皇位传给了堂弟。
东汉真正不能生育的只有五位皇帝,即汉殇帝、前少帝刘懿、汉冲帝、汉质帝、后少帝刘辩,他们都是未成年病逝或遇害(前后少帝不被承认,因此无谥号)。
汉章帝是东汉唯一一个因为儿子“太多”,导致继承人遴选“挑花眼”的皇帝。
皇帝具有无限的性权力,八个还算多吗?要是放在我头上……看人家唐高祖李渊,从52岁当皇帝开始,以一年生三个的速度连造三十多个儿女。
这么说有点不尊重汉章帝哟,人家也是一肚子委屈,一会儿咱再让他倒苦水,先回到正题。
汉章帝驾崩后,即位的是第四子刘肇,即汉和帝,早就被立为太子的第三子刘庆却白白陪跑了九年,目送着弟弟冲过了终点线。
刘庆是皇三子,为何跳过大哥、二哥当上了太子?刘肇的顺位不及三位哥哥,又为何能将太子刘庆踩在脚下呢?
第一个问题比较好回答,汉章帝的八个儿子中,有三个早夭,其中就包括次子刘全。那么,长子刘亢呢?他怎么没有落选了?
史书根本就没交代过刘亢的身世,但不难推论,他一定是庶出,而且母亲出身低贱,按照古代“嫡长子继承制”的规矩,除非嫡子死光了,才会考虑到庶子。
问题来了,汉章帝的嫡妻窦皇后也“不下蛋”,八个儿子都不是她生的,从法理上来讲,汉章帝的儿子们都是庶子,这种情形下,拥有长子身份的刘亢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接班人吗?
理是这么个理,但继承法有弹性,皇后可以不生儿子,但却没有阻止她过继儿子。也就是说,只要她将庶子中的任何一个过继到自己名下,那个儿子就是嫡子。
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很常见,比如当年秦始皇他爹秦庄襄王就是在吕不韦的操作下,被孝文王的嫡妻华阳夫人过继为子,成了嫡子。再比如汉章帝,他其实是老五,母亲仅是个贵人,非嫡非长,却被汉明帝交给马皇后抚养,成了嫡子。
刘庆能当上太子爷,跟他爹一样,走的也是这条捷径,只不过一手操办此事的不是窦皇后,而是马太后。
马太后为何偏爱刘庆呢?因为马太后身上有宋家的血统,刘庆的生母就是宋家姑娘。
宋氏不是东汉开国功臣,但却是个老牌豪门家族,其先祖是汉文帝的心腹宋昌。宋家还有一个姑娘,后来成了汉灵帝的皇后。
这位宋贵人的父亲叫宋扬,宋扬的姑姑就是马太后的外祖母,正是马太后的决定,宋家姐妹同时入宫嫁给了汉章帝,大宋贵人生下了刘庆。也是马太后的决定,汉章帝才册立刘庆为太子。
马太后虽然不是汉章帝的生母,但母子俩的关系极好,汉章帝对马太后言听计从。但窦皇后就不这么想了,她其实不想接受马太后过继给自己的这个儿子,只是不敢说而已。
就在刘庆被立为太子的当年,皇四子刘肇出生,并且被窦皇后收养。也就是说,从法理上讲刘庆、刘肇都是嫡子,只不过刘庆“拼奶奶”,刘肇“拼嫡母”。
这件皇家秘事不光包含了马太后与窦皇后的恩怨,其实还有窦氏和梁氏的恩怨,因为窦皇后为了隐瞒刘肇是养子的事实,毒杀了刘肇的生母小梁贵人。
这就奇怪了,窦皇后为何非要过继刘肇呢?刘亢不行吗?
刘亢母亲的身世不如梁贵人,杀了她掀不起任何波澜,真相更容易被隐瞒。小梁贵人则不同,人家出身功臣世家梁氏,是梁统的孙女,梁家的地位一点不比窦家低,过继刘亢岂不是更容易操作?
麻烦就麻烦在这里,由于光武帝在世就确立了以豪门士族集团为核心的政治模式,包括阴氏、马氏、耿氏、邓氏、窦氏、梁氏等功臣世家在内,都与皇族、宗族形成复杂了的婚姻关系,相互之间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
刘肇被过继给窦皇后,其实是窦家和梁家的利益交换,窦皇后杀了梁贵人,其实是窦皇后个人利益的诉求,二者有共同点,也有冲突,很难用对错来形容。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