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团知青往事:白鬼和黑鬼的故事
1973年4月间,兵团还没有转制为农场,京、沪、渝、昆4地知青们奋战在各种大会战中。新建营各连队大干快上橡胶新林地,知青们每天挖山不止,劳动强度非常大,生活异常艰苦,基本上以撒了盐的米汤下饭。蔬菜供应非常紧张,一把韭菜切碎烧一大锅汤,浇上一勺油充作全连中午或晚上的菜是常有的事,能吃上水煮老茄子、干炒卷心菜就算改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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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人不理解当年云南生产建设兵团下属连队为什么一定要等茄子、卷心菜老了才吃呢?那是为了让茄子、卷心菜尽可能地增重长到极限,份量上可以多一点,至于口感就顾不上了。所以,云南农场知青吃的茄子里面满是黑籽,卷心菜舍不得剥掉一片老叶子,这作为普遍现象,在当时不足为奇。
就在此时,2团12营10连菜园里少的可怜的老茄子和卷心菜却屡被偷窃。经排查,是有人在深更半夜作的案。指导员朱发美和二排长赵政文商议后,决定由赵政文秘密带领连队治安积极分子、上海知青童海保、湖南醴陵籍老工人子女吴功华、四川盲流自行来农场的临时工罗毅等在菜地里设伏,坐等偷菜贼入网。
三八大盖
由此开始,待全连军人大会或以班讨论会散后的夜深人静时,赵政文携着连队里唯一的武器:一支抗日战争时期留下的"三八大盖"步枪,带领腰里别着手电筒的童海保等人悄悄潜入离连队约莫有150米远的菜地边上的飞机草丛中,紧盯着黑乎乎的茄子和卷心菜地。
版纳4月天,入夜仍很凉,白天和夜里的巨大温差,导致夜里凝结起的露水非常厉害,以至于到清晨天快亮时,赵等撤岗,除了哈欠连天,浑身还湿漉漉的,非常狼狈。所幸版纳4月天的蚊虫还不是很厉害,否则真守不住。
一连几天,都没有偷菜贼出现,朱发美和赵政文非常纳闷,怀疑是谁走漏了风声,但参加设伏的童海保和吴功华、毅罗都是他们的铁杆狗腿子,似乎不可能。分析来,分析去。决定当晚再坚持一夜,如果仍无结果,再作计议。
近午夜12点了,连队里大会小会早已散了,夜色深沉,人声渐静,劳累了一天的人们都睡了,环顾四周,万籁俱寂。赵等4人身穿深色衣服,没抓到贼自己先像贼一样先后悄无声息分别又来到菜地边的飞机草丛里会合,潜伏了下来。当晚月黑风高,四处树影婆娑,萤火虫在夜空中四处飞舞,飞机草摆动,昆虫鸣叫,不时还有莫名其妙的动物怪叫声从2号、3号林地里发出,怪瘆人的。赵等相互打气壮胆,4人除了罗毅,其他3人都是老烟鬼,烟瘾发作,也没敢点火,只能将烟叼在口中,咂莫着味道提神。
已经是清晨4点许了,眼看还有一个多小时天就快亮了,蹲守了又近一夜,赵等四人又冷又饿又渴,脚下发麻,全身乏力。赵政文想着今夜估计又是一场空,懊恼中不禁一阵倦意袭来,再有半小时,只能带队撤岗了。
正在此时,童海保突然推了赵一下说:“排长,快看”。赵政文、吴功华、罗毅昏昏沉沉中抬头向童海保所指方向看去,只见月光下,模模糊糊有一白一黑两个身影出现在由连队至菜地的小路上,正在向菜地这里慢慢移动。
赵政文、吴功华、罗毅一惊,此时睡意全无。赵政文端起"三八大盖",其余三人握紧手电筒,死盯着前方一白一黑两个影子,寒风吹来,再加紧张,童海保和罗毅浑身发抖,牙齿上下作响。赵政文回身对二人轻声恼怒道:脓包!
但见一白一黑两个身影贴着小路边沿的草丛犹犹疑疑,走走停停,东张西望,忽而蹲下,忽而站起,速度极慢,甚至一度想折回连队。吴功华早已沉不住气,想站起冲出去,被赵政文轻声喝讹住了。终于,一白一黑两个身影好像经过商议,又向菜地方向慢慢挪动了。随着一白一黑两个身影临近,此时,刚才责怪童海保、罗毅的赵政文不禁也有点紧张。不知道来的是人还是鬼?
此时一白一黑两个身影已经来到菜地,不进菜地,反而蹲了下来,半天不见动静。赵等蹲守之处隔着菜地和一白一黑两个身影也就约有十多米距离。赵政文曾经当过兵,比较沉得住气,想:怎么?两个鬼发觉有人潜伏?细想不可能,知道有人潜伏应该就不会来了。好在一阵野风骤起,四下里到处都是窸窸窣窣的声响,否则,抖抖豁豁的童海保等人早就暴露目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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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纳的黎明之前会有一段特别的黑暗,一白一黑两个身影似乎等到了时机,下定了决心,又向菜地中间挪动,熟门熟路地分别来到了种着的老茄子和卷心菜边上,紧接着就听到掰茄子和用刀剜卷心菜、把茄子和卷心菜装袋的声音。过了约摸五分钟,只听白影对数米外的黑影轻声开口说:"差不多啰"。赵等听的明白,是人不是鬼,而且是熟悉的重庆口音,心定许多。等白影和黑影拖着口袋刚走拢在一起,赵政文突然起身,拉动枪栓,一边冲上前去一边高喊:"不许动"!童等3人一起打开手电筒紧随其后,3只电筒的光柱齐刷刷射向黑白两个身影。
突如其来的呼喊和强烈的光柱把本来就提心吊胆的黑白两个声影吓得跌倒在地,仰面朝天,半晌起不了身。赵等4人冲上前,分别按住了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电筒光柱下细看, 原来是重庆知青李昌华和李正华。李昌华穿着件颜色较浅的外衣,黑暗中泛白,是为白影,李正华身穿自制的深蓝色中山装,是为黑影。此时二李吓得瑟瑟发抖,刚才还抖抖豁豁的童海保和吴功华,此时来了精神。吴功华从腰里取出绳索就要捆两人,童海保早已给了李昌华和李正华一人几脚,罗毅在边上挽袖子捋胳膊作要打人状,3人全忘了刚才的怂样。
其实,麻秆打狼两头怕,这几位平时都是狐假虎威的角色,都是指导员朱发美和赵政文的鹰犬,是些欺软怕硬的角色。刚才他们不知道黑夜里来的是哪路神仙,吓得够呛,现在明确是连队里的两位小四川知青,遂恢复了他们凶神恶煞的面目。赵政文喝止住了正要捆人的吴功华,因为近来云南军垦农场捆绑吊打知青的恶行名声在外,社会各界啧有烦言,所以各连都有所收敛。
赵令3人把二李扶起来。二李被3人连拉带扯的扶起来,看得出二李被吓得不轻,面无人色。试想,本来就是在月黑风高之夜作贼,心里本就紧张惧怕到极点,根本没想到黑暗中会平空站起几个人,大声喝叫,紧接着又被电筒照的睁不开眼,身上又挨了几脚。所以二李吓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二李身边,有一把匕首,是用作剜卷心菜的,童海保保抢前一步,把匕首拿在了手中,还有一条用裤子扎成的口袋,里面已经装了摘下的十几条老茄子和用匕首砍下的五六棵卷心菜,算是人赃俱获。
东方渐亮,赵政文等人押着二李回连队,童海保、吴功华一路对二李推推搡搡,嘴里骂骂咧咧。赵政文则像凯旋的将军,身背"三八大盖",昂首阔步走在前。罗毅则背着用裤子扎成的、里面装着茄子、卷心菜等赃物的口袋殿后。
此时,关心着菜地情况的朱发美早已起身,赵政文向其汇报了抓获偷菜贼的情况,当然,说到具体经过,赵等少不了添油加醋,说些他们如何发扬大无畏精神、智勇双全、如何勇擒二李的等等。
二李被关在了连队东面的仓库里,早饭后,指导员朱发美亲自对二李进行了恩威并施的讯问。朱先问了二李一共偷了几次?其他人偷过吗?偷回去的菜怎么处理了?都有哪些知情人?最近几天为什么没有去偷?并分别诱导二李说出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二李此时已从惊恐中慢慢定下神来,知道此事不能扩展,牵涉人多无益,交待的越多罪名越大。再加小四川知青向来比较讲义气,脾气梗直,抱团性强。于是大包大揽说这只是他们二人所为,和他人无关。朱发美、赵政文情知和二李住一宿舍的罗某、柏某、张某等人肯定知情,苦于二李不管他们如何威逼利诱,坚不吐实,朱和赵也没有办法。
再说和二李同住一宿舍的小四川知青罗某、柏某、张某清晨见去偷菜的二李久久没有归来,情知不妙,但又不敢去菜地探望。天朦朦亮时,3人早早起身,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忽听得外面有动静,3人从蔑笆房墙缝里向外望去,眼见张强保等3人押着二李向仓库去了,赵政文则进了朱发美家。
罗某等3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情知脱不了干系,最起码也是知情不报。但表面上又要装的和自己无关,照例去打早饭,照样上山,一上午,人在山上,心在山下连队里的仓库里,时不时回望通向连队的山路,看是否有人上山来?暗忖:如果是童海保和吴功华此时上山来,那一定是二李供出了他们,童和吴来抓他们下山了。真要这样,索性来个鱼死网破。3人就这样,提心吊胆、忐忑不安了一上午,中午下山,见仍没有什么动静,估计二李没有供出他们,心里始稍作安定。
其实这偷菜是他们5人共谋的,前几次,分不同组合,5人都分别去偷过。要说这农场生活也实在太苦了,每天这么强的劳动工作量,除了吃用湖南农村方法做的,干乎乎的已经被提取过米汤的米饭,没有任何副食品,肚里没有油水,终日里饿的慌,虽说小四川知青都来自大城市重庆,但当时的许多重庆知青家庭普遍都不富裕,家里很少有食品邮包寄来, 其他上海、昆明、北京知青也好不了多少。
于是,大家动足脑筋四处找食,这几位就把目光放在了连队菜地里的老茄子和卷心菜上。5人一拍即合,商议着去偷些来做泡菜下饭。偷了两次,因为量不大,没被发现,菜地并不大,也就那点老茄子和老卷心菜。他们第3次偷菜后被菜地班细心的湖南老工人老邓发觉了,遂报告了朱发美,这才有了菜地设伏。朱发美见审不出什么名堂,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连队里生活状况就是这样,各分场、各连队里知青被生活所迫,偷鸡摸狗的多了去了。但又不能助长这股"歪风"。于是带着赵政文,把情况向现役军人、连长罗列书作了汇报。按说作为指导员、党支部书记的朱发美在政治上权力要大于连长罗列书,但不然,作为那时还是生产建设兵团的农场,虽然这些现役军人每日里拈花惹草,吊儿郎当,不务正业,除了生产安排,其他无论什么事,都得以他们的意见为主。
说起罗列书,云南保山人,因此人长的实在猥琐、虽时年仅35岁,看起来却似四、五十岁,特别见老,上海知青遂送他外号"怪凡司",当然,只能私下里这样叫他。 罗在部队时据说是位排长,到生产建设兵团跳开副连长一级直接升为连长。在当时的生产建设兵团下属连队,现役军人基本上全靠自律,没人能约束他们。大多数现役军人应该说基本上还是称职的,而罗一贯游手好闲,开会就骂人,平时很少参加连队里的生产劳动。偶尔上回山,下次地,也是和些女知青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然后中途早退。 对待男知青,则一贯吹胡子瞪眼睛,颐指气使。
朱发美和他商量能有个什么好结果?当场决定晚上召开全连军人大会,揪斗批判二李,震慑所有知青。二人并就会议具体细节作了研究。然后,朱发美和罗列书分头去落实揪斗批判会时担任押解、发言、呼口号的人员。
二李因偷菜事发落网,有些知青已知晓,部分知青尚不知情。晚饭过后6点,天将擦黑。湖南醴陵籍值星排长吴从天敲响了吊挂在连队托儿所旁老榕树上的一片以"东方红75拖拉机"行走链轨做的钟:"铛铛铛......"急促的钟声伴随着反复呼喊的"全连开大会啊"。全连知青们都知道今晚肯定又是个批斗会,因为平时钟声敲得没这么急。
蔑工棚里夜间开会用的马灯
大家不敢怠慢,自带小板凳,来到连队作为会议室用的蔑工棚,来自上海、重庆、昆明北京的八十多位知青和三十多位老工人按班排纵向坐了下来。蔑工棚里当晚特地增加了一盏马灯,比平时亮了许多。平日里开大会不点名,今天情况不同,值星排长吴从天点名后,坐在第一排的罗毅起头领唱起毛主席语录歌"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会场气氛顿时紧张肃穆起来。和二李同宿舍的罗某等几位小四川知青则尽量坐在了蔑工棚后面的阴暗处。
造势差不多了,朱发美和罗列书两位连首长一前一后背着手步入会场,分别在一个破桌子两旁的凳子上落坐,两位连首长以威严的眼光扫视全场,五分钟不说话,会场里除了蔑工棚外的蛙鸣,虫叫,蚊子嗡嗡,鸦雀无声,气氛愈加紧张。
罗列书环顾四周后咳嗽了一声,朱发美始以眼神示意值星排长可以开始了。一旁站立着的值星排长吴从新马上走到破桌子前,也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说些今天会议非常重要,大家一定要严格遵守会场纪律什么的云云,然后他说:“下面请指导员为大家作指示",就退立到一边去了。朱发美站起身,首先从口袋里掏出《毛主席语录》,翻到第13页,用他那浓重的湖南醴陵口音(当然,这里只能翻译成普通话)声嘶力竭一字一顿地宣读:"最高指示: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倒,这也和扫地一样,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
宣读完毛主席语录,朱发美背着手在蔑工棚前的破桌子前一边来回踱步一边继续用浓重的湖南醴陵口音说:"昨天深夜,有一个白鬼,一个黑鬼,带着刀具和口袋,到菜地里偷菜。这是什么行为?说轻点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脚的行为?这是破坏农业学大寨的行为?说重一点是反党乱军的行为!性质是非常严重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啊,这一个白鬼,一个黑鬼严重侵犯了全连干部、群众的共同利益......"。
按照事先编排好的脚本,此时,坐在前排的罗毅领头呼起了口号:"谁破坏农业学大寨就打倒谁!*****"!值星排长吴从新一声呼喝:"把白鬼和黑鬼揪上来"!早已等在蔑工棚外的童海保、吴功华和两位积极靠拢组织的积极分子,两人一组各自反剪二李双手,揿着他们的头,迅速地跑入场内,二李被他们推推搡搡的差点摔倒。另有一积极分子扛着内有赃物,用裤子做的口袋进来,和剜菜的匕首一起,将其放在了破桌子上。朱,罗两位连首长则让位于破桌子后面,二李被分押在破桌子两旁。
此时,罗毅等积极分子按照事先安排,早已轮番领喊起了口号:"打倒李昌华!李昌华必须老实认罪!李昌华不投降就叫他灭亡"!然后换了李正华的名字重新反复呼喊,在台上朱发美和罗列书目光严密扫视下,全连男女老少指战员只能举手跟着呼喊口号。赵政文向全连指战员汇报了他们如何在毛泽东思想指引下,在连首长正确领导下,如何发挥革命英雄主义和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如何大智大勇智擒二李的神勇经过。并向大家展示了二李偷窃的茄子、卷心菜和作案工具,以激起大家的无产阶级革命义愤!
接着,进入群众批判阶段,罗毅等事先安排好的数位积极分子和部分班、排长,纷纷发言。因为经常开批判会,批判者都富有经验,批判稿可以通用,每次开批判会,填上新的被批判者名字和所犯罪行即可,其他差不多。其基本模式为:先翻开《毛主席语录》,高声朗读一段最高指示,然后义愤填膺地对二李夜半偷窃茄子和卷心菜的行为表示了极大愤慨!
声调越铿锵有力越好,发言中东拉西扯,将二李归于是刘少奇、林彪的小爬虫,将他们的偷菜行为上纲上线至内奸、工贼、叛徒高度。批得越厉害越显示自己上进、觉悟、水平高。最后,发言者一致认为:二李必须老实交代罪行,否则将成为不齿于人类的狗屎堆!别人在读批判稿的同时,一些劳动不行,但又想靠拢组织,想和连首长搞好关系的积极分子不时在别人发言翻稿子的间隙领呼口号。蔑工棚里火药味浓郁,气氛热烈。
连队里岁数最大的湖南醴陵籍老蔑工付宗云早就等不及了,每次批判知青,他都会乱上纲上线,语不惊人誓不休,常引得众人面面相觑。我在“付老头其人”一文中详细介绍过。老头的发言引人让人忍俊不禁。
罗列书敲敲破桌子环顾四周吼道"谁在笑"?他把帽檐往上一推,畅着风纪口,左手叉腰,用他的云南保山土语咋咋呼呼地作了一番批判会总结讲话,大意是:这个会开得好,大长了无产阶级志气,大灭了资产阶级威风!责成二李要进一步老实交代,要触及灵魂,一定要深刻检查!最后,罗列书特别对某些调皮捣蛋的知青进行了严厉敲打,他色厉内荏地道:"二李后面还有背后一伙的,你们所做的一切,尽在我们掌握中,希望前来连部自首。借今天机会,正告你们不要再跳了,跳到天上,我们有高射炮,跳到地下,我们有地雷",说到此,罗列书停顿了一下,转身指着蔑工棚外黑乎乎的山包说:"有本事,你们把那座山跳平,我们好种短季作物"。一点没夸张,当年云南生产建设兵团下属连队知青就是接受如此水平"再教育"的。
军人大会已经进行了近三小时,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均已东倒西歪。朱发美宣布批判会至此结束,赃物送伙房,明天接着就此事继续以班讨论,班长要将每人发言表态认真作记录上交连部。
二李回去连夜写检查不表,以现在标准衡量,知青们毕竟都是些近二十岁的孩子,喜欢打闹开玩笑的天性不会因几场批判会而磨灭,第二天,在知青中,白鬼就代替了李昌华的名字,黑鬼则代替了李正华的名字。自此,时间长了,连队里男女老少皆以白鬼、黑鬼分别称呼二李。尤其是李昌华,后来曾担任连队司务长,真名几被人忘却,连队里的男女老幼皆直呼其为白鬼,呼他真名他反而不习惯了。
这就是云南农场知青岁月中的一段故事。
当年不满17岁的重庆小知青,现在都已年过70了
(感谢知青情缘主编刘乐亮老师荐稿)
作者简介:邵国良,生于1953年6月,中共党员。上海市知识青年历史文化研究会会员。1970年6月赴中国人民解放军云南生产建设兵团一师二团(后改制为云南农垦集团东风农场十二分场)。1979年3月返沪,进入光明食品集团下属单位。至2013年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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