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弗兰肯特尔 Helen Frankenthaler｜艺术本身就是混乱中的秩序

海伦·弗兰肯特尔

Helen Frankenthaler

1928-2011

先后学习于道尔顿学校与本宁顿学院

1950年师从汉斯·霍夫曼

二十世纪中期著名美国女性艺术家

2002年美国总统小布什为其颁发

美国“国家艺术奖”勋章

Japanese Maple

版画 十六色浮世绘风格木刻

66 x 96.5 cm

2005

Untittle

纸面油画

63.2 x 48.6 cm

1961

Milkwood Arcade

布面油画

219.7 × 205.1 cm

1963

早年丧父，幸能拜入大师门下

Helen Frankenthaler和她的两个姐姐出生并成长在纽约曼哈顿一个富裕的家庭。父亲Alfred Frankenthaler是享誉纽约州的最高级法院法官，母亲来自德国。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发现并培养了她的艺术天赋，于是决定把儿时的她送到了实验学校。

这一家人在夏天经常旅行。正是在这些旅行中，海伦培养了她对风景、大海和天空的热爱。然而，她的父亲却在她11岁时死于癌症。父女之间的生离死别，深深地影响了她。这使海伦陷入了长达四年的痛苦状态。在此期间她遭受了剧烈的偏头痛。换做是一般家庭，或许会因此而几近分崩离析。但是海伦毕竟家大业大，这为她走出阴霾提供了坚实的支撑。

15岁时，她入读久负盛名的道尔顿学校（the Dalton School），师从墨西哥画家鲁菲诺·塔马约(Rufino Tamayo)。在道尔顿任教的艺术老师，必须是职业艺术家。其创办人是进步主义教育家帕克赫斯特（Helen Parkhurst）。它不仅享誉美国，在全球范围内也颇有影响力，虽是后起之秀，却可以与英国伊顿公学（Eton College）比肩。16岁时，她决定成为一名艺术家，进入本宁顿学院(Bennington College)学习，师从保罗·费利(Paul Feeley)。后者是安排抽象表现主义（ Abstract Expressionists）展览的重要人物。

工作室中的青年海伦

1950年，在她为本宁顿校友组织的一次展览上，她遇到了著名艺术评论家克莱门特·格林伯格(Clement Greenberg，比她大19岁)。借助这个契机，他们开始了一段持续数年的“浪漫关系”。在那段时间里，格林伯格把她介绍给了几位主要的抽象表现主义艺术家，包括威廉·德库宁（ Willem de Kooning）、李·克拉斯纳（ Lee Krasner）、杰克逊·波洛克（ Jackson Pollock）和弗朗兹·克莱因（ Franz Kline）。格林伯格还顺势促使海伦师从汉斯·霍夫曼（Hans Hofmann ）。

Small's Paradise

布面丙烯

228 x 177.2 cm

1964

White Portal

印刷

76.2 x 55.9 cm

1967

有必要提及的是，格林伯格还是一位学者。他觉得，只有抽象的、不带任何叙事性的平面绘画才是最现代的。他坚信现代绘画要拥抱画布媒介的平面性，而不要像具象艺术那样，通过制造视觉假象来尝试颠覆它。他进一步提出：“任何对外部世界的影射，都会阻隔形式和色彩对观者情绪与心理的影响。”正是由于这种主张，格林伯格成为波洛克最早的一批支持者之一。波洛克以“滴画”闻名，也就是把颜料肆意倾倒或者滴洒在平面画布上，从而把“反描绘”的表现手法提升到了新境界。到了1952年，格林伯格进一步思考，在“滴画”以后，现代绘画还应该怎么发展？这在冥冥之中给海伦提供了一个契机。

DAWN SHAPES

布面丙烯

196 × 240 cm

1967

Sun Corner

印刷

94.9 x 94.9 cm

1968

初出茅庐，竟一鸣惊人

1952年是海伦的艺术生涯取得突破的一年。在那之前，海伦吐槽自己的风格是“大学生立体主义”（College Cubism）。通过用松节油或煤油稀释涂料以促进画布的吸收，她发明了她那标志性“渗透染色”（soak-stain）技术。具体来说，在地板上的大画布上，海伦会用松节油稀释她的油画颜料，并使用窗户雨刷、海绵，甚至木炭，来干预和操纵其所产生的流动的颜料。由此产生的图像，将抽象表现主义与彩色油画相结合，富有半透明性。这种技法凝固了创作者无意识中的随意瞬间，营造了独特的时空感。

创作现场的海伦

1953年，格林伯格把画家莫里斯·路易斯(Morris Louis)和肯尼斯·诺兰(Kenneth Noland)带到了海伦的工作室考察。他们对这项技法感到兴奋。他们认为这些作品是抽象绘画的一种模式，超越了波洛克的纹理以及充满心理色彩的画布本身，几乎完全基于色彩。这促使他们对海伦的渗透染色技术进行实验，并与海伦一起发展了日后大名鼎鼎的“色域绘画”（Color Field Painting）。

Untitled

布面油画

17.8 x 12.7 cm

1977

Altitudes

平板印刷

56.5 x 78.4 cm

1978

Red Sea

平板印刷 粉红色手工纸

61 x 71.1 cm

1978–1982

艺术本身就是混乱中的秩序

Art itself is order in chaos

===Helen Frankenthaler===

Divertimento

印刷

95.9 x 69.8 cm

1983

Midnight

凹版 干点

40.9 x 40 cm

1978

Spring Veil

凹版印刷 蚀刻

23.2 x 34.9 cm

1987

通过这种技法完成的画作，其画面能够和平面画布本身保持齐平。也就是说，色彩在画布中，而不是在画布之上。莫里斯忍不住宣称，海伦的作品是“从波洛克的路线走向全新可能的桥梁”。当时的海伦年仅24岁，而以波洛克为代表的那一批抽象表现主义画家已经四五十岁了。真可谓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海伦在现代绘画领域用“色域绘画”实现了创新，引发了“色域运动”（Color Field movement）。海伦和其他“色域运动”的画家的作品，也与该运动最大的推动者格林伯格的理论产生了共鸣。他们缺乏幻觉的空间体现了格林伯格所说的现代主义绘画的逻辑，最终结果是越来越多地接受媒介的内在品质，对他来说就是“平面”的概念，或者画面平面的二维性。

Zarathustra

布面丙烯

205.7 x 249.6 cm

1988

Freefall

十二色木刻 手工纸

199.39 x 153.67 cm

1993

格林伯格与马瑟韦尔都深爱过她

情人关系虽然浪漫，但却不一定能结为伉俪。海伦跟格林伯格终归还是没能更进一步，进入婚姻殿堂。不过，像海伦这种条件，找对象根本就算不上是问题。格林伯格也知道这是因为海伦愿意给他这个机会，所以很识趣的与她和平分手了。

Valentine for Mr. Wonderful

印刷

34.9 x 25.4 cm

1995

相比于格林伯格浓厚的学究气质，海伦总是喜欢在作品标题中提到大地、海洋和天空等地理和自然元素。很显然，这与格林伯格“不能有画外之意”的教条背道而驰，但这却成为后世抽象风景画家心中的旗帜。

“我的图像充满着气候，是抽象的气候，而非自然本身。那是一种感受，以及更多的是与自然相关的一种秩序感。或许是四季中的自然；但自然也在秩序中。而我认为艺术本身就是混乱中的秩序。”，海伦说。

Untittle

布面丙烯

56.8 x 76.2 cm

1996

Tales of Genji IV

版画木刻 玫瑰色手工纸

128.9 x 103.5 cm

1998

1957年，她遇到了另一位著名的抽象表现主义画家罗伯特·马瑟韦尔(Robert Motherwell)，并于次年，也就是1958年，开始了他们长达13年的婚姻。这场婚姻是海伦两场婚姻中的第一场，也是马瑟威尔四场婚姻中的第二场，标志着他们进入在艺术上相互影响的时期。

马瑟威尔是美国第一代抽象主义大师之一，纽约画派（New York School）成员，出身豪门大族。家族地位在“魏晋门阀”之列。其父是总资产超过万亿美元的富国银行（WFC）的主席。这家银行的主要股东之一就是名号响彻全球的巴菲特。由于马瑟韦尔和海伦都来自特权阶层，他们两人引起了其他缺乏资金的抽象表现主义艺术家的嫉妒，并被当时艺术家和评论家们戏称为“黄金夫妇”。

马瑟威尔和海伦

从六十年代开始，海伦用丙烯颜料取代油画颜料，探索丙烯颜料的可能性。她用丙烯酸水代替松节油稀释的油漆。随后，她也试图在版画中复制这种方法的效果。所创作的木刻，不仅类似于绘画，而且还达到了她的彩绘的朦胧，水彩画般的品质。

1964年，她的“老相好”格林伯格，作为策展人，帮助她在洛杉矶县艺术博物馆(Los Angeles County Museum of Art)开办画展。格林伯格确定了这种从抽象表现主义中出现的新绘画流派，并将这次展览命名为“后涂绘抽象”（Post-Painterly Abstraction），也借着这个机会，正式把“色域绘画”的概念推广开来。海伦也开始在国际艺术场合上展示她的作品，比如1966年的威尼斯双年展（the Venice Biennale）和1967年蒙特利尔国际和世界博览会（the International and Universal Exposition in Montreal）的美国馆。

Grey Fireworks

彩色丝网印刷 萨默塞特纸

71.1 x 11.68cm

2000

Causeway

彩色蚀刻

54.9 x 80 cm

2001

1971年，“黄金夫妇”走向离婚。这场13年的婚姻止于第二个“七年之痒”的尾巴尖儿上。这期间，海伦坚持创作，或许这是她排解痛苦的方式。八十年代末，她在接受《纽约时报》的采访时表态说，她并不乐于提及自己的上一段婚姻，以及谈论女性艺术家或评论同时代的艺术家。也许“黄金夫妇”婚姻破裂的具体原因，永远都会是一个谜团。

画展现场的海伦

海伦一生都在坚持创作，直到她生命的最后几年，无愧于著名艺术家之名。1994年，海伦嫁给了与福特政府合作的私人银行家斯蒂芬·M·杜布鲁二世（StephenM. DuBrul, Jr.）。2002年美国总统小布什为其颁发美国“国家艺术奖”勋章。

小布什和海伦

她的理念是，将艺术从过多的形而上学意义中解放出来，使其成为纯粹的视觉体验。就像她说过的，“当我在创作时，我最关心的地方，不在于这幅画的题材是风景画还是田园画，也不在于是否有人能从中看到日落，而在于我的画有没有美感。”除了绘画和版画，她还尝试了各种其他媒介，包括粘土和钢雕塑，甚至为英国皇家芭蕾舞团设计布景和服装。2011年，弗兰肯塞勒在康涅狄格州的达连(Darien)的家中安然逝世。哪怕是在这以后，她的艺术作品依旧热度不褪。

Beginnings

丝网印刷

109.2 x 111.8 cm

2002

Contentment Island

丝网印刷

95.3 x 76.8 cm

2004

Lincoln Center (Aerie)

印刷

85.7 x 98.8 cm

2009

Weeping Crabapple

31色浮世绘木刻

64 x 94.6 cm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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