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外公看不上我爸，我妈半夜翻墙和我爸逃走，外公找我爷爷打架

文/初夏那抺浅蓝（素材/张军）

“你姥爷外号人称“老犟驴”，就是死倔死倔的那种。他认定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当年我和你爸谈恋爱，你姥姥和你爷爷都同意，就是你姥爷死不同意。他手里拿着一把铁锹，装腔作势的朝我吼，你要再敢跟那个臭小子来往，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我喜欢听我妈讲我姥爷的故事，有时她讲到精彩处，我忍俊不禁，不由得捧腹哈哈大笑，眼泪都被我笑出来了。

每当听到别人叫我姥爷“老犟驴”时，我就感到奇怪。在我的记忆里，姥爷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小时候我几乎天天在姥爷家泡着玩，我一去，姥爷就乐颠颠地抱着我到他里屋里，打开衣柜，在柜子里摸索了半天，像变戏法地摸出了一块桃酥送进我嘴里，或是摸出一块糖果，在我眼前故意绕了一圈，等我啊啊地发出尖利的小童音时，他才哈哈笑着将那块糖果含进我嘴里。

我的童年几乎都是在姥爷背上长大的，因为我妈嫁给了同一个村子的我爸。我家在村前住，姥爷家住在村庄的最后一排，所以我随时都可以去姥爷家串门。姥爷抱着我去村庄地头溜达，去村里的茶馆唠闲嗑，他走哪里都把我带上。

而我最不喜欢他用胡子扎我的脸，却喜欢听他经常逗我时说的那句话，“我的小外孙啊！你就是姥爷的宝贝疙瘩啊！你知道姥爷有多疼你啊！”

记得我八岁那年，姥爷害了一场病，身体还很虚弱。那年樱桃树上结的樱桃特别好吃，姥爷家门前就有一颗大樱桃树。熟透了的果子就像一颗颗玛瑙那样红滴溜溜的，让人看着就眼馋。

姥爷牵着我的手来到樱桃树下，就要伸手给我摘果子。可我不，我要自己伸手摘！可我够不着啊，那么高的树！我抱着姥爷的大腿要求抱抱，并用小手指着树上的果子。姥爷明白了我的意思，哈腰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并且努力的用双手将我向上托举。

费了好大的劲我才够着了一串樱桃，使劲往下拽。只听姥爷“啊呀！”一声痛叫，因为大病初愈，他身体非常虚弱，而我又比较胖，他举着我甚是吃力，举着我的胳膊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的竟然闪了腰。结果让我姥爷又在床上躺了三天，姥姥嗔怪他，“你不要老命了，瞧你把外孙子宠的，你的外孙就是你的软肋，命根子！谁都赶不上你亲！”

再来说说我爸妈的爱情故事。

其实我爸妈的爱情很简单，他们都出生于1973年，只不过我爸是六月份出生的人，我妈是九月份出生的人，我爸的出生日期比我妈大了三个月。我爸和我妈从小就在一起玩儿，我妈曾笑着说村里的孩童玩过家家的游戏，我妈还当过我爸的新娘子呢！

两人到了入学的年龄，又一起去学校读书。无忧无虑的年龄，你牵着我的手，我牵着你的手，嘻嘻哈哈的童年转眼就过去了。

上初中的时候，家里离那所中学有四里多地。我们村只有小学没有中学，上中学就只有到那所中学读书。

十三四岁的年纪，逐渐也懂得了男女有别。我妈就有意识地不同我爸说话。我爸却大大咧咧的，丝毫不在意这些。

初二那一年，我妈的班里有一个男生平常在班里横行霸道，因为身材高大威猛，所以恃强凌弱。专欺负那些老实学生。不知怎么的，我妈惹到了这个男生，这个男生就经常欺负我妈。我妈经常找不到她的书本，作业本和钢笔……，她心里非常清楚这是谁做的恶作剧，可她不敢吭声，找不到学习用具就只会站在座位上呜呜呜的哭。

我爸看不过眼了，找到那个男生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从此他再也不敢招惹我妈了。因为我爸在学校里人缘好，身边有好多朋友跟随着，他也没那个胆量跟我爸作对。

虽然我爸就那么帮了她一下，但我妈却把他记了一辈子。当时那种心情又感动又温暖，小心脏里还有点小激动。女同学们都嘻嘻哈哈逗她，说我爸是在英雄救美。

从那以后，我妈就主动找我爸说话，放学时主动找我爸一起回家。她那时挺崇拜我爸的，学习好，长得又高又帅，身边还跟随一大帮朋友，她们班的女同学都暗地里喜欢他。

其实我爸也喜欢我妈，长得小巧玲珑，杏眼桃腮，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犹如清沏的湖水，干净又纯洁。我妈性格温柔，气质淡雅，整个外形让人一看有一种可爱小女人的视觉。

就这样两人互相倾慕着就走到了一起，所以我爸和我妈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吧！

两人交往的时候心里也清楚，两家老人有上一辈的恩怨，两家大人面碰面都不说话。尤其是我姥爷见了我爸们这小一辈的孩子都不搭理，好像两家有多大的冤仇似的。

但我爸妈正处在情浓意浓的幸福阶段，哪顾得上去计较上一辈人的事情。管它呢，上一辈人的恩怨是上一辈人的事，他们这一辈人又没仇没冤的，干嘛要学着大人记仇呢！

初中毕业后，两人都退了学。我爸虽然学习好，但家庭穷困啊！爷爷奶奶生了六个子女，两女四男。我爸头上是两个姐姐一个哥哥，脚下有两个弟弟，加上我爷爷奶奶一共八口人要吃饭呢！那年月，有饭吃就不错了，哪还敢奢望上大学！

两人回到村里后就事大了，上学的时候还能遮遮掩掩，他俩相爱的事没人发觉。下学后两人相约进了两趟县城，村里就有些爱嚼舌根子的妇女就咋咋呼呼开了，头对头凑在一起一边咬耳朵一边像老母鸡一样发出嘎嘎嘎的笑声。

这风声很快传到了我姥爷耳朵里，村里有些好事的开始拿他逗乐子。我姥爷听到这个消息后，简直把肚皮都气炸了，他一蹦八丈高地回家找闺女撒气去。

我们家和我姥爷家有什么过节呢？这就要说到我太姥爷和我三爷爷身上了。

那是生产队大集体时的事，那年我姥爷和我姥姥要结婚了，房子不够住。太姥爷想在偏房旁搭一间半坡简易房，老俩口搬出来住，把正房让出来给我姥爷和姥姥结婚住。

因为缺一根支撑房屋的木柱子，把我太姥爷愁的不行。这时我姥爷出主意了，他说村东头不是有一片大树林吗？整天没人管，我们夜里去偷一根不就好了吗？咱们不偷好的，偷一根不上眼的树，生产队发现丢了树也不管的！就算发现是我们偷的，一棵不上眼的树也不会追究的！反正那片树林里的树被偷走了不少，你不偷别人也会偷！生产队里的东西，谁偷是谁的！队里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管过！

我太姥爷默许了，太姥爷和姥爷白天踩好了点，晚上后半夜就拿着斧头和钢锯还有手电筒就往那片树林里走。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到处都是黑麻麻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那片树林离村子很远，就算发出动静，村里睡着的人也不知道。

巧就巧在，那天我三爷爷和村里一个叫德旺的太爷爷一老一少在守夜看场，那两天正是收玉米的季节，村里就派人看场。那个叫德旺的太爷爷白天劳动了一天，晚上累得躺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睡前他叮嘱三爷爷多盯着点。三爷爷年轻，精力旺盛，耳朵也好使。他正在土场边闲遛达，听到了树林边传来锯树的声音，就立马支愣起耳朵听。那边不仅有锯树的声音还有手电筒晃动的亮光。

三爷爷就象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偷树也犯法谁这么大胆子在偷树。他悄悄来到树林边，一探究竟。太姥爷和姥爷刚好把树锯断，准备锯树杈。也不知道我三爷爷当时是怎么想的，撒开腿就往村长家报信，可能是年轻人立功心切吧！

村长听说有人偷树，赶紧起来叫来几个年轻人去逮人。

顿时，村里狗叫声此起彼伏，很多人都被惊醒了，知道村里发生了事，都想起床一看究竟。乱哄哄呼啦啦村里出来一堆人向树林奔去。！

太姥爷和我姥爷刚抱起那棵树放到架子车上，一群人就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正好村里正在抓典型，正在赶秋收，抓个典型警告那些村民们，让他们看看偷盗集体东西的下场。村里的树被盗走了十几棵，也没抓到盗树贼，这下可抓到一个典型，必须严惩。

经过商量，村里决定罚太姥爷三十元钱，把那棵树也没收归生产队所有。

本来这事处罚的也算合理，但我姥爷不依。他的倔脾气发了，那时的农村经济普遍匮乏，30元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况且姥爷过了秋季就要娶姥姥过门，家里正是用钱的地方。这笔钱交了罚金，这让家里人的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啊！

姥爷跟村长辩理，“村里被盗走了那么多树都没有追究，我就砍了一颗小树就处罚得这么严重！不行，树我可以交给生产队，但是罚金我家就不交了！”

村长也是个认死理的，把我姥爷臭骂一顿，逼着太姥爷赶紧把罚金交了。

姥爷气得挽起袖子就要跟村长拚命，村长慌了。找了几个年轻小伙把我姥爷绑到公社去。结果姥爷被公社派出所拘留了几天，才放了回来，太姥爷也乖乖地把罚金交了。

有些好事的早给我太姥姥通风报信，说检举揭发他们的是我三爷爷干的。其实我太姥爷一家也怀疑是三爷爷这个愣头青报的信，因为那天他正好守夜看场，另外那晚三爷爷就站在村长旁边。

我太姥姥嘴厉害，人泼辣。从此杠上了我三爷爷，只要是她看见我三爷爷，她便撒泼大骂，骂的可难听了。咒我三爷爷这辈子娶不来媳妇，出门被车撞，身上长蛆虫，长疮……，什么乱七八糟的，一通乱骂！吓得我三爷爷看见她就赶紧躲起来。

我奶奶和大奶奶不乐意了，他还是个孩子，骂的太难听了吧！本来你偷树就不对，为这事竟然跟我们家结上仇了！

我太姥姥再骂我三爷时，我奶奶和大奶奶就立马抵上火，你一句我一句，骂的热火朝天！从此，我家和太姥爷家结下了梁子，两家人对面撞见谁也不理谁。

为这事，我太爷爷没少训斥我三爷爷，说他不该检举这事。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都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去干这种盗窃事。公产队的东西本来就是公家的东西，就算偷走了也损失不了生产队的多少利益。俗话说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一个村庄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该宽容的就宽容了吧！

另外，闹得我们两家不和的还有一件事情，那是土地分产到户以后，我爷爷被选为生产队队长。那一年分地，因为土地有水浇地和旱地（地块没有水井，天旱了浇不了水）之分。大家都想要水浇地，怕分到旱地。为了公正起见，就用抓阄的方法分地。就是算算村里有多少户人家，然后把几张纸分裂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在上面写上数字，揉成团。让队长摊在手心里，大家来捏号。一个一个地来捏，捏一个记一个，预防那些看号不好的人毁号。

而我姥爷正好捏到手的是全生产队中最坏的一个号一一尾号！那块地紧挨着村子，地块旁有几棵大树，粗大的树根吸收着土地的养分，是个不长庄稼的地。而且地块里还连续有六七个坟头，犁地也不好犁，是村民们最讨厌的地块。

分到好地的村民喜笑颜开，分到旱地的愁眉苦脸，吵吵嚷嚷。

而我奶奶抓了一个最好的号，这下我姥爷不干了。他忿忿不平地撕掉那个号，要求我爷爷重新抓号。他严重怀疑我爷爷利用手中的权利从中捣鬼了，奶奶抓的那个号上肯定做了手脚。

他说重新抓号，那些抓到好地的村民不乐意了，吵着不能重新抓号，说抓号是凭运气，谁抓到好号那是人家运气好！

姥爷恼羞成怒下，指着我爷爷说，要不然咱们两家的号换换，我才能做到心服口服。

他的话气得我奶奶一蹦八丈高，奶奶跟他吼，“想跟我换号，你想得美！我可以指天跟你发誓，我们当家的对待村民是一碗水端平，这次抓号绝对公正！我们没有造假，我抓到好号是我的运气。再说了这三年一动地，下一次动地说不定那个尾号就被我家抓走了。这么多村民都像你一样胡搅蛮缠，都不要尾号，那这个尾号怎么办，分给谁？反正这尾号以后都要家家轮！想跟我换号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你去乡政府告去！”

村民们吵成一锅粥，本来我爷爷想跟我姥爷换换号，让村民们安静下来。可我奶奶就是不同意，“凭什么呀，我自己的手挣来的，想跟我换号门都没有！”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把那块尾号地多抛出一点塃地。就这我姥爷心里仍是不舒服，因为两家又吵了一次架，心里更加了一份隔阂，多了一份怨气！

自家闺女和对头的儿子相好的消息传到他这里来，姥爷气坏了。他火冒三丈地从外面赶回家，我妈正在跟我姥姥学做针线活。姥爷脱下脚上的鞋子就冲我妈走去，一边嘴里高声怒骂，“死妮子，你把我的老脸都丢尽了！那个王勇（我爸的名字）有什么好！你知道咱家跟他家不对付，还跟他在一起。告诉你老爸和他们家这辈子都誓不两立，你想跟他们家做亲，想都别想！从这以后，不准你再跟他碰面，早点跟他断了！你再偷偷跟他交往下去，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我妈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该面对的就面对，她理直气壮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说，“爸，你们上一辈人的恩怨，怎么让我们小一辈人跟着你们承担。况且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咱是不是该放下了！又没啥大仇大怨的，揪着不放，你不觉得心累吗？我喜欢王勇，我这辈子就认定了他！你要是爱女儿的话，就成全我们吧！”

姥爷气得举起手中的鞋子佯装要打我妈，我妈拔腿就跑，边跑边跟我姥爷辩解。姥爷就这样举着鞋子追着我妈在小院里跑了几圈，边追边训斥我妈。

我妈随即飞跑进屋里，把堂屋门关上，并在里面插上了门栓。姥爷被隔在门外，气得跺脚。

姥姥去劝姥爷，被他一嗓子吼了回去，“她想跟王勇那小子成亲，休想！闺女就是剁吧剁吧喂驴也不让那小子捡便宜！”

姥姥是个碰惯了钉子挨惯了骂的女人，于是不再哼出半个字，默默地又坐回椅子上做她的针线活。

过了几天姥爷从外面回来，就跟我妈说：“后天安排你跟后庄上的一个小伙子相亲，那家条件富有，父母在公路边开了一家小卖部，家里有钱，你嫁过去吃喝不受穷。那家小伙子见过你，央人来说的媒，人家父母说了，你只要答应婚事，彩礼随便要！要我说你就别想着那个王勇了，他有什么好？你嫁给他能享啥福！爸做主把你许配给后庄那个小伙子了！”

我妈气得掉下了眼泪，“爸，你这不是害我吗？你让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我能过得幸福吗？”

姥爷讥讽的看着我妈，“你所谓的爱情能当饭吃吗？我和你妈婚前素不相识，这辈子不也过得好好的吗？我是你爸，还能害你吗？”

我妈气呼呼道，“你这是棒打鸳鸯，是犯法的！”

姥爷气笑了，“法？屁法！老子是你爸，在你面前我就是法！后天必须给我去相亲！相完亲挑个好日子早点把你嫁出去，免得王勇那个臭小子惦记你！”

我妈急了，她知道我姥爷那倔脾气能说到做到。她偷偷让邻家小妹给我爸送了一张纸条，约我爸半夜子时等在她家院墙外，她要逃婚。

我爸心里也着急呀，这老犟驴真的把女儿嫁给别人怎么办？他总不能明日张胆的抢自己的媳妇吧！他决定也一不做二不休，两人一起逃婚，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老丈人就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女婿！

那天晚上后半夜，我妈等我姥爷和姥姥熟睡后，悄悄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来到她家院墙前，她家是土墙，不高。我妈找来一张高凳子踩在上面，一翻身就上了墙。我爸在墙外接应，看到我妈就赶忙将她抱了下来，然后两人手拉手飞快地向村外跑去。

我爸事先跟嫁在邻县的姑姑商量好，两人逃婚后去她那里躲几天。

姥爷姥姥早上吃饭时不见我妈，姥姥忽然想起，大清早她起床时堂屋门是虚掩的，她以为闺女出去上厕所呢！

姥爷心中立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慌忙和姥姥分头寻找我妈。村前村后，自己庄稼地里……，寻遍不见女儿的踪影。

响午老俩口疲惫地回到家，两人都气得吃不下去饭。

姥爷气得捶胸顿足，他咬着后槽牙告诉我姥姥，“我去问问王勇他爸，把咱闺女藏哪儿了？闺女的衣服都拿走了，肯定是跟王勇那小子跑了！”

前门上，我爷爷奶奶正做好了午饭准备吃饭。

我姥爷推开爷爷家的院门，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爷爷赶忙迎了出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我姥爷一把揪住了上衣领扣。

姥爷双眼猩红，恨恨地吼爷爷，“你们家把我闺女藏哪了，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报警！”

他这句话把我爷爷整懵了，他是知道我爸和我妈相好的事，但却不知道两人约好逃婚的事。

但我姥爷既然这么问，其中一定有蹊跷。他赶忙安抚我姥爷，“老弟，赶紧进来说话！咱家闺女怎么了？我还不清楚这事呢！要是王勇惹你生气了，我替你出气！这混小子，又干什么了？”

姥爷绷着脸甩掉我爷爷的手，手中仍揪着我爷爷的衣领不放，“今天我闺女不回家，我就跟你拚命！”

爷爷笑着说：“你现在跟我拚命有什么用？还是解决不了问题！你先松开手，我先找找王勇在不在家！问问他跟咱闺女到底是咋回事！”

姥爷这才松开了手，依然愤恨的用眼瞪我爷爷。

我爷爷赶忙将我奶奶拉到一边，到了这一步，奶奶不敢不说实话，把我爸和我妈逃婚的事全抖露出来说给爷爷听。

爷爷气得跺脚，吼我奶奶，“这件事为什么不早跟我商量？你们做这事是犯法的知道不？”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爷爷就开始劝姥爷把以前的恩怨放开些，儿女们互相喜欢，就让他们再一起好了！现在弄到这种地步，两家再闹腾下去，伤害的是两个孩子。

姥爷哪能听进我爷爷的话，他愤愤地吼道，“我家闺女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王勇！今天要是不把我闺女送回来，我就报警！”

爷爷看姥爷又犯了倔脾气，只好无奈答应，在天黑前一定送我妈回姥爷家。

姥爷走后，我爷爷立即赶往我邻县的姑姑家。见到我爸把他训斥了一顿，并安慰我妈和我爸，这事交给他来办，既不伤和气两家又能结亲。

爷爷又笑着跟我妈说：“现在婚姻自由，你们怕什么？大不了我带你们去乡里说理去，政府会给你们做主的！”

天黑前，我爷爷亲自把我妈送回了姥爷家，并跟我姥爷道歉，让他放宽心，这两孩子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我妈回家后气得三天没吃饭，只是一个劲的哭。谁劝也不听，直直地在床上躺了三天。姥爷再也不敢提相亲的事，看着闺女几天就瘦得不成样子，又憔悴不堪，姥爷是真疼啊！

几个月后，我的太姥姥去世。姥爷一个人忙得晕头转向，有点迷迷瞪瞪的，家里客来客往，他还得守灵，顾前不顾后。

太姥姥生了五个女儿一个儿子，姥爷是唯一的儿子，没有帮手。五个姐姐和姐夫还有外甥外甥女都要戴孝，家里几乎乱成了一锅粥。姥爷在村里因为性子倔，得罪了不少人，他家有事他不请人家不来帮忙，人家也不来冷脸贴热屁股。姥爷正发愁时，我爷爷带着我奶奶，大伯和大伯娘，我爸来了。

我爷爷他们先去给太姥姥跪了个孝礼，退出后爷爷拉着姥爷的手，说道，“老弟！今天我们这一家人都来了，来送老太太最后一程！我们家人手多，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这两天正赶上农忙，人手不够，我们就全留下来了！”

姥爷心里是感动的，要不然他真的不知怎么安排才好。这么大一摊子事，办不好传出去不被人笑话吗？

他也顾不得拿以往的事矜持了，赶紧给我爷爷作了一揖，连声说道，”需要！需要！有老哥哥一家帮忙，我就放心了！”

姥爷话落，我奶奶和我大娘便去屋内给孝子们安排孝布和需要做的屋内事情。爷爷和大伯在外管事，招待前来吊孝的客人。我爸和他们一起接待客人和安排丧席。

太姥姥的丧事办了三天才结束，我爷爷他们也在这里忙了三天，有了我爷爷他们的帮助，太姥姥的丧礼举办得很圆满，落下的口碑极好。姥爷和姥姥全心在灵堂守孝，外面一切事宜都交给我爷爷他们去打理，爷爷又在村里叫了几个帮忙的，丧礼的每个礼节都做得很到位，客人们被照顾得很周到。

太姥姥丧礼过后，我姥爷和姥姥一起去我爷爷家致谢。两家老人屏弃前嫌，姥爷也不犟了，他也想通了，闺女一直为她的婚事跟他闹别扭，到现在还不愿跟他讲话。闺女这是死心塌地地要嫁给王勇啊！若他再犯傻不同意婚事，不是毁了闺女一生的幸福嘛！

姥爷拉着爷爷的手道歉，“老哥啊！孩子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犯浑，计较以前的那些事。我知道老哥是明白人，我以后向你学习。儿女们的婚事就交给你了，你看着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闺女嫁进你们家，她岁数小不懂事，有什么过错你和嫂子就多担待点，我和孩子她妈就放心了！”

爷爷激动的拉着姥爷的手，”兄弟！不会的，不会的！闺女来了我和你嫂子就把她当亲闺女看，决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你为孩子们着想，我代表我们全家谢谢你！”

那年秋后我爸和我妈就结婚了，爷爷和姥爷喜得合不拢嘴地笑，奶奶和姥姥亲家亲家的叫得可亲了。我爸和我妈看着两家老人那亲呢样，捂着嘴偷乐，我爸逗我妈，“你爸那个“老犟驴”的称号得改掉了！”

我妈满脸羞涩地捶了我爸一拳，嗔怪道，“新人娶进门，就把我爸撂一边了！”

我爸将我妈搂在怀里，乐得哈哈大笑。

……。

这就是我爸和我妈的爱情故事，多年以后，我妈聊起我姥爷，仍是乐得捧腹大笑。姥爷的倔脾气遇到了我爷爷这个克星，乖乖地缴械投降。还是我爷爷是大智慧啊！老人做事是真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