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言道:陈赓大将,脸色红润,天资英绝,气识豪放,望而知之为大器。
陈毅元帅亦曾如此评价陈赓,他说:
“陈赓同志是我们党的一门‘炮’,希望我们党内能有更多这样的‘炮’。”
不过,尽管陈赓大将是这样一位被人交口称赞的“大才”,但是过去那段为期几十年的革命历程中,他却也曾数次身陷险境。
身陷险境之后该当如何?
人们都说英雄救美,可是陈赓大将却反了过来,
上演了好几次“美救英雄”的戏码。
身负重伤,杨庆兰背陈赓下山
杨庆兰是河南信阳人,1927年5月加入的中国共产党。
大革命失败之前,她一直在武汉中央政治学院进行学习和工作。然而在1927年7月15日,武汉的汪精卫继蒋介石之后,发动了第二次反革命政变。
为保存革命力量,7月29日,杨庆兰所在党支部的全部同志,接到“打野外”的命令,也就是说,
他们要离开武汉,前往南昌参加起义。
在大革命失败的背景下,离开熟悉的武汉前往南昌,队伍的人心自然浮动。待到他们行至半程,南昌起义部队向南方转移的消息又传了过来,杨庆兰所在的队伍也就立刻为之分成两派。
一派由信念坚定的共产主义者组成,他们认为,自己要尽快追赶南昌起义队伍,参加革命,至于,则另一派大多是意志不坚的机会主义者,他们的主张却是“原地散伙”。
因为意见不一,队伍在路上只能时走时停,中途甚至还有人妄图暗中潜逃,而这一切,都让当时追赶部队心情十分急切的杨庆兰愤恨透顶。
最终,一怒之下,
杨庆兰等人“料理”了几个主张散伙的军官,
快马加鞭,终于在抚州追上了队伍。
进入红军队伍不久,杨庆兰被分配到第20军第3师从事宣传工作,但之后,由于转进路上激战甚多,伤病员数量激增,17岁的杨庆兰就被安排进救护队,改做了救护工作。
1927年8月24日,起义军先头部队在会昌附近与国民党部队迎头相撞。
这一战,虽然战士们的战斗意志极为坚定,
但是由于物资弹药奇缺,一场激战下来,部队伤亡惨重。
迫不得已之下,部队领导人只能于下午4时许,决定撤退。
随着部队撤退的命令下达,杨庆兰所在的救护队也就赶紧搀扶着伤病员们,向着后方撤离,结果,在救护队撤离途经的一处田野里,杨庆兰无意中发现了不远处的草丛田沟里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
据杨庆兰自己的回忆:天快黑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不远的草丛里躺着一个伤员,走近一看,呀,原来是二营营长陈赓同志。看到是他,我二话没说,把他一背而起,把他送到了救护所。
那么,
陈赓大将为什么会浑身是血地躺在路边的草丛里呢?
原来在会昌战斗打响后,陈赓率领的二营由于追击过于深入,遂身陷于敌军的重围之中。而随后,在率领战士们突围过程中,陈赓大将的左腿被敌人的机枪扫中三发,瘫倒在地。
偏偏,这时敌人开始扫荡战场,在此种危险情形之下,陈赓急中生智,滚入路旁田沟,以血染面,闭目装死。
待到“敌近前,脚踢之”,亦是“巍然不动”
,遂骗过了搜查的敌人。
敌人离开后,陈赓一方面唯恐敌人回头,再加之左腿中弹难以行走,所以只能静静躺在地上等待天黑。然而,就这样躺了两三个小时,
左腿的大量失血却让他渐渐神志不清起来。
就这样,到了傍晚,就在陈赓以为自己将要驾鹤西去的时候,一阵人叫马嘶又让他打起了精神。
睁开眼睛往路上一看,陈赓发现这队人马的脖子上都戴着红丝带,遂清楚这是自己人的队伍,自己大概是脱离了危险……
就这样,等到他被杨庆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战士背负起来,他竟然还有空和这姑娘打趣儿。他说:
“当年我可是背过蒋介石的,没想到今天被人背着跑了,还是一个小姑娘。”
到了救护站,他又说:“你一个小姑娘力气还真不小,感谢你救了我。”
有了这般渊源,再加上后来在上海共同工作的经历,陈赓大将与杨庆兰结下了深刻的革命友谊,直至新中国成立之后,他也一直与这位女战士,保持着相当不错的关系。
躲避抓捕,护士安排陈赓躲进“闺房”
会昌战役伤了腿,无奈之下,陈赓大将只好暂时脱离队伍,前往一所傅连暲先生开设的教会医院接受治疗。待到腿伤被治了个七七八八,他就又辗转去往汕头,想要与那里的部队会合。
到了汕头,一路上的长途跋涉让陈赓的腿伤复发,他也只好再次住进医院。
怎奈,这家名为“博爱”医院的医院院长,属实不“博爱”。
当时,这家“博爱”医院院长是日本人,此人见到登门求医的陈赓是个军官,便威胁要陈赓尽快离开,还声称,倘若不走,他就要去通知“政府军”。言罢,他便真的丢下陈赓,出门去寻国民党士兵去了。
听得这个日本人如此威胁自己,陈赓怒火中烧,当即就拉起陪他一起来治伤的卢冬生,赌气道:
“咱们走!见死不救,什么狗屁博爱!”
可是,还没等他踉踉跄跄走到院内,他就一把摔倒在地上,腿上的绷带也渗出斑斑血迹。这时,在医院内工作的一名李护士见状急忙来扶:“你的腿都这样了,怎么能走呢?不如先去我们宿舍躲躲吧。”
就这样,这位李护士和卢冬生一起扶着行动不便的陈赓,进了这位护士的“闺房”。
安顿好陈卢两人,李护士就让他们等着,自己去找绷带,把伤口重新处理了再走。熟料,就在李护士离开之后,
那位日本院长竟然真的把门外的国民党士兵拉了过来。
医院本就不大,士兵们在把整个院落搜了个遍之后,继而来到了后面的宿舍。接下来很快,一个士兵就推开了陈赓所在宿舍的大门,只不过他只是粗略朝里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便关上门离开了。
原来,陈赓和卢冬生都藏在床下,那名士兵又粗心,这才未能发现。
士兵离开后,
陈赓与卢冬生怦怦狂跳的心脏过了好久才重新平静下来。
等到院子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李护士也终于拿着热水与绷带回到了宿舍。
陈赓感激地看着这位护士低下身子,为他清理伤口并重新包扎,心里很是感激,没想到,更值得他感激的还在后面。
在被李护士送出医院后,陈赓和卢冬生表示自己要去香港,这位李护士闻言,竟然自告奋勇地表示,要帮他们找船。
最终,在这位李护士的帮助下,陈赓和卢冬生登上了一艘英国太古公司的轮船。待到临别之际,陈赓面对这位素昧平生的姑娘,几次想说感谢的话,但话到嘴边,却换成了:
“我陈赓给你敬礼。”
就这样,站在船上的陈赓,目送码头上李护士的身影渐渐远去,遂于暗地里下定决心,在将来一定要回来感谢她。
解放后,陈赓曾数次前往汕头寻找那位李姓护士的踪迹,好表达他当时没说出口的感激之情。怎奈,世间事终难两全,陈赓大将几次搜索,也都未能寻到她的踪迹,
而这也就成了萦绕陈赓一生的无奈。
被捕入狱,谁能为陈赓求情?
恢复健康后,因为在苏联进修过政治保卫方向的知识,陈赓很快就被党组织安排到上海中央特科工作。
陈赓化名王庸,身份千变万化。
有时衣着西装革履,如租界之“西仔”;有时身穿笔挺军装,如国民党之军官;又或绫罗绸缎套在身上,行为张扬,恰似富商大贾。
然而,正所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1933年,由于组织内叛徒的出卖,陈赓大将与廖承志、罗登贤等同志一起遭法租界巡警抓捕,被关押在法租界的巡捕房内。
在这里,为了让陈赓说出中共上海地下党的m秘密,
敌人在狱中对他进行了严刑拷打,以至于他混身上下,几乎无一处没有伤痕。
一天,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长笑吟吟地找到了陈赓,他说:“我们对政治犯素来很文明,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讲一讲,比如你现在可以要求去洗洗澡,理理发,换身衣服……”
探长将话说得和颜悦色,陈赓却早就知道这探长是一只“笑面虎”,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陈赓脑筋一转,就向着探长吼道:
“我要求释放!”
“这一条不行。”
听到陈赓的吼声,探长当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转而严肃地说:“我是希望你收拾一下,有几个中国人要来见你。”
谁会来见自己?
谁又能来法租界的巡捕房见自己?
法租界巡捕房探长离开后,几名看守给陈赓带来了一套干净衣服,结果,陈赓脑袋又一转,认为自己形象越惨,越有助于在接下来会面中吸引对方的注意,遂打定主意坚决不换衣服。
只听他说:“你们平时不给我衣服,现在有人来看我,你们却想让我装样子,休想!”就这样,须发蓬乱、衣衫破烂的陈赓,直接提着没有裤带的裤子,大踏步地走出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