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天界储君郁非与我有婚约在身。
却在历劫之时,爱上了个凡间女子,执意要带她回天界与我解除婚约。
我好心相劝:「凡人寿数有限,不妨先与我回北冥修炼。」
却不想那女子不堪修行之苦,投海自尽。
百年后,他继位天君的第一件事,便是剥我仙骨,废我神力,灭我全族。
「这便是你害死枳枳要付出的代价。」
再睁眼,正是郁非历劫带着凡女归来之时。
天君勃然大怒,罚了郁非九道天雷的消息传遍八荒。
而我,正吃吃喝喝晒着太阳,命人向天界传信:
「储君既已心有所属,吾不愿强人所难,退婚便是。」
1
我死的那天,天界下了一场万年难遇的大雪。
我呆愣的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而他只冷冷的看着我,手指一紧,将我的仙骨捏了个粉碎。
可他仿佛还不解恨,又一巴掌凌空向我拍来。
我早已被夺去了神力,躲闪不及,以凡人之躯硬生生挨下了这一掌,如一滩烂泥一般躺倒在地。
剧痛袭遍全身。
我的骨头,应该都碎了吧。
我虚弱的看着他,颤抖的问:
「为……什么……」
「郁非,为什么……」
我认为我不曾做错过什么。
我幼时就被送到上天界去,与郁非是几千年情谊的青梅竹马。
我月鹿为上天界征战三界,铁蹄踏平四海,护了整个四海八荒万年。
在郁非飞升为天君之前,月鹿之人就曾立下过血誓。
【我月鹿一脉永不背弃上天界,违者元神俱灭。】
可他还是以莫须有的罪名,屠了月鹿全族。
「郁非,为……」
他打断我的话,上前踩着我早已筋骨全断的手指,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这便是你害死枳枳要付出的代价。」
枳枳……
霜枳?
那个百年前,被郁非带回来的凡女?
我的脑中好半天才映出了那张娇俏的脸。
我低笑出声。
百年啊。
原来这百年间,郁非始终记恨着我,始终没有相信过我。
他把霜枳之死的责任,安在我的身上,安在了我整个月鹿的身上。
我越笑越疯狂,身下的血迹蔓延成河,淌过的花草瞬间枯萎。
郁非看着我的模样,皱起了眉。
「郁非,你实在是……」
无药可救。
话没说完,我便听见了上天界的钟声。
那是为我敲响的丧钟。
月鹿神女,要陨落了。
2
「圣女大人可是头风发作了吗?」
耳边的钟声消失了。
粉身碎骨的剧痛也消失了。
我一袭青衣,正站在云雾缭绕的宝殿之中。
今天是老天君的万岁寿宴。
这年,我两千五百六十七岁。
父亲和兄长大败魔族,将魔族驱出云海之外,换来天界百年安宁,凯旋而归。
这年,我刚与郁非许下了婚约。
我居然没死,还重活了一世。
是我从未听闻过的秘术,将我送回了先前的时日吗?
「哟,头风发作了?」一道嘲讽的声音传来,「还是听闻昨日郁非神君在宝殿之上愿受老天君九道天雷之刑,求老天君退了和月鹿的婚约,气的头疼呢?」
玄女皱了皱眉头,正要拔剑上前。
我拉住了她的衣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这一年,郁非渡劫归来,带回了一名凡人女子。
这凡人女子俏丽可人,性格坚韧不拔,本是能活到寿终正寝。
却受了郁非劫难的影响,为了他被奸人所害,减损了阳寿,落下病根。
郁非内心愧疚,两人又生了情愫,便将她带回了天界,要娶她为妻。
天君不允,气的罚了郁非九道天雷。
雷声滚滚,吓坏了众仙。
而他本人如今还在宫中躺着呢。
「青凌,你别听他们瞎说,谁不知道你和郁非可是青梅竹马,感情最好了……」
我拉了拉她的手,叹了口气。
玄女立即闭上了嘴。
这几日我刚重生而来,一直昏昏沉沉。
她一直担心我是受郁非退婚之事的影响。
「青凌。」
玄女突然声音拔高两度:
「你看,郁非来了。」
3
我顺着玄女的目光看过去,一身绛紫的郁非正缓缓朝我走来。
郁非一出现,那些细细密密的议论瞬间消失了。
我自幼便送到上天界求学,与郁非相识,有着煞慕旁人的千年情谊。
更别说,我们之中还有上天界与月鹿相互依赖的关系。
于是,天君为我们定下了婚约。
幼时我胆子小,总有人欺我,他便替我出头训那些欺负我的人。
长大后,郁非的性子冷了下来,身边没什么朋友,反而是我在身边陪着他。
如果不是凡女的出现,没有人会质疑我与郁非的感情,质疑我是郁非日后唯一的妻子。
但就是今日,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众人都不曾见过的身影。
霜枳目光如水,娇滴滴的拉着郁非的手,躲在了他的身后。
郁非伤势过重,刚刚醒来,脸色还是惨白的,却丝毫没大病初愈的病丧之样。
反而是面若桃李,一直拉着霜枳与她笑语晏晏。
两人说着话,霜枳突然神情慌张的朝我看来。
在我和玄女愣神间,她走到我面前神情屈辱,直挺挺的朝我们俩跪了下来。
「拜见青凌圣女。」
4
霜枳的手段,还是与上一世无二般变化。
上一世,就是这副情景,让我对这个凡女心生怜惜,对她起了恻隐之心。
虽然我与郁非日后会是夫妻,但若郁非可怜她,将她留在仙宫中做一个小仙侍也不是不能答应。
可郁非却要娶她为妻。
她的出现让我顿觉心胸沉闷,但不至于失了礼数。
郁非闹着要退婚,我从未说过什么,只是看着青梅竹马的情谊,我好心相劝:
「霜枳姑娘是凡人,你是神君,是天界的储君,你们本就命薄缘浅。」
「真嫁与你,怕是你把自己大卸八块,天君都不会允了你。」
「凡人寿数有限,不妨先与我回北冥修炼。」
我深吸一口气:
「来日方长,若真与老天君耗下去,还怕他老人家不允?」
我不知,我这好心的举动,却为自己,为整个月鹿,招致了灭顶之灾。
5
霜枳突然侧身掏出一把匕首。
噗嗤!
一刀捅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