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熊锡坤
小岚是个性格软弱的女人,但她的长相清秀耐看,方圆几十里有好几个人对她暗恋着。不幸嫁给了郝三。
这家伙倒有点本事,木工活干得不错。
自从和小岚结婚以后,不再远去打工,只在附近揽活。有工作便做,无工作便和朋友打打麻将,喝喝酒。
可这家伙酒醉之后爱发酒疯,常常要打小岚。
小岚最爱面子,忍气吞声,有人发现她的伤一问时,她总是支吾,甚至谎称自己不小心磕碰受的伤。
她甚至求郝三下手别往头脸明处。郝三也有点后悔,可总也管不住自己,倒真不往她明处打。别以为他是好心,其实他也怕打坏了脸。妻子原本是他的的骄傲。他为自己有个这样漂亮的女人时不时飘飘然,没少在人们面前炫耀过呢!
有一天,姑妈上门发现了,顿时问清情况,心疼得不得了,立即拉着小岚去找来县妇联的人,顿时把郝三吓得连声认错,发誓今后再不打人,特别不再喝醉酒。
然而,他的臭脾气改不掉,又打得小岚住进了医院。
姑妈早托了邻居,事发后便告诉了她。一时惊动了八方,在姑妈的坚持下,要小岚不要和这种男人一起,离婚算了。
小岚答应出院后就去离婚。其实因她的软性儿是有犹豫的。殊不知这酒色二字一向连得紧,郝三在小岚住院期间,和镇上的暗娼搞到了一起。
小岚深入一了解,郝三结婚前便是个混帐东西。于是才下了决心离婚。
郝三没理由不离婚,不过他硬要留下孩子。小岚虽然舎不得,但自己没有经济来源,只好凄然地回娘家了。
小岚只有个同样软性儿的妈。在家没有呆多久,便去城里当了保姆。
她服侍一个奔六十的久病女人。小岚质朴,从小到大生活在乡下,不但手脚麻利勤快,而且察颜观色很会服侍人。逐渐赢得病人和丈夫老柯的好感。
老柯是个出了名的模范丈夫。他好几年侍候有病的妻子,真是无微不至。近年来病妻生怕累坏了也不年轻的丈夫,高低要求请保姆。
可是请过几个,老柯并没有轻松多少,好多事虽是不动手,动嘴指派也是大费周折,说轻了人家装没听见,说重了人家又有意见。
现在老柯简直当起甩手掌柜了。病妻看着高兴,便要求老柯跟小岚加薪。
“好呀!”老柯也高兴,说:“我们的孩子有出息,常常要帮助,可我们又不是拿不出钱。”
小岚当然喜出望外,更加用心照料病人。不觉已经一年过去。病人的病情加重,临终时她一手抓住丈夫,一手抓住小岚,哽咽地说:“我这辈子幸亏遇着你,你们两个大好人啊!”
老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当办完妻子的丧事后,他也病倒了。小岚本应辞职回家,只好又是一心一意照顾着老柯。
当老柯一天天好起来,一对老少男女似乎雇拥关系在逐渐淡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有了质的变化……
一天,老柯情不自禁地伸手抓住她的手,又放开,激动地连声说对不起。
小岚激动得热泪盈眶,说,"不,我,我感到很幸福!”
老柯早知道小岚失败的婚姻,但不知道细节。现在静心听着她如诉如泣的讲完,说:“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不珍惜人的人……”
这天,老柯和小岚坐在沙发一面看电视,一面说着知心话,郝三一头闯进门来。嚷道:“真教我好找呀!小岚,我终于找到你啦!”
小岚登地站起来,但却像小鸟一样不安,说不出话来。
老柯见势不妙,虽然没见过他,也明白就是离了婚的郝三:“你要干什么?”
“我找小岚,我要和她复婚!”
老柯没好气地说,“复婚?你事先问过她吗?知道她愿意吗?”
“她愿不愿意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啦。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
郝三一怔,不禁大笑道:“你算老几,看你这样子比她父亲还老,滚一边去!”
“这……”
郝三劈手去拉小岚,被她一挥手躱开,转身进了里屋。呯地一声关了门。
郝三立即咆哮道:“小岚,你听着,我以前是不对,可我改,真的改。我要复婚由不得你!你妈都同意了……”
老柯怒道:“有你这么霸道的吗?我说了,她巳经是我的妻子了……”
郝三仍冲门大声道:“小岚,你总得看在孩子的面上,他可乖呢,常常问妈妈去哪儿了……”
小岚把门打开,泪流满面,虽说仍不说话,神情却异常悲惨。
老柯急了,去推郝三离开,不料他骂道:“老不死的,你敢推我?”一连打他几个耳光。似乎仍不解气,一下子扑倒他拳打脚踢起来。
眼见他打着老柯,小岚眼花了,头昏了,仿佛打的不是老柯,而是自己。
她动了一下手,很奇怪自己的手还活动。因为过去每逢挨打郝三总要按住她的手,她连挣扎也不行。现在手既然自由,便随手抓起一个凳子照着郝三脑袋砸去。
郝三头一偏,狞笑道:“你,你竟敢帮奸夫打……”
小岚看见他狞笑的半张脸,像吞下一只苍蝇,又狠狠砸了几下。
老柯这才掀开郝三爬起来,一见那死魚眼睛,禁不住吃一惊,忙去探他的鼻息,又摸他的颈动脉……
小岚喃喃地说:“大不了我去抵他一命!”
这时有人来看热闹,老柯挣扎挪到门口,对大伙说:“快,快帮我打一下120和110。还要大家作个证,都是我和这家伙打斗,跟小岚没有关系。”
“不,人是我砸死的。”小岚头一回这样有勇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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