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忽悠我奶奶，拿老人机开通了每月千元的流量包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同事忽悠我奶奶，拿老人机开通了每月千元的流量包。
次月初，奶奶突发急病打不通我的电话，在痛苦中离世。
我不惜被辞退向业务经理举报同事，殊不知这女人和经理有一腿。
她逃过了天价赔偿，甚至连道歉也没有一句。
我和奶奶相依为命，恍惚之间出车祸当场毙命。
重来一世，我回到了奶奶办流量包的三天前。
……
夏日炎热的空气让我浑身燥热，梦里是奶奶哭着呼唤我的名字——添添啊，救救奶奶……
我猛然惊醒，起身时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等等，我怎么又回到了这家营业厅？
环顾四周，熟悉的工位映入眼帘，我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意识到，我重生了。
看了一眼时间，还是6月底。
我心中又惊又喜，这就代表奶奶还活着！
正想拿出手机给奶奶打个电话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在我耳边。
“苗添，你最近业务怎么样呀？看你这么清闲，是不是早就完成经理的任务了？”
我抬眼一看，顿时就认出了这张贪婪无耻的脸。
她就是我的同事，一个名叫霍丽的女人。
也是上一世，间接害死我奶奶的人！
见我冷着脸不说话，她娇嗔了一句：“这么看我干嘛？我又不抢你的客户”，就扭着腰离开了。
只剩我还咬着牙盯着她的背影，手机差点被我攥碎。
上一世，她就是在说完这句话后，打上了我奶奶的主意。
前些天，我和奶奶打电话，偶然聊起家里网卡的事情。
慈祥的奶奶在视频里看着我，说：“奶奶都看不清楚添添的脸，也听不清添添说话。”
我心头一酸，想到是时候给家里换个路由器了。
但我家的网卡倒不是路由器的事，而是之前办理的宽带业务需要升级，也就是要多花点钱网速才会更快。
谁知，我打电话时的内容都被一旁无所事事的霍莉听了去。
我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后来一想，她估计是为了月底冲业绩，把算盘打在了我奶奶头上。
总之那天，奶奶得知我身体不舒服没吃午饭，亲手包了我爱吃的茴香馅包子给我送来。
不巧的是，我正在办公室听经理交代工作。
于是，霍莉就迎了上去。
后来我从监控画面莉看到，霍莉又给我奶奶端茶又倒水，不知说了些什么糖衣炮弹，哄着奶奶在一张纸上签了名字。
直到奶奶突发疾病走的那天，银行卡给我发来一张扣费999元的通信账单。
我才明白，奶奶被霍莉忽悠着办理了天价月租。
我痛心疾首，第一时间去营业厅调监控，但是不知怎么，监控被掐头去尾，我只能看到一部分。
可我心里已经确定，就是霍莉忽悠着我奶奶办了千元月租，因为次月她就拿到了最高的奖金！
不过，最让我悲愤的点，并不在于这一千块钱。
而是我给奶奶的手机里充了足够的话费，却因为这离谱的一千块钱扣费，让她电话停机，临死前都没打通孙子的电话！
心脏病抢救的黄金时间不过那几分钟，可奶奶的手机显示，她不仅尝试着给我打电话，还给120、110都打了几遍。
但是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到医院时，医生不无遗憾地说：“早来五分钟就能救回来，太可惜了。”
而奶奶不明白，怎么平时都能打通我的电话，突然就打不通了呢。
她耐着性子，给我打了五六个电话。
每一次，听筒里传来的都是冰冷的女声，告诉她：“您的电话已停机……”
奶奶最信任的人是我，她也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望，可我却没接到她的电话。
然而很快，我就清醒过来，奶奶的死并不能全部怪到自己头上。
若不是霍莉起了歪心眼，看我奶奶年纪大了不认字，在有话费、有网络的情况下，我一定能接到她的电话！
是否能救活她先不说，至少我可以努力啊。
是她把我从路边的襁褓里捡回来，用种地卖粮食的钱一年一年养大。
她还不管村里人的阻拦，花掉自己养老的积蓄供我上大学。
眼看着我能挣钱了，能让她享福了。
她却因为这样离谱的原因离开了。
试问，我怎么可能甘心？
幸运的是，我竟然重生了。
这一次，我不仅要救回奶奶的命，还要让霍莉这个坏女人得到报应！
2
“苗添，你这个月业绩不行啊，学学人家霍莉。”
眼前，是大腹便便的经理孙尚武在和我说话。
我差点忘了，上一世奶奶的死还有他一份责任。
要不是他故意把我叫去办公室吹牛逼，霍莉也不会有可乘之机。
实际上，这件事就是霍莉和孙尚武串通好的。
他们看我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各种拿工资和奖金要挟我。
这不，孙尚武又开始表演了。
“你好歹是个985毕业的大学生，怎么这点能耐都没有。下个月再完不成业绩，你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呵呵，他还真以为我非他这茅坑不可呢？
一个月前我大学毕业，为了方便照顾身体不好的奶奶，我临时找了县里的一家通信营业厅。
也就是孙尚武经营的这一家。
说白了，日常工作就是当客服给客户推销电话卡和增值业务。
但是我没告诉他们，我三个月后就要入职体制内了，政府知道我的难处，也给我分了一处僻静的宿舍，刚好有两个房间，我就可以把奶奶接过去了。
这份工作不过是我用来暂时填补空窗期的，顺便赚点钱给奶奶买药。
但时间若回到一个月前，我宁愿在家陪奶奶玩，也不会考虑这份工作。
听到这里，我嗤之以鼻地轻笑一声。
之前不和他论长短，是因为我只当他是个牛马。
现在，他不仅是牛马，还是背叛家庭的种马。
于是我开口道：“原来这地儿挨着茅坑啊！怪不得整天有苍蝇围着我转呢。”
孙尚武登时瞪大了眼睛。
“苗添，你说什么？”
我摆摆手，笑了笑：“没什么经理，和您开个玩笑。”
孙尚武不满地白了我一眼。
瞬间，我心生一计。
主动说道：“您别急啊，这个月我还有大客户呢。”
孙尚武一听到客户俩字就兴奋，终于换了副面孔，半信半疑道：“真的假的？你一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大客户？”
我便由着他的意，说：“我的大学同学，知道我在您这儿高就，都吵着要找我办业务呢！其中还有个开公司的大老板，他手底下，可不只几十个人呀。”
为了让他相信，我特意拿出了聊天记录给他看。
果不其然，孙尚武一看，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他还在我肩膀上拍了拍，太阳打西边出来似地对我有了笑脸。
而我在心里笑他蠢。
吹牛呗，谁不会啊！
当然，我既然这样说了，就需要我几个好兄弟帮我一把。
他们会在约定好的时间找我办业务，当然，钱都由我自己掏。
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霍莉眼红我的业绩。
下一步，就是要给她找个大冤种“奶奶”。
……
我知道了这一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然不会再让奶奶陷入危险。
我找了干同一行的发小，给奶奶安了个网速更快的宽带，换了5g手机，老人刷视频刷得飞快，都懒得和我视频了。
不过回想起前世奶奶遭的罪，我就十分难受。
奶奶之前也有心脏病史，但十几年前就没再犯过了。
这次犯病大概是受了什么惊吓，才会不停地给我打电话。
趁着周末，我打算回家陪奶奶，心脏病药也买上了。
我还从网上学了心脏病急救方法，现在可谓是做足了完全的准备，势必不会重蹈覆辙。
其实到现在为止，我也是想给霍莉孙尚武两人一个教训，让他们不要在这座城市坑害别人。
但是很快，我就明白是我太善良了。
我对人的邪恶也没有清晰的认知。
那是周六的半夜两点钟，我睡不着觉翻来覆去。
忽然听见奶奶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异响。
我吓得直接跳起来，担心奶奶出事，手指已经按下了120。
可直到我走进房间时，看到是床上熟睡的奶奶，她呼吸均匀，没有什么异样。
而发出声音的，正是奶奶枕头旁的手机。
我皱起眉，凑近一看。
好家伙，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穿鲜红衣服的女人，更诡异的是，这个女人七窍流血，嘴里还说着什么：“我来索你的命！”
这特么是什么阴间彩铃！
我捂着眼睛给它从屏幕滑了出去，那恐怖的音乐便戛然而止。
坐在奶奶床边，我对刚才发生的事后知后觉。
我从来没给奶奶设置过这种东西，依据我的经验，刚才出现的东西应该是一个恐怖电影里的片段。
什么好手机会在半夜突然蹦出恐怖画面？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孙尚武在营业厅新上的个性推荐业务。
那是一种随机在客户的手机上推送短视频、电影电视剧的功能，说白了就是广告。
但逆天的是，这种广告还需要客户每个月付费，连同话费每个月一起扣除。
好处么，没有一点好处。
为了查清奶奶的手机号是否有这种业务，我在公众号上查了一遍。
结果就得知，这业务在一周前就已经开通了。
我恍然想起，一周之前，奶奶好像也去营业厅找过我。
那是她随口一说的，她坐公交车去菜市场买菜时，心血来潮到门口看了我一眼。
然后……霍莉就趁我不在，拉着奶奶办了这鬼业务！
怪不得那天奶奶和霍莉那么熟络。
敢情，她早就下手了！
3
先是十块，再是一千。
霍莉的贪心程度还真是无与伦比啊！
经过我进一步搜索，我也明白这种推送是不分时间的，有时候在上午，有时候在夜间。
那我是不是可以合理猜测。
前世奶奶之所以犯心脏病，就是因为她被推送的恐怖画面吓到了？
这么一想，我恨不得直接手刃了霍莉。
孙尚武本质上也是个丧良心的资本家。
他不知从哪搞来这种违规的业务，为了赚钱也不怕遭报应。
再一想到，以后或许会有更多老人被他们坑骗，我愈发觉得，只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是不够的了。
我要把他的营业厅搞垮。
说一不二，我直接请来了我奶奶的老姐妹，性情刚烈的杨奶奶。
杨奶奶和我奶奶是几年前跳广场舞认识的，为人大大咧咧，喜欢行侠仗义。
唯独有个缺点，就是太爱多管闲事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正合我意。
第二天一早，我就陪着奶奶去广场上遛弯，还真偶遇了杨奶奶。
按照计划，我天花乱坠地夸了一通，我工作的营业厅有多好多好，业务有多实惠。
只要9.9元，就能畅想无限流量。
杨奶奶的孙子最爱打游戏，小孩一听就闹着让杨奶奶跟我去办业务。
杨奶奶果真好说话，知道我带着奶奶生活不易，答应帮我冲个业绩。
我和她说好，让她在明天下午两点准时到营业厅。
奶奶这边安排妥了，就剩我的好兄弟们了。
周一上午，他们就会委托我开通99元一个月的月租，他们加起来十几个人，算一算我可以拿到一千多的提成。
这样到月底，我就是本月的销冠，奖金肯定也就归我了。
那么霍莉会任由奖金进入我的口袋吗？
贪心不足蛇吞象，霍莉就是这种毒蛇。
不出我所料，她见我一上午电话都要打爆了，鼻子都气歪了。
她大抵是去办公室找孙尚武撒娇了，但是从办公室里出来时，她表情更加难看了。
因为我给了孙尚武一点甜头，他肯定期待着我给他创造更大的利益啊。
霍莉满脸不服气，走过来问我：“苗添，你这些客户都哪来的？”
我挑眉，装作得意道：“你不会没有亲戚朋友吧？这都月底了，你还不快去冲业绩，那奖金可就归我咯。”
霍莉这下可被我气坏了，小拳拳捶了一下我的肩膀，就哼哧带喘地去自己工位了。
上一世，霍莉也是为了拿到月底奖金，拉着我奶奶办理了千元月租。
她也偷听到，今天我奶奶中午会来给我送饭。
只见，她眼睛骨碌骨碌转着，不怀好意地盯着我。
半晌，她起身再次走进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她从里面走出来，整洁的衣衫竟然变得有些凌乱。
她娇媚的面庞上隐约还粘着亮晶晶的东西，我稍微一想，早饭差点都吐出来。
真没想到，这女人为了千把块奖金能做到这种地步。
也怪不得她会知三当三了。
但我知道，我这点蝇头小利，在孙尚武那里可比不上秀色可餐的美女。
于是上午下班时，孙尚武再次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我看了眼手表，不出所料，这次他要在我面前吹一个多小时的牛。
算算时间，那会儿杨奶奶应该就到了。
这次，奶奶也早就给我包好了茴香馅包子，帮我装在了保温盒里。
所以现在，我一边啃着香喷喷的包子，一边目光清澈地看着孙尚武。
孙尚武突然不说话了，对着我手上的包子咽了咽口水。
“苗添，你吃的什么？好吃吗？”
我摇摇头：“不好吃。”
他眼睁睁看我吃完了最后一口包子。
而与此同时，办公外传来一声嘹亮的喊叫。
“什么？一千！你他娘的怎么不去抢钱啊！”
看样子，我杨奶奶已经抵达战场了呀。
4
那大概就不用我再出手了。
不过孙尚武听见这动静，起身想出去看看情况。
我便拉着他坐回来：“经理，您继续给我讲你年轻时候的雄风啊，我还没听够呢！”
“那追你的第八个姑娘最后怎么了？”
孙尚武一怔，就这么退了回来，继续给我吹。
这会儿，外面差不多已经要翻天了。
我这杨奶奶啊，除了爱多管闲事，还爱闲事管到底。
霍莉想从她口袋里掏这么多钱，那更是不可能。
哦，我忘了说。
杨奶奶体格可好了，一个可以打两个的那种。
几分钟后，我听见霍莉尖着嗓子说了句：“你这个死老太婆，买不起就不要来找事！”
下一秒，清脆的耳光声响破天际。
我和孙尚武出去时，看到的却是杨奶奶坐在地上，哭闹着要上医院的画面。
而霍莉捂着红肿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杨奶奶。
……
这事闹到了警局。
起初，孙尚武劝霍莉私了，但是霍莉已经被羞愤冲昏了头，她就是想给自己讨个公道。
我当时就想笑。
你想讨公道，被你坑骗的百姓去哪讨公道？
上一世我该找的人都找遍了，既然这件事不涉及刑事案件，那我就找上面申诉！
可是这对狗男女删了监控录像，毁掉了所有证据，奶奶的死变成完全的意外。
他们为了打发我，直接甩给我一千块钱让我滚。
但我要的是这一千块吗？
我要的不过是个公道！
都说公道自在人心，可我奶奶的命都没了，所有人却都说我借机勒索。
最后我开着车在路上失神，撞在绿化带上当场身亡。
可我没机会告诉人们，我之所以会恍惚，是因为我死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霍莉依偎在孙尚武怀里娇笑。
也就是说，奶奶死掉的原因，他们心知肚明。
现在，我只觉得霍莉被打一个耳光是轻的。
不过孙尚武的动作引起了我的怀疑。
他好像有点害怕去派出所。
直到在民警的讯问下，杨奶奶说清楚了事情原委。
他们抓到了一个重点：“什么月租要一千块钱？”
霍莉一愣。
突然改了说辞：“什么一千块？我们营业厅没有一千块的月租！”
我直呼好演技。
一时间，情况陷入僵局。
杨奶奶吵着要让霍莉道歉，霍莉则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她竟然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对杨奶奶说：“对不起，我不该用那种词汇说您。”
民警眯起眼睛：“这才对嘛，矛盾都是可以化解的。”
看着突然低眉顺眼的霍莉，我察觉到了什么。
的确，千元月租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孙尚武也从没和我提起过这项业务。
上一世，我只顾着给奶奶讨回公道，忘了这件事本身的蹊跷之处。
送杨奶奶回去的时候，我还在思考怎么破局。
结果，杨奶奶一句话点醒了我。
她说：“那娘们没和我说几句话，就让我在一张纸上签字。”
“可杨奶奶我啊是有见识的，我认识那上面的字！”
“说这狗屁业务每天都会给手机上发什么天气预报节日祝福，我最讨厌这些垃圾短信了！”
垃圾短信这四个字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预感到，千元月租这么贵，肯定包括某些特殊业务。
我又问杨奶奶：“您还看见什么内容了？比如充月租送礼品之类的？”
杨奶奶皱着眉想了想，答道：“有的，说是月底可以用积分换保健品。”
保健品……
恐怕，不对劲的地方就在这里。
但是没有亲身体验这个天价月租的服务，我还真不能妄下定论。
霍莉显然不会用这个诓骗年轻人，这项业务应该就是专门给没文化的老年人定制的。
我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水深。
回家后，我便拜托杨奶奶又找来一位王阿婆。
一听说身边的老姐妹有可能被这家无良营业厅骗钱，王阿婆也挺身而出，愿意配合我。
我给王阿婆办了一张新手机卡，让她去霍莉那里开通了这个千元月租，话费钱当然是由我垫付，反正下个月直接报废手机卡就行。
霍莉一看又来了个大冤种，笑得那是花枝乱颤。
毕竟她这个月的业绩就满了，奖金也能拿到手了。
可是，我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别忘了，我还和孙尚武说过，我背后有个开公司的大老板，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让公司上百个员工在他这儿开通业务。
当然，这是我胡编乱造的。
午休时，我就把这事儿大声说给了另一个同事。
霍莉就在旁边支着耳朵听。
余光里，我还能看见霍莉气急败坏的样子。
要知道，小县城工资本就不高，我们这种工作更是要靠业绩和奖金赚钱。
这个月我一来，霍莉的奖金就受到了威胁，她这个月工资至少降了两千块。
更不用说，以后我要是成了固定的销冠，哪里还有她出头的份儿？
我知道，她又有歪心思了。
霍莉咬着嘴唇走向孙尚武的办公室。
殊不知，办公室里有一个摄像头，是我放在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