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1993年的秋天,荷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
那时候,改革开放的春风还没有完全吹进这个偏远的小城,大多数人还在为温饱发愁。
街上行人寥寥,偶尔能看到几个骑着自行车的工人匆匆而过,脸上写满了生活的艰辛。
我叫王大勇,今年30岁,是个赶马车的,每天往返于水井坡和荷城之间,载客运货,赚些辛苦钱。
那是个特别冷的傍晚,我刚送完最后一批客人,正准备收工回家。
突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哥,帮帮忙,把我母亲拖回家吧,她死了!”
我猛地回过头,看到了那对我曾多次载过的母女。
年轻的姑娘周玉莲正背着她已经断气的母亲,汗水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楚。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父亲曾再三叮嘱过不要接运死人的活儿,说是晦气。
可看着玉莲绝望的眼神,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帮她把母亲的遗体安置在马车上,我们启程往杏花村赶去。
天空中飘着细雨,我拿出一块旧布盖在老人身上,心里默默祈祷这一路能平安顺遂。
02
一路上,马蹄声和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在为逝者奏响一曲悲伤的挽歌。
我不时回头看看玉莲,她的眼泪无声地流淌,仿佛要把这些年的苦难都倾泻出来。
雨越下越大,我加快了赶车的速度,希望能尽快把她们送回家。
“你母亲…是怎么…”我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问起。
玉莲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哀伤:“妈妈生病很久了,一直拖着没钱看。今天早上,她突然说想去城里再看看我爸,谁知道…”她的声音哽咽了。
我这才想起,之前载她们去城里时,总是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下。
难道玉莲的父亲…我不敢再往下想。
想到这里,我心里涌起一阵怒火,却又无可奈何。
这世道,有多少人为了所谓的“前程”抛弃了自己的亲人?
到了杏花村,我才发现玉莲家的境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一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屋顶的茅草已经稀疏得遮不住雨水。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只瘦骨嶙峋的黄狗蜷缩在角落里,看到我们回来,连叫都懒得叫一声。
玉莲轻声说道:“大哥,我准备自己挖个坑,把母亲埋了。”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剜着我的心。
我看着她瘦弱的身影,想象她一个人在雨中挖坑的场景,心里一阵酸楚。
03
我鬼使神差地说:“别着急,我认识个做棺材的朋友,明天给你送一副来。”
玉莲跪倒在泥泞的地上,不停地给我磕头。
我连忙扶起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她把母亲安葬好。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而是陪着玉莲守夜。
屋里没有电,只点着两根蜡烛。
玉莲坐在母亲的遗体旁边,轻声哼着一首我听不懂的山歌。
那歌声里包含着太多的悲伤和无奈,听得我心里一阵阵发紧。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镇上找做棺材的老张。
老张听说是给穷人家做的,二话不说就给了我最低的价格。
我掏空了所有积蓄,又去村里请人帮忙。
起初,村民们都不愿意搭理,担心玉莲家会借机问他们要钱。
我挨家挨户地解释,好说歹说,最后总算说动了一些人来帮忙。
葬礼很简单,甚至称不上是一个葬礼。
没有哭丧,没有道士念经,就只有几个村民帮忙抬棺,然后把老人下葬在村后的一块空地上。
看着玉莲母亲入土为安,我心里既难过又庆幸,至少我尽了自己的一份力。
04
葬礼结束后,玉莲拉住了我的手,眼神中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坚定:“大勇哥,你嫌弃我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怎么会呢?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姑娘。”
玉莲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你愿意娶我吗?”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请求震惊了。
玉莲继续说:“我知道你一直在帮助我们母女,我也知道你是个好人。我想报答你,也想找个依靠。”
我看着她憔悴但依然美丽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这不是我想象中的求婚场景,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就这样,我们成婚了。
没有酒席,没有客人,就只有村长帮我们证婚。
我们的新房就是那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新床是用几块木板临时搭起来的。
但我们都很满足,因为我们有了彼此。
婚后的生活并不像童话故事里那样一帆风顺。
玉莲总是沉默寡言,有时半夜会惊醒,喃喃地呼唤她的母亲。
我知道她心里有道难以愈合的伤口,只能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给她一个拥抱。
有时候,我会讲一些赶马车时遇到的趣事逗她开心,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我就感到特别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