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空投放粒子以人工冷却地球的争议性实验SCoPEx被取消

经过多年的努力，哈佛大学的研究人员取消了测试一个有争议的理论的计划，即通过向大气层发送反射太阳光的粒子来冷却地球。现在，负责解决伦理和安全问题的独立咨询委员会的成员们正在分享他们从这个颇为奇特的项目中学到的东西。

周五发表在《科学》（Science）杂志上的一份政策分析报告强调，在启动一项实验，尤其是与可能改变地球的后果相关的实验之前，与当地居民进行沟通是多么重要。这篇论文呼应了最近的呼吁，即制定政策以防止任何意外的副作用。

直到最近，将太阳光反射回太空以应对全球变暖的想法--一种被称为太阳地球工程的过程--似乎还根植于科幻小说中。但随着气候危机的加剧，这一想法已开始从学术研究的边缘走向更严肃的讨论。

一些研究人员及其硅谷支持者希望对这一理论进行试验。而制定如何负责任地进行这些实验的规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将有助于确定太阳地球工程是否弊大于利。

"这其中的一个核心信息是，即使你不认为实验的影响会以一种真实的方式、具体的方式、实时地体现出来，公众参与也是必要的。"《科学政策分析》的主要作者、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环境研究教授西基纳-金纳（SikinaJinnah）说："这个问题的尾巴很长，对很多人都有深远的意义。"

哈佛大学的研究人员早在2017年就启动了名为SCoPEx的项目--平流层受控扰动实验的简称。为了更好地了解与太阳地球工程相关的任何潜在风险或益处，该项目计划首次使用反射粒子进行户外实验。它将通过气球向平流层释放一些气溶胶，然后驾驶气球穿过羽流返回进行测量。这样做的目的是观察颗粒之间以及颗粒与环境中其他元素之间的相互作用，从而获得数据，用于制作更精确的计算机模型。

不过，这从未发生过。本应于 2021 年在瑞典进行一次不释放任何粒子的工程试飞，但在遭到当地土著首领的强烈反对后被取消。争论的一个焦点是，研究人员最初并没有与代表该地区萨米族原住民组织的萨米理事会取得联系。根据政策分析，由于试飞不会向大气层释放任何东西，SCoPEx 咨询委员会的成员在是否咨询萨米人的问题上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大多数成员最终决定，如果没有任何重大的环境问题，试飞可以继续进行。

萨米理事会还是得知了这一计划，并给咨询委员会写了一封措辞强烈的信，要求研究人员取消这次飞行。他们说，考虑到围绕太阳能地球工程的争议，在没有咨询萨米族人或其他当地利益相关者的情况下进行试飞是"了不起的"。包括绿色和平组织和地球之友瑞典分会在内的当地环保倡导者也在信上签了名。

太阳地球工程仍被许多活动家视为气候变化的"错误解决方案"。向大气中注入微粒，试图重现火山喷发通过释放二氧化硫暂时冷却地球的方式。但二氧化硫也可能导致酸雨，加剧南极臭氧空洞，或产生其他不可预见的后果。还有人担心，太阳能地球工程可能会影响向清洁能源过渡的努力，或者在实施后突然停止，导致全球气温出现危险的波动。

"我们注意到，[使用反射粒子的太阳地球工程]是一种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的技术......因此，没有任何可以接受的理由允许在瑞典或其他地方开展 SCoPEx 项目，"萨米理事会在信中说。

咨询委员会在收到这封信后，最终建议取消在瑞典的试飞。到2023年，哈佛大学告知咨询委员会它已"暂停"该项目，并于今年3月完全取消了该项目。当时，《自然》杂志援引该项目的一位负责人的话报道说，该项目"既要面对媒体的强烈关注，又要应对科学咨询委员会关于广泛、正式地与公众接触的呼吁"。

"我很感谢 SCoPEx 咨询委员会的真知灼见。他们深思熟虑的分析对科学界考虑重要的管理问题很有价值，"SCoPEx 的首席研究员弗兰克-凯茨（FrankKeutsch）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表示。

最新发表的政策分析报告指出，要有效监督地球工程研究的发展，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特设委员会。"各国政府开始讨论协调研究管理的时机已经成熟。

欧盟委员会和联合国环境大会已经开始了会商，但尚未产生任何具体的新政策。自 2010 年联合国生物多样性会议以来，暂停了大规模地球工程，但不包括小规模的科学研究。

近来，小型的走捷径计划令人担忧。去年，一家地球工程初创公司的创始人在加利福尼亚州的一个停车场烧制杀菌剂，产生二氧化硫气体，然后试图通过气象气球发射到大气中。在此之前，墨西哥也曾发射过类似的气球，促使墨西哥政府禁止太阳能地球工程实验。政策分析称这家初创公司的努力"不负责任"，"与任何合法的科学追求无关"。

从那时起，就有人呼吁制定如何规范未来实验的规则，或者完全停止太阳能地球工程。但是，如果没有更广泛的政策，跟上新的地球工程努力就有点像在世界各地玩打地鼠游戏。

这些政策还能确保附近社区在可能影响他们的项目中拥有发言权。正如我们在 SCoPEx 项目中了解到的那样，即使是更加勤奋的努力也可能跳过这一步，从而对自身造成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