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流感会再次大流行？疫苗已时刻准备

北卡罗来纳州霍利斯普林斯——一项旨在预防下一次全球大流行的低调行动，于今年夏天在罗利郊区一个办公园区大门后的装配线上启动。

在这个规模庞大的工厂里，周围有茂密的松林遮蔽，CSL Seqirus 的工人正在为针对 H5N1 禽流感病毒的新疫苗灌装数百万剂。

这种病毒约在 1997 年首次在野生鸟类中出现，今年一直在美国各地的奶牛场和家禽场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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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有 13 名农场工人感染了这种病毒，有些人眼睛发红，有些人咳嗽。没有人病得严重到需要住院治疗，不过，在其他国家，多年来被诊断出患有 H5N1 的人中约有一半已经死亡。

这种病毒没有在人与人之间传播——这是公共卫生官员没有按下恐慌按钮的关键原因。由于对公众的风险仍然较低，联邦政府认为目前不值得为任何人接种 H5N1 疫苗——即使是那些因感染鸡或牛而患病风险最高的农场工人。

但在幕后，官员们正在霍利斯普林斯生物制造中心的 Seqirus 先进设施中做好准备。

已有 480 万剂潜在疫苗存放在一个未公开的 Seqirus 配送中心，如有需要，可随时交付。

“这样的行动使我们的合作伙伴有机会锻炼这方面的能力，以确保生产落实到位，”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负责准备和响应的助理部长 Dawn O’Connell 在 7 月下旬对疫苗工厂的独家参观中告诉《今日美国》。

她说，在过去的疾病暴发中，及时生产出足够的疫苗来阻止个体感染和减缓疾病传播，一直是政府的“阿喀琉斯之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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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这里，位于北卡罗来纳州令人向往的研究三角区的中心，蜿蜒的传送带和悬挂的机械臂每次装满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小瓶，以防范下一次全球大流行。

真正的成功意味着，在某个时候，那些小瓶里的东西基本上能被冲进马桶——因为禽流感不再在理论上对人类健康构成威胁。

但在病毒似乎每周都会蔓延到新的农场，鉴于美国的医疗保健系统以及对农场工人的待遇，意味着感染可能未被察觉，且流感季节又迅速临近之时，公共卫生官员表示，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你得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拉杰·潘贾比博士说道，他于 2021 年至 2023 年期间作为乔·拜登总统的特别助理在白宫负责大流行防范工作。“这能让引擎运转起来。”

在生产线上

在 Seqirus 工厂，穿过几道安全门，数十名身着白色拉链塑料套装、头戴发网和护目镜的工人在传送带旁工作，传送带上的小管子沿着包装线移动。

Seqirus 制造副总裁兼霍利斯普林斯工厂负责人乔纳森·凯杰里斯称，Seqirus 的包装线每两周能生产 200 万剂流感疫苗。这 480 万剂 H5N1 疫苗是安排在季节性流感批次之间生产的，并未影响那些疫苗的生产。

当工人站岗并为下一批准备机器时，机械臂灌装并封盖小瓶。在此过程中，灯光闪烁，相机拍摄小瓶的图像以进行质量把控。在它们被打包存放之前，还会接受额外的检查，如果联邦政府决定需要 H5N1 疫苗，它们就能准备发货。

液体主要被分装在 10 剂装的小瓶中。Seqirus 还额外生产了 25 万支预填充的单剂量注射器，用于应对打开 10 剂装小瓶会造成浪费的情形。

H5N1 疫苗已在同一 Seqirus 工厂生产，并储存在华氏 35.6 至 46.4 度之间。浓缩剂量提前生产，作为国家储备的一部分。

现在疫苗已被注入小瓶，若有需要，公共卫生官员能够更轻松地分发剂量。

生产一剂疫苗的物质大概需要一个月，接着用一天来配制一批，再用一天来灌装小瓶，最后用一天进行检查和包装。

该公司表示，Seqirus 正在根据与联邦政府达成的 2200 万美元的协议生产全部 480 万剂疫苗。

正在针对 H5N1 病毒准备两种类型的疫苗。

除了在霍利斯普林斯正在准备的疫苗外，7 月，政府还向 Moderna 拨款 1.76 亿美元用于开发 mRNA 流感疫苗，其中包括针对 H5N1 的疫苗。

这两种疫苗采用不同的技术——mRNA 疫苗能够更快地生产出来，以防大流行迅速蔓延；而在这些生产线上生产的更传统的细胞基疫苗则需要花费更长时间。

波士顿大学新兴传染病中心的创始主任纳希德·巴德利娅博士表示，现在完成已在国家储备中的细胞基疫苗是有意义的。

不过，在新冠疫情期间曾于拜登政府工作的巴德利娅担忧，国会没有拨出充足的资金来应对禽流感病毒。

“没有钱啥都做不了。”她说。

我们现在拥有的疫苗

科学家希望在此装入小瓶的疫苗能够保护某人免受严重的 H5N1 感染，不过他们并不确定。

截至目前，它仅在雪貂身上进行了测试，雪貂是实验室通常用来测试流感疫苗的动物。Seqirus 已经生产了一种 H5N1 疫苗，FDA 已认定其安全有效。这种新的禽流感疫苗以流行病毒取代了 H5N1 毒株。

新疫苗的首次人体试验已经开启，首先从健康人群入手，以确保疫苗在免疫系统上引发预期的效果。这些结果预计于今年晚些时候公布。

在这一方面，研究人员觉得这条生产线上生产的疫苗将会有效，但是不能保证。巴德利娅说道。

费城儿童医院疫苗教育中心主任、传染病和疫苗专家保罗·奥菲特博士表示，还有可能当病毒发生足够的变异，对众多人群构成真正的危险时，它已经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以致这里准备的疫苗不再发挥作用。

即便疫苗效果不错，也存在扩大生产规模并尽快足量地提供给众多人的问题。

要想让该疫苗有效发挥作用，需要分两次接种，且两次接种的间隔至少三周。

目前还不清楚接种第一剂后能获得多少保护程度。

在电子邮件回复里，Seqirus 不肯透露疫苗剂量的有效期以及何时得进行更换。

给人们提供疫苗也会是具有挑战性的。

就新冠疫苗而言，把剂量从仓库运送到疫苗诊所，再接种到人们身上，这比预期困难得多。

冷藏、瓶身大小等其他因素带来了问题，必须迅速加以解决。

国家生物防御计划由潘贾比监督，于 2022 年启动，其目标是在大流行开始后的四个月内，为所有高危人群提供充足的疫苗。

如果禽流感能够尽早得以解决——在其传播到农场工人及其家人之外、尚未在普通公众中传播之前就得到控制——那么在四个月内生产出足够的疫苗并将其提供给合适的人群就会容易得多。

这就是为什么一些公共卫生专家觉得，应该在病毒有机会变得更危险之前，给农场工人提供疫苗。

巴德利亚说，给农场工人接种疫苗不会减少感染禽流感重症的人数，但她认为应该把这作为研究试验的一部分提供给他们。

不过，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的首席副主任尼拉夫·沙阿博士觉得，现在还不是开始给任何人接种疫苗的时候。

H5N1 还没有导致严重的疾病病例，它也没在人与人之间传播，而且自从针对它开发疫苗以来，其基因也未发生实质性变化。

“目前对于任何感染者或接触者而言，现成的抗病毒药物都比疫苗更好用。”

不同的疫苗接种

芬兰做出了不一样的决定。6 月，芬兰官员开始向 18 岁及以上、接触他们认为易感染禽流感的动物的人群分发 2 万剂不同的 Seqirus 疫苗，其中包括该国水貂行业的工人。

芬兰卫生与福利研究所负责传染病控制和疫苗接种的首席专家米娅·孔蒂奥（Mia Kontio）称，7 月下旬，芬兰接种疫苗的人数不到 200 人，疫苗必须在 9 月中旬过期之前使用完。她补充说，许多芬兰人在夏季度假，所以 8 月要为人们进行两剂疫苗接种以实现快速免疫，会非常忙碌。

她说，秋季野生候鸟的回归可能携带病毒，这增加了紧迫性。

“我们觉得，如果可以的话，实际做点什么是我们的责任，”孔蒂奥告诉《今日美国》。“因为情况可能会很快改变。”

我们现在处于什么状况？

在美国，联邦官员近几个月加大了对州际牲畜运输的监管力度。他们针对未经巴氏消毒的牛奶等产品增加了警报，并警告称共享设备可能会在动物之间传播病毒。

他们还在受禽流感影响的州提供了个人防护设备，如 N95 口罩、护目镜和手套。

最近，联邦官员发起了一项为牲畜工人接种季节性流感疫苗的工作。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沙阿（Shah）表示，这种疫苗对 H5N1 毫无保护作用，H5N1 是一种不同的流感毒株。

然而，接种季节性疫苗可以防止某人同时感染传染性很强的季节性流感和可能极其危险的 H5N1。沙阿称，最坏的情况是出现一种将两者结合起来的病毒。

流感病毒彼此之间会交换基因，所以这种组合总是有可能的。

“病毒有点聪明，”科罗拉多公共卫生学院流行病学临床教授梅·朱（May Chu）告诉《今日美国》。“我们的身体为它们提供了复制的空间。所以如果你不让病毒进入你的身体，你就不会促进这种病毒的基因增长。这就是你想要阻止的。因为感染的人越多，病毒的增长就越厉害，出现有害基因变异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她强调，这样的组合“对我们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