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7月10日凌晨,北京天安门广场人山人海,数万名群众从四面八方聚集到这里,等待观看庄严的升国旗仪式。
人海中,一位满脸沧桑的老人被挡住了视线,老人瘦弱矮小,身高不到1.5米。任他怎样踮脚也看不到升旗的画面。
情急之下,身边的高个子少女躬身弯腰,一用力,直接将老人扛在自己肩膀上。
这一举动吸引了身边人的视线。大家常见老的扛小的,罕见小的扛老的。
常见那些负重扛人的多是父亲、儿子角色的男人,眼前这个花季少女把爷爷扛在肩上,这画面太震撼了!
看到的人将手机转向少女和老人,想拍下这罕见的画面。
坐在少女的肩上的老人手持小国旗,开心得像个孩子。
“看见没?老爸!”少女大声问。
“看见了!”老人笑着回答,举起手机不停地拍摄升旗仪式。
少女这一声“老爸”同样让人惊奇,但并没有太多人听到。
少女扛老人看国旗的照片很快被人发到网上,引来无数关注,很多网友称:这一扛,好暖心!
有人表示好奇和疑惑,画面中的老人和少女年龄相差约有六十岁,怎么会是父女?
很快便有媒体记者去找寻答案。
画面中被扛起的老人叫张双奇,75岁。扛人的少女叫张白鸽,25岁。这一老一少俩人的故事说起来话就长了。
一
张双奇是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一位普普通通的农民。他两岁时生母去世,父亲再婚后,继母又生了五个孩子。
作为家中长子,十来岁便开始分担养家的责任,帮父母照看弟弟妹妹。
因为家里穷吃不饱,加之小小年纪就干农活,长身体时的张双奇营养不良,身高只有1.48米。
张双奇成年后家境依旧贫寒,加之他个子太矮,一直没娶不上媳妇。
除了种地,张双奇平时主要靠打零工为生。为了省钱,单身的他住在村里最破旧的房子里。
1997年,50岁的张双奇结束一天的打工生活,和工友一起步行回家。
在僻静的半路上,他们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顺着声音寻找,结果发现哭声来自路边的荒草丛,那里躺着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
张双奇急忙抱起婴儿查看,发现那是个四肢健全的女婴,但她身边未留下任何信息。估计是大人重男轻女,所以狠心遗弃了这个女婴。
工友劝张双奇不要多管闲事,但他无法狠心丢下手中的婴儿,那是条小命啊!如果自己见死不救,万一这孩子被冻死饿死或者被野狗撕咬,自己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张双奇让工友先回家,他自己留下守候。他觉得,没人会狠心扔了自己亲骨肉的,万一女婴的家人心生后悔,有可能会返回来找寻的。如果能把孩子交还给亲生父母,那就再好不过了。
张双奇满心希望,在原地等到深夜。看一直无人来找寻,他只得先将女婴抱回家,等天亮再去镇上打听一下,看有没有人认领孩子。
可是连续打听多日,公安局那边无人报案丢失孩子,附近也没有人找寻孩子的人家。张双奇这才相信这个女婴是被狠心的家人故意丢弃的。
张双奇决定收养这个可怜的女婴。他觉得:能让自己遇到这个孩子,就是爷俩有缘分。
张双奇抱着女婴在村里寻找哺乳期的妇女,央求她们给孩子喂点奶吃。善良的妈妈们都会慷慨解怀,让女婴的小嘴尽情吸吮她们的乳汁。
毫不经验的张双奇,用男人粗笨的双手,跟村里的妇女学换尿布、喂食等。
看着张双奇太不容易,大家劝他把孩子送到孤儿院,或干脆送个好人家,但他看到孩子清澈的眼睛和天真的笑脸,实在不忍心,也舍不得送走。
张双奇下定决心,无论再苦再难,也要将这个女孩养大。
他给女孩取名白鸽,鸽子吉祥和平美好,更希望她长大后能像白鸽一样自由飞翔。
为了照顾小白鸽,张双奇决定不再到镇上打工,回村务农。虽然收入少点,但他可以随时照顾孩子。
为了买奶粉,张双奇节衣缩食也凑不够钱,只能去借。
尽管生活很艰难,但自从有了小白鸽,张双奇的生活变得充实,累并快乐着。地里庄稼收入有限,张双奇便背着白鸽去捡拾废品卖钱。
背上的小白鸽一天天长大了,张双奇满心地幸福,他带白鸽去镇上的照相馆拍照,留下她成长的印记。
二
小白鸽到了上学年龄后,张双奇高高兴兴地她送进学校。
担心没妈的白鸽被同学们看不起,张双奇攒钱给她买了一身新衣服。别的孩子有的,他都会尽最大努力给白鸽。
白鸽上学后,捡废品成了张双奇的主业,他不怕苦和累,希望勤劳能带来多点收入。
但是,随着一天天长大,女孩的心也越来越敏感。原本开心快乐的小白鸽逐渐开始自卑起来,因为家里太穷,因为没有妈妈,还因为爸爸的样子太……
白鸽的个子长得快,她的裤子穿不了多久就会短一截,鞋子也经常被脚指头顶出个洞。
进入青春期的女孩越来越爱美,白鸽却越来越自卑。她开始低着头走路,希望别被同学注意,更不愿意交朋友。
白鸽不再让张双奇到学校来接她,她不想让同学看见爸爸的样子,更不想让人知道他是个收破烂的。
有一天下大雨,张双奇担心白鸽淋雨,更怕她路上危险。便提前去学校门口等着。
看到又矮又老又脏的爸爸踮着脚举着手喊自己,看到同学们好奇的眼光,白鸽觉得脸上发烧,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她装作没看见爸爸,扭头便跑。
张双奇高举着雨伞在后面紧追,追着为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女儿挡雨。
白鸽跑得快,张双奇全身湿透,还险些跌倒。
到家后,白鸽依旧赌气,表示以后不让爸爸再去学校接她,不许他带着捡破烂的东西去学校,不然同学们得笑话死她。
张双奇难过极了,心里愧疚,却说不出一句话。从那以后,他白天不再去捡破烂。地里有活就去地里干活,地里没活就在家喂鸡养羊。等到晚上白鸽睡着后,他再悄悄出去捡破烂。
青春叛逆期的少女无法体谅爸爸的不易,更无法理解爸爸的苦心。加之张双奇原本就寡言少语,他永远是做得比说得多。
无法好好沟通,父女俩的关系有点僵。除了必要的生活交流,那段日子俩人都不多说一句话。
院里有棵香椿树,每年春天张双奇都会把摘下香椿叶用盐腌好,方便保存起来慢慢吃。
那年香椿丰收,白鸽连着一个月的腌香椿。那天她放学回家看见又要吃咸香椿,赌气把饭菜打翻在地,还质问爸爸:为啥天天吃香椿咸菜?
张双奇无言以对,他蹲下身去,把洒落地上的饭菜一点一点地捡起来,默默吞咽下去。他不怪女儿,只恨自己无能。
发完脾气,看着默不作声的爸爸,张白鸽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想道歉又开不了口。偷眼看过去,突然发现爸爸在默默流泪,瘦削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白鸽第一次看见父亲伤心流泪,他无助、无奈、伤心的样子深深地刻在白鸽的心里,她明白自己错了,不该发脾气刺伤对自己百般疼爱的父亲。
小白鸽觉得自己一下子长大了。
三
初中毕业,白鸽考上镇里的高中,张双奇四处借钱凑学费。她体谅父亲的不易,在学校省吃俭用,从不乱花一分钱。
放假回家,看到父亲在家只吃馒头,连香椿咸菜都没有,白鸽心疼得哭了起来。
高中毕业,白鸽决定放弃上大学的机会,进城打工赚钱孝敬父亲。
白鸽打的第一份工是给饭店洗盘子,包吃包住,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小手被泡得发白裂口。
拿到第一个月的800元钱工资后,白鸽给父亲买了张舒服的床垫,剩下的钱全都给了父亲。
看到父亲满脸幸福和开心的样子,白鸽暗下决心,努力赚钱改变生活。
之后白鸽做过超市收银员,进工厂干过流水线,还摆摊卖过小吃。
摆摊的时候经常被城管驱赶,白鸽经常一边推着小吃车跑,一边还要小心护着锅里的油不能洒出来。
租住的便宜民房里没有冰箱,卖不完的东西怕浪费,只能自己吃掉。白鸽经常吃到想吐,但一想到父亲在家啃干馒头,就有了新的动力。
白鸽努力赚钱,一点点替父亲还清了欠债,还给家里盖起了砖瓦房,生活开始好起来。但是,因为太过劳累和营养不良,白鸽患上了严重的肾病。
张双奇听说后,急忙赶去照顾白鸽。他怕家里的钱不够,还向乡亲们借了不少钱。
在洛阳去了几家医院没有什么起色,有医生建议他们去北京。
想到去北京看病的花费太多,白鸽不肯去。张双奇第一次对女儿发了脾气,说能看好病花多少钱都值。
在张双奇的坚持下他们来到北京,他凌晨三点钟去排队,给女儿挂专家号。
医生说白鸽的病想要彻底治愈只能手术,但高昂的手术费他们无力承担,最后选择保守治疗。
父女俩租住最便宜的民房,张双奇馒头就开水,省钱给女儿买食材补身体。他又像小时候一样给白鸽喂饭、喂水、喂药,细心照顾生病的女儿。
调养一段后,白鸽的身体得到好转。想到家里再次负债累累,看着满脸皱纹的老父亲,她得重新打拼,改变现状。
为了多赚钱,白鸽做了化妆品销售员。她能吃苦爱学习善交流,很快便取得不错的成绩。
当网络直播悄然兴起,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端正且业务熟练的白鸽被领导相中,承担起公司的直播工作。
为了能够多赚一些钱,张白鸽白天正常站柜台卖化妆品,晚上开直播到很晚,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虽然最初的网络直播干得非常辛苦,但是聪明好学的白鸽处处用心,遇到困难不害怕不退缩,迎难而上,积极想办法解决问题,化解尴尬。
四
没过多久,张白鸽便摸透了直播带货的门路,她很快掌握了直播带货的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