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女战神战败后,屠戮了我在凡间生活过的村子。
我恳求天君丈夫秉公责罚。
他却说凡人命贱,能够被战神所杀也算是他们的造化。
就连亲生儿子都唾弃我,“你一个低贱的凡人,哪里配留在天宫当我娘”。
后来,我被女战神陷害,心死之际跳下了诛仙台。
人人都以为天君的凡人妻已死。
再次见面,天君父子红着眼说要接我回家。
可我早已有了新的爱人,新的孩子,新的家。
1
在鬼市买东西时,大腿突然被紧紧抱住,随即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
“阿娘,真的是你!你没死!太好了!你知道吗?玄儿很想你……”
低头见到一张熟悉的小脸,我心里一阵恍惚。
天界的小太子,我亲生的儿子居然会出现在鬼市。
记得最后一次见他,还是在数百年前。
那时他皱着一张小脸,哭着喊着说,一个凡人根本不配当他的娘。
天界唯一小仙君的娘,就应该是琼幽战神那样最厉害的仙姬。
天界小太子身边必然有人护驾,不想惹出太大的动静,我面无表情地摇头否认。
“小仙君认错人了。”
我强硬地将腿上的孩子推开,刚想离开,身后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蘅!”
我回头看,来人竟然是我从前的丈夫,高高在上的天君白渊。
他们怎么会屈尊降贵来到鬼市呢?
数百年前,我只是清水镇一个普通的凡人女子,无意中救下了白渊,与他情定三生,成亲生子,飞上天宫。
他不嫌弃我只是个凡人,帮我筑下不老之身,承诺千年万年都会护着我。
儿子白玄也乖巧懂事,时时念着我这个娘亲。
直到后来战神琼幽飞升,这个天界唯一的女战神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其中也包含了我的夫君。
“琼幽战神一个女子,竟能统领手下仙兵除魔,真不容易。”
“琼幽的性子很直,和她在一起相处很是舒服。”
“琼幽就不会像你这样婆婆妈妈的,你能不能学学她半分的爽朗?”
就连我那一向乖巧的儿子,心里眼里也全是琼幽。
“琼幽战神比阿娘强多了,她会法术,还能带我去秘境探险!阿娘只会给我做一些没用的手工和吃食,要是琼幽战神是我娘就好了。”
我被气得食不下咽,想让白渊管教一下儿子。
他却不耐烦道:“我竟不知你如此嫉妒琼幽,她性子爽快,不懂你这些弯弯绕绕!”
后来琼幽战神被魔君重创。
为了抵挡魔君,琼幽战神动用神力把清水村的凡人尽数屠杀,点燃无数百姓的命火,树起屏障,自己逃回了天宫。
我和白渊居住过的村庄成了人间炼狱,那些鲜活的人们全化成了灰烬。
我恳请天君秉公处理,重罚琼幽战神。
他却指责我小家子气,不懂得顾全大局:“那些凡人的寿命本就像露水一样短暂,能换回琼幽的平安,也算他们三生有幸。”
我想为那些死去的村民讨一个公道,拿着天君送我的护身法器想对付琼幽,却惨遭反噬。
而那个在天君心里无比光明磊落的琼幽,明明未伤到分毫,却对外声则称自己已然被我重伤,法力尽失,再也上不得战场。
为了补偿琼幽,白渊决定另娶琼幽为天后,而我不过是个凡人,只能让位为妾。
我亲生的儿子日夜守在琼幽的床前尽孝,看向我时目光充满憎恨:“琼幽姨说的没错,阿娘果然只是一个卑贱的凡人,根本不配当我娘!”
天君也红着眼睛逼我向琼幽道歉。
“今日你若不肯低头,怎配继续留在这天宫?”
我突然觉得可笑,原来我们夫妻百年间的情爱,我们母子血脉连心的亲缘,都比不过琼幽的一句污蔑。
我对这天界再也没了留恋。
在父子俩惊愕的注视下,我决然转身,一跃跳下了诛仙台。
2
“二位贵人认错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说完我无视白渊父子,继续向鬼市深处走去。
一晃过了数百年,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再深刻的前尘旧情也全然放下了。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有了更应该珍惜的家人。
当年我以凡人之躯跳下诛仙台时,身上的护体法器破碎,逐渐失去灵力,仙骨尽数被毁。
正当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一双苍白有力的手把我揽进了怀中。
是魔君墨澜路过,捡走了我的三魂七魄。
他花费近百年的时间,以一副狐妖之骨帮我重塑了肉身。
“居然会有凡人被从诛仙台扔下来,可怜见的,天界之人真是狠心。”
明明是恶名远播的魔君墨澜,语气却近乎悲悯。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他的手。
“求你,教我法术。”
墨澜有能力重伤琼幽,白渊不肯给我的公道,我要自己为清水镇的人讨回来。
他暗红色的眸子突然变深,看向我的表情晦暗不明。
“教你?本君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除非,你肯做我的妻子。”
我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在他的额头上郑重落下一吻。
曾经的丈夫和儿子,都已经像上辈子的事了,我已经获得了重生。
墨澜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大胆,呼吸陡然一顿,直接打横将我抱起。
“阿蘅,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后来墨澜不仅教了我魔族术法,我们还在一百年前生下一个儿子。
这次我出来,是趁着墨澜快闭关出来,给他们父子买些礼物的。
我原以为,数百年以后,不会再有旁人在意我的存在。
而此时白渊正领着白玄,亦步亦趋紧紧跟在我身后。
“阿蘅,别闹了,我知道是你,是我们一起养的引魂虫察觉到了你的气息!你还记得吗?这是我们在清水镇一起捉的,这几百年来我把它们养得很好,就是为了等你回来。”
我脚步一顿,心口还是泛起浓重的痛意。
清水镇,我和白渊定情的地方。
在那里我们曾是一对普通的凡间夫妻。
可惜一切都被毁了。
见我终于愿意停下,白渊长舒了一口气。
“阿蘅,我就知道你不会无动于衷,你是气我现在才找到你对不对?我曾经一度以为你已经死了,可两百年前我们的引魂虫突然有了反应,我便知道你肯定不会轻易抛下我们父子的。”
白玄也在一旁激动不已。
“阿娘,你既然没事,怎么没回天宫找我们?玄儿和阿爹真的等了你好久啊。”
我知道凭天君的修为识破我是必然的,我再继续否认也是徒劳。
我干脆直言道:“提起清水镇,当初毁了它的罪魁祸首战神琼幽,是否还逍遥法外?”
白渊面色一滞,不自然地开口道:“阿蘅,你还是如此执拗,战神的命和凡人的命岂能一样,何况始终是你对不起她。”
见我针对琼幽,就连白玄也变了口风。
“阿娘,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都是琼幽姨在照顾我们父子,若是没有她,我和阿爹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开心,你至少应该感谢她,而不是还和以前一样那么咄咄逼人!怪不得琼幽姨总说,凡人始终是凡人,总是去不掉那股嫉妒之心。”
我直接气笑了。
一个道貌岸然处心积虑的人,逼我跳下诛仙台九死一生,我曾经最信任的丈夫和最亲的儿子居然叫我感谢她?
我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回到天宫去和琼幽过你们高贵的好日子去吧,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见我还是要走,白渊急了,他催动仙法,在我面前设下禁制,想阻挡我的去路。
我微微勾唇,在白渊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轻易变换身形,越到了他们身后。
白渊震惊地看向我:“你何时也修习了法术?而且你这术法刁钻,好像是魔族之法。”
白玄听懂了魔族之术,鄙夷道:“怎么可能,阿娘柔弱的手只能端的起锅,怎么会修炼妖术呢?琼幽姨说了,魔族的都是邪术,只有最低贱的妖族才会去练的。”
我冷笑一声:“是魔族之法又如何?能护我想护之人就是好的。从前那个凡人阿蘅,早就被琼幽害死在诛仙台下了,现在的我是妖,和高贵的天界再也没有了任何关系。”
父子俩身形皆是一顿。
3
“阿娘明明是人,怎么会是妖呢?”
白玄急得团团转,白渊不可置信地伸手探查了我身上的妖骨,脸色大变。
“阿蘅,我亲自给你塑的仙骨呢?你怎可自甘堕落甘愿做妖!”
我冷笑一声。
“如果还是凡人,我早就死了,正是这副妖骨给了我重生的机会。”
白渊和白玄都红了眼眶,像是心疼极了我一样。
“是谁把你变成这样不人不妖的?阿蘅别怕,跟我回天宫,我有办法帮你变回从前的样子。”
我摇头,他们不是都嫌弃我从前的样子吗?
那样一个任人欺凌的凡人,我再也不会当了。
白渊斟酌着开口:“你的法术里有魔气,是魔族干的?你别怕,有我在,一定能把你变回从前的样子!他一定是想利用你来对付我,阿蘅,魔族狡诈,你不要上了他们的当!”
我听了只想笑。
都说魔族之人狡诈,天界战神不也一样么。
至少魔族不会逼我顾全大局。
我淡淡开口:“我已经是魔族中人,天君请自重,不要诋毁我的救命恩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白渊被我的话噎住了,不敢再强硬地说要带我走,只是又紧紧跟在我身后。
“妖也好,人也罢,总归是你就好。”
我路过一个糖葫芦摊,想到儿子墨宝还没吃过,于是买了一串。
跟在我一旁垂头丧气的白玄眼睛突然亮了。
“阿娘,玄儿已经长大了,早就不爱吃糖葫芦了,不过阿娘买的,我便给你个面子,吃一口吧。”
看着白玄期待的目光,我突然想起当初琼幽上天后,白玄就再也不会吃一口我做的凡间吃食。
那些精心准备的小吃都被他尽数砸了踩烂。
那时白玄眼神嫌恶:“琼幽姨说了,我们仙人根本不用吃这些肮脏的凡间食物,阿娘你不要再来贻笑大方了。”
我将糖葫芦收进储物戒里,对上白玄惊愕的眼神,勾唇笑道:“这种低贱的食物,哪里配污小太子尊口呢?”
白玄自然也是想起了从前他说过的话,默默低下了头。
路过一家成衣店,想起墨澜千万年都是一身黑衣,应该换些新款式了。
于是我进去挑选了几套颜色鲜艳的男装。
白渊白玄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摇头苦笑。
“阿娘,你忘了吗?阿爹他只穿白色的衣裳,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花花绿绿的,阿爹若是穿了定会被琼幽姨耻笑的。”
白渊淡淡一笑,成衣店都蓬荜生辉:“无妨,你阿娘眼光一向极好,丈夫穿妻子购置的衣服,天经地义。”
我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这对父子倒真是会自作多情,我直接将衣服也都收进了储物戒。
“这都是凡人的东西,天君的云锦都是仙女们织就的,怎配得上天君呢?”
白渊像是有些心急,说话都有些颤音。
“阿蘅,我知道从前对你太过忽视,以后我都会改,你想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这样可以了吗?”
白玄在一旁捂嘴偷笑:“阿爹别急,阿娘既然还愿意给我们买东西,那就是原谅我们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白渊和白玄都向我伸出了手。
不等我拒绝,眼前突然一道红色的魔光。
白渊皱眉:“有魔气?阿蘅别怕!”
白渊白玄都挡在我身前,做出保护的姿态。
我脸上却露出欣喜,推开白渊父子上前。
一个黑发红眸小男孩跑过来,径直扑进我的怀里。
“阿娘,你买好了没呀,怎么都半天了还没回家,孩儿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我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小脸。
“阿娘这就准备回去了,还带了一种叫糖葫芦的凡间美食,宝宝想吃吗?”
墨宝瞪大了眼睛流着口水:“想吃!但我更喜欢娘亲做的食物!”
回头看见僵立在原地的白渊父子,墨宝疑惑开口:“阿娘,这两个人是谁啊?”
白渊和白玄都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