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前三把手再放鸽：美联储“疯狂之旅”才刚开始，9月会议可能降息50基点

2009年到2018年担任纽约联储主席的前“美联储三把手”杜德利（William Dudley）时隔两周再次发出鸽派呼声。

美东时间8月7日周三，杜德利以“美联储的疯狂之旅才刚开始”为题发出专栏文章，警告为了避免经济衰退，美联储可能在9月的下次会议上超预期幅度降息。

华尔街见闻曾提到，2019年曾呼吁美联储加息的杜德利两周前180度大转变，从铁杆鹰派转为鸽派，呼吁美联储现在就行动，最好在7月末会议就决定降息，认为如果等到9月再降息，会增加经济衰退的风险。他提到经济形势令人不安的一个信号：三个月期平均失业率较此前12个月的低点上升0.43个百分点，非常接近萨姆规则确定的门槛0.5，如果超过0.5%则预示进入经济衰退。

当时杜德利指出，美联储官员误解了劳动力市场，不是很担心失业率会突破萨姆规则的风险，他们觉得，失业率上升源于劳动力快速增长，而不是裁员增加。可这种逻辑没有说服力，萨姆规则准确地预测了上世纪70年代的经济衰退，当时美国的劳动力也在快速增长。历史过往表明，到现在这种劳动力市场的降温程度，往往会更快下行，拖延降息会增加衰退风险。

本周三的专栏文章中，杜德利称，近两周来，有更多证据显示美国劳动力市场趋于疲软，同时通胀进一步趋缓。他再次提到失业水平的预警信号，称三个月期平均失业率达到4.13%，比前12个月的最低水平高出0.53个百分点。这突破了萨姆规则认定的门槛0.5%，这预示着美国经济衰退，未来失业率将大幅上升。同时他提到，美联储最青睐的通胀指标——核心PCE价格指数6月环比增长0.2%，已连续三个月温和增长。

最近，包括萨姆规则的提出者——前美联储经济学家萨姆（Claudia Sahm）本人在内，很多经济学家认为，萨姆规则这次不一定适用。换言之，这次推动失业率上升的不是裁员，而是劳动力供应增加。萨姆称，萨姆规则有所失效，并不能证明美国经济已经陷入衰退。7月末美联储会后的发布会上，美联储主席鲍威尔被问到萨姆规则时回答，他愿意称该规则为统计规律，并不是那种能告诉你某事可能会发生的经济规则。

杜德利周三的文章写道，上述经济学家的观点可能是对的，但他不会根据这一假设制定货币政策。萨姆规则反映了一个基本的经济过程：即劳动力市场恶化往往会自我强化。当萨姆规则的门槛被突破后，失业率总是会升得很高。从低谷到高峰的最小涨幅都接近2个百分点。到那种情况下，美联储应该怎么做？

杜德利认为，美联储拖延降息的时间越久，可能造成的伤害就越大。美联储决策者预计的中性利率水平在2.4%到3.8%之间，这意味着，目前5.3%的有效联邦基金利率和中性水平还相去甚远。一旦美国果真陷入经济衰退，美联储就需要把利率降至3%或者更低。联储当然有可能立即降息，但可能性很小，那不符合鲍威尔的审慎态度，美联储很少在定期决策会议以外采取紧急行动，除非美国遭遇极具改变经济前景或威胁金融稳定的严重冲击。

由此，杜德利推测，预计在9月货币政策会议上，美联储可能决定降息25个或50个基点，具体幅度视从现在到那时的经济数据而定。9月之后的利率路径尚不明朗，可能是一系列25个基点的逐步降息，最终让政策利率降至4%以下，或者如果萨姆规则预测准确，联储会大幅降息。

杜德利在文末警告，未来数月，美联储货币政策的前景可能仍很不确定。因此，股市和债市将出现更多波动，大家要为大波动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