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我是富商之女,奉母之命高攀落魄将军府为妻。
拜堂后夫君随军出征,让我顾好府上。
我伺候长辈,呵护弟妹,用嫁妆供养偌大侯府屹立不倒。
可三年后,夫君大胜归来,却以军功换娶女娇娥为平妻。
说他们是真爱,求我成全他们。
我同意和离,但,家亡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
“姑娘,您终于苦尽甘来了,听闻将军在此次大战中,掳获敌国太子,立了大功,往后,您再也不需要用嫁妆贴补将军府了!”
香兰话落,我也在人群中锁定了那张没见过几次,却魂牵梦萦的脸。
可是,他的怀中却有一貌美娇女,与他极其亲密。
而且,似曾相识……
“杜阳晖,杜将军何在?!”
“臣在!”
“此次邵阳关大战,你掳获敌国太子,签下百年友好盟约,乃我大庆朝的功臣,说说,你想要朕赏你什么?”
“早些年,臣偶然间救下一名孤女,与她情投意合,求陛下赐婚!”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不远处成婚三年的夫君,朗声求娶她人,四肢发冷发软。
父兄为了让我宽心,亲自带队到边关做营生,想多关照一下杜阳晖,却死于敌人的暗杀下。
而沈府中人也不知怎的,被大安密探全部歼灭……
这一年,诺大的沈家除去外嫁的我和侍女香兰,无一活口。
我虽日日痛不欲生,却尽职尽责做好分内之事,没成想,会换来这样的结局。
我该怎么办?
沈家祖训:沈家女不与人共事一夫。
我要和离吗?
闭眼再睁开时,四周依旧人潮汹涌,但将士们已随天子,入宫参加宫宴去了。
我兴致缺缺回府,派人与婆母说上一声,便躺在了榻上,思索对策。
不过眯了会儿,香兰出声。
“姑娘,老夫人身边的黎婆子在院外侯着,说是老夫人有请。”
“奴婢使了点银子得知,是那位来了。”
“您若是身子不适,便歇着吧,奴婢去把人打发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如速战速决。
若是能在赐婚圣旨来到前和离,能省了大半的事儿。
我起身。
“走吧,去看看。”
金兰院。
婆母嗓音冷冽。
“安宁,你从城外归来,想必也知晓晖儿求赐婚一事,这是娇娇,往后便是你的妹妹了,望你们团结互爱,为我将军府开枝散叶……”
我远远盯着李娇娇那张和我有五分相像的脸,以及她手上、头上的各种见面礼,轻笑出声。
“所以,你们全都知道,杜阳晖在外与她无媒苟合?”
“求赐婚,是为名正言顺,也是通知我?”
一屋子人神色心虚,不敢对上我的目光。
李娇娇虚虚一拜。
“感情之事,不可自控,姐姐放心,我与晖哥哥虽情投意合,但我们都会敬你……”
“我是爹娘幺女,家中并无妹妹,且杜阳晖当时求娶,信誓旦旦说此生不纳妾,这声姐姐,我可担不得!”
杜母见我语气不善,神色冷了下来。
“安宁,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没成想,竟如此善妒!”
“普天之下,哪个男子不三妻四妾?更何况,娇娇和晖儿已经育有一子,怎么?你是想要我将军府的血脉流落在外吗?”
我目光落在老太君怀中那个两三岁,和杜阳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小人身上。
怪不得这般迫不及待呢,原来孩子都有了。
那我这三年的付出和等待,算什么?
李娇娇适时挡住我看孩子的视线,柔弱出声。
“是娇娇与晖哥哥情投意合,有错在先,只要姐姐能原谅我们,便是打我几下,我也不会反抗。”
“只是女子出嫁从夫,事情已成定局,姐姐还是莫要同晖哥哥置气,伤了夫妻和气才是。”
我冷冷看向李娇娇。
“你既然这般懂得为杜阳晖好,为何明知他有妻子,仍与他……”
“我是上个月才知晓的,而且,晖哥哥说,他对你没有感情,如此,我便不算插足你们。”
2
没有感情?好一句没有感情!
府上用我嫁妆维持风光,他靠我家族势力买军需的时候,怎么不说对我没有感情?!
更何况,当初是他,跪在我沈家门外三天三夜求娶的!
若非那样,母亲又怎会将我下嫁给他?!
但是,他居然瞒着所有人,养了外室,还生下了小孩!
我倒要看看,等会他回来后,会如何与我解释!
我不愿与她们多有纠缠,拂袖转身离开。
“站住!”
婆母突然冷呵出口。
“娇娇是陛下赐婚,相当于侯府的半个主母,你的掌家对匙交出一半给她,往后让她与你一起管家!”
人才刚到,就急着夺权了?
很好,那我就一步步抽离那些不该有的情绪,解脱吧!
我淡然往前走去。
“明日这个点前,我会将一切整理好,归还掌家权,届时母亲爱给谁管就给谁管吧,恕不奉陪了!”
到了外院,香兰眼眶通红。
“姑娘,她们怎能如此薄待您!若非您……”
“好了,香兰,过去之事不要再提了!”
我平静往前走。
“我问心无愧就好。”
母亲让我嫁人,上孝父母,下爱弟妹,体贴夫君,我都做了。
可如今情形与我们当初预想的相差甚远。
我又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除去和离,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静等时机吧。
“姐姐。”
一声娇柔女音,唤停我的脚步。
“你有钱,也有点小本事,为什么要死守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而且,公婆也不是很好相处,若是离了他们,你能过得更好。”
我神色冷漠。
“你有什么事,直接和杜阳晖说就好。”
“若是你能说服他与我和离,我必放手。”
“若是无法,也不必来寻我,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
李娇娇愣愣盯着我,突然失声。
回到院中,香兰愤愤不平。
“姑娘,您就是太善良了,是我的话,就给他们下毒……”
我随手将桌上的木制小人一一弹落倒地。
“无碍,都正常的。”
“你多点两盏油灯吧,我要连夜将账册整理好。”
直觉告诉我,李娇娇很快就会协助我,让我脱离将军府了。
杜阳晖不是良人,我要走!
他送的东西,我一个不要。
以后,我要为自己而活。
鸡鸣声响起,全部账单整理完毕。
我捏了捏疲惫的太阳穴。
“香兰,你将当初母亲给我陪嫁的人全都带回院中,静等一起离开。”
香兰退下后,我慢吞吞去到偏厅坐下。
杜阳晖和李娇娇十指相扣而来,坐在我的斜对面。
李娇娇走路的姿势略显怪异,看我的眼神中却满是释然。
婆母面容威严。
“人都齐了,用膳吧!”
杜阳晖待李娇娇可真好啊,给她剥虾布菜,关心她的一举一动,将爱意表现得淋漓尽致。
可从前我们待在一处时,他时刻谨记君子之风。
做过的最逾矩的事,就是牵过一次我的小手。
何曾有这么亲密无间过?
我的视线几经流转,不经意间落在杜阳晖的脖颈处。
那是女人的口脂……
杜阳晖昨晚回府,未曾来看我一眼,而是和李娇娇厮混到一起了?
这样的场景,怕不是第一次了吧……
毕竟两人孩子都有了。
我的心像被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疼,却不得不忍下面上怪异。
那是母亲临死前为我挑选的夫婿,就算不能白头到老,也该和善而终。
饭后,杜阳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
“沈安宁,当初求娶时,我不懂情爱为何物,才会天真许下誓言,如今遇到了娇娇,心中便容不下旁人了。”
“我并未碰你,我们和离,各不吃亏,你的嫁妆,我会尽数归还,希望你不要纠缠。”
3
“不行!”
“嫁妆既然抬入了我们杜家,就是杜家的。”
“和离可以,但钱财货物,她一样都不能拿走!”
婆母第一时间反对。
将军府入不敷出多年,今日,她想要克扣我的嫁妆,无非就是拿去填补府上的窟窿。
但,我心甘情愿的给,和别人要求我给,是不一样的!
我冷冷抬头。
“我无过无错,接下和离书是成人之美,若你们执意要拿走我的嫁妆,那我不接受和离!”
“当然,往后你们也别想拿到我的一分钱!”
“左右我烂命一条,可以陪你们耗着,日日大鱼大肉,看你们恶衣恶食,再对外宣传几句,让世人都知晓,你们将军府住着的,都是些什么人。”
婆母被我怼得失声。
李娇娇悠悠出声。
“夺人嫁妆,听着就不光明,晖哥哥,就按我们之前说的吧!”
“沈安宁嫁你为妻三年,把将军府操持得井井有条,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死仇,她理应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婆母压低声音嘀咕。
“东西都让她搬回去了,我们吃什么?”
“更何况,当初她本就是高攀,如今我儿又成了陛下面前的红人,看上她的嫁妆,那是她的福气……”
李娇娇不发一言抱着孩子转身离开表示抗议,杜阳晖提步跟上。
“行了,娘,就按娇娇说的去做吧!”
我收好和离书,把管家对匙放在桌面上。
香兰也把整理好的账本放到一侧。
一再被拂面子,婆母面色微恙。
“沈安宁,你一定会后悔的!”
“离了我儿,你又是孤女,哪还能有什么好归宿?”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再不济,靠着嫁妆也能安稳过完后半生,但是某些人,要过苦日子咯!”
我轻笑转身离开。
行到回廊拐角处,见杜阳晖笔直身影。
肩宽腰窄,给人安全感。
但,能够依靠他的人,不是我。
杜阳晖回头,半边脸淹没在黑暗中。
“沈安宁,我已经派人去联系你爹娘,你要是不想呆在府上,随时可以离开。”
“至于你的嫁妆,后面再和父母一起来拿,也是一样的。”
我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一样,无法呼吸。
父兄的事,朝廷去年就已经发了讣告,我也写信告知了他。
后来家中老小遭遇横祸,我也给他传了信。
那些信件,是经过我的情报站来回传的,他不可能没收到。
但他每月寄回的家书中,给我的永远只有【我很好】三个字。
我原以为,是他太忙,不好意思在纸上表达情绪,或不知该如何安慰我。
直到今天才意识到,他不看我的家书,不关注与我有关的事,甚至,不会费心去记。
所以才会对我家的遭遇浑然不知……
我所有的付出、坚持和等待,就像是笑话!
眼眶湿润时,我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
杜阳晖就退后两步。
“该交代的都交代好了,我要回去了,要是娇娇发现我与你有联系,会难过的。”
看着那大步离开的背影,我控制不住心中酸涩,蹲下抱住自己。
杜阳晖不是不懂得做人夫君,他只是不想做我的夫君。
可我们全家,却因为我这桩婚事,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如果我没有嫁给杜阳晖,父兄不会为了关照杜阳晖,冒险去边关做生意,更不会被敌国人乱箭杀死。
如果我没有嫁给杜阳晖,敌国密探入我家门时,我可以拼尽全力护家人周全,她们也不会被乱刀砍死……
都怪我……
“世上万般,皆是命。”
“沈安宁,好好活着吧,遗憾和难过,以及成年人的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一双小手把我搀扶起来。
我抬头,盯着李娇娇。
“你为什么要帮我?”
按照她的聪慧程度,怎会不知,如今的将军府,就是一个空盒子。
可是,她还是留下来了。
而且,我的情报组织,调查不到任何她的信息,只知她是一个孤女。
除非……她是上头那人安排的。
否则没有任何一个理由,可以解释这件事。
可是,上头为何要盯着一个落魄的将军府呢?
4
“不该你多问的,别多事。”
“离开京城后,一路下江南,别停留。”
“江湖路远,我们有缘总会再见的,届时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李娇娇深深看了我一眼,转头离开。
这日,我再次感受到了,父母双亡当时的心慌。
但是,却又不知这情绪从何而起。
两日后,我收拾好行囊,下江南。
半途,从说书人口中,听到了京城之事。
“想当初,沈家幺女成婚多风光啊,在大庆朝接连摆了三天的流水席,且每日的菜都是不同的,让我们所有人都饱餐了几日。”
“可惜了,向来拥有一双金眼的沈家夫妇,在选夫婿这件事情上看走了眼。”
“那杜阳晖虽然在京城土生土长,但他们全家,都是大凉皇室余孽,要不是恰巧被他的赐婚对象发现,偷偷告发,怕是如今大庆江山,会陷入动荡之中!”
“毕竟,他们可是挖空将军府,藏了无数兵器在底下,又勾结外臣的人!”
耳畔的声音忽高忽低,可我已经听不清楚他们在讲什么了。
香兰冲到我的身边,把我拽回小院中。
“姑娘,查出来了。”
“那女子是您的双胞胎妹妹,当年被产婆偷偷抱走一个,无人知晓。”
“还有,您父兄,以及沈家老小死亡的真相,也查到了。”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猛地提起,又快速坠落。
在这世上,我还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存活于世。
可是,我仅见过她几次,且还将她丢在了将军府……
那里,住着杀我全家的杀人凶手。
我应该早点发现的。
万一她也被杜阳晖害死了……
香兰死死握住我的手。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陛下给两人赐婚了,还在他们成亲当天,赏了他们玉如意。”
“杜阳晖注定难逃一死,可是,她是无辜的……”
我抬起头,坚定道。
“我们回京!”
我要亲眼看见她无虞,才能放下心来。
若是陛下执意要她一起去死,那我便是舍了父母留下的免死金牌,也要救她一命!
我们家欠她的,只剩我可以还了。
但是,我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还在她的帮助下,快速脱离了将军府。
留下她一个人,面对那群魑魅魍魉……
香兰欲言又止,最后叹息。
“姑娘,邵阳关、乱了。”
“如果我们坚持回京,无论是陆路,还是水路,都不安全。”
“想来边关战事吃紧,陛下那儿,应该不会那么快下判决。”
我摇头。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只要没打到京城,陛下那儿不会有任何影响,该杀的人,他还是会杀。”
我家世代经商,父亲年少时曾与陛下相识,结为异姓兄弟。
对于这位皇帝伯伯的秉性,我是知晓些许的。
对上香兰担忧的双眸,我笑笑。
“无妨,回去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爹娘不在了,沈家的荣华,以我的能力,保不了多久。
汉青帝算是个好君王,这次我要是以沈家之名支持他,便当是示弱和合作了。
一路北上,饿殍遍野。
我每到一个地方,便停下来补充物资,同时集结当地的掌柜伙计等。
根据当地库存的粮食,混合着水和沙子,熬粥布施,助百姓们度过难关。
不过短短十日,我便黑了一大圈,人也肉眼可见的瘦了。
但好在,离京城越来越近了。
可我的心,竟然又慌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我拍醒身侧的香兰。
“如果接下来我有什么不测,你别管我,带着免死金牌回京,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她的性命。”
至于杜阳晖,应该只有一死的可能。
我虽然恨不得手刃仇敌,但,涉及国家,不可妄为,只能忍下。
香兰迷糊了一下,起身枕在我的床头旁。
“无论发生什么,香兰都想和姑娘共进退!”
我满目复杂的看她。
“你乖些,大局为重!”
香兰彻底醒了,二话不说就将我的外衫穿上。
“姑娘想做的事,姑娘自己去做!奴婢做不到,反正无论你怎么说,奴婢都是要陪在你身侧的。”
我抿唇,点点她的额头。
“傻,穿着它睡觉,也不怕勒得慌?”
香兰一声不吭,爬到了内里,抱着我的手臂。
“就这样吧。”
“姑娘您要好好的,健康平安快乐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