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淮心尖上的朱砂痣回京,为了给她治病,他敲断了我的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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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沈序淮心尖上的朱砂痣回京了。
为了给她治病。
他不惜敲断了我的蛇骨。
大婚当日,我和另一个男人翻云覆雨时。
他却半死不活地趴在我们的房门前。
求我再救他一次。
......
今日,原本应该是我大婚的日子。
可是我的新郎官却没有来。
直到夕阳完全沉没在天际时,出去打探消息的苏嬷嬷才匆匆赶了回来。
“柳,柳娘子,迎亲队伍还是没来,听说,听说是……”
苏嬷嬷说着,顿了声,试探性地扫了我两眼。
我从铜镜中看向苏嬷嬷,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苏嬷嬷喝了一口丫鬟递上来的茶水,润了润她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说道:
“奴婢打探到,新郎官在吉时的时候,带着另一个女人去了婚宴上”
“不仅如此,甚至、甚至还把喜宴改为了接风宴……”
苏嬷嬷的声音越来越低,语调也越来越快。
似乎这话烫嘴一般。
毕竟她还从未听说过,有大婚当日新娘突然被换人,还临时把喜宴改了性质的先例。
我手中的口脂盒“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贴身丫鬟小翠那句责怪的话还未完全说出口,我便已经冲出了房门。
“柳娘子,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一群人急哄哄地追在我身后。
苏嬷嬷的嘶吼声中带着几分又惊又急,被人搀扶着,边跑边伸手招呼我慢些跑。
我踢了鞋子,又加快了些速度。
只在风中给他们留下一句“我要去沈府找沈序淮”的话。
“哎呦!这还未进门便揭了盖头,是万分不吉利的哟!”
苏嬷嬷在后面气的捶胸顿足。
可我哪里顾得上这么多。
这世上哪还有比大婚当日新郎官跑了更不吉利的?
更何况,当初我到沈府,就是奔着今日的成婚才来的!
婚宴可以不要,但今日的婚我是定然要成的!
......
等我赶到沈府的时候,喜宴——哦不,接风宴已经开始了。
一群人吃吃喝喝,吵吵闹闹。
见到一袭喜服的我前来。
寂静就像是某种痢疾一般,在人群中迅速传播开来。
所有人都端着酒、夹着菜……
动作各异地看向我。
一时间,尴尬、兴奋、看戏……的表情,交替浮现在人们的脸上。
沈序淮坐在最前方。
我来的时候他正在给身旁那个我从未见过的女人挑蟹黄。
即使心中早有准备,但在看见这一幕时。
我的心中还是猛地一阵抽痛。
沈序淮是相国家唯一的儿子。
平日里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就连吃的水果都是要我为他切成他喜欢的造型,摆盘后才端给他吃的。
见原本热闹的氛围都凝固了起来,沈序淮这才抬头,想要招呼众人。
却没想到,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我。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便不悦地皱起来眉头。
“阿淮哥哥,这是谁家的娘子呀?是走错了吗?”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沈序淮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下来。
他看向身旁女子,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
“可能是哪家的弃妇,没关系小烟,我去处理一下。”
沈序淮揉了揉“小烟”的头发,像对小孩一般宠溺。
我的心头“咯噔”一跳。
这个“小烟”,我算不上是认识。
只是刚进沈府的时候,便总是听下人们提起过她。
她的全名叫林炽烟,是曾经大将军之女,听闻其生的张扬明艳。
是沈序淮心中的朱砂痣。
只不过后来她父亲被贬,她便跟着自己父亲一起去了南蛮之地。
不过,自从我和沈序淮定亲之后,府里便再未出现过林炽烟这个名字了。
我以为他是彻底放下了的……
2
我还在想着,手腕便传来了一阵剧痛。
未等我反应过来,便被沈序淮拖拽着从侧门进了沈府。
“你穿成这样来沈府是什么意思?逼婚!?”
沈序淮的力道极大,我重心不稳,被他一下甩到了地上。
“什么叫做逼婚?沈序淮,今日明明就应该是我们成婚的日子!”
我不想哭的。
可石子搁进掌心实在是太疼了,我的眼泪根本就不受控制。
“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许是我手心流出来的殷红刺痛了沈序淮的眼,唤起了他记忆里我们相互陪伴过来的八年。
沈序淮放轻了语气。
“林炽烟八年没回来,京城变化这么大,她一个女子家,人生地不熟的,我去接接她怎么了?你至于这么较真吗?”
听完这段话,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沈序淮,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不用等到明日,今日便会让我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她林炽烟是女子,难道我便不是了吗?
沈序淮闻言,脸上很快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听见他小声嘟囔着——真是麻烦,哪一天成亲不都一样吗?
“这样,赶明日,我早早就去接你进府好不好?”
他变了脸,弯下腰想要将我从地上扶起来。
却在触碰到我的一瞬间被我甩开。
是了。
林炽烟即使是突然回来,接风宴也必须当日操办。
即使是他正在成亲也不得耽搁。
但是和我的大婚,便能随随便便的改。
我对上沈序淮的双眼。
一字一句道:
“今日若是不成亲,你我二人都得死!”
沈序淮闻言,脸上装出来的谦谦公子模样瞬间就被撕碎了。
“柳青青,为了嫁给我,你竟然连这种鬼话都能编的出来!”
“你就这么贱!”
沈序淮的脖颈青筋暴起。
而我已经被他掐的快要喘不过气了。
从头到尾我都不曾骗过他。
当年沈序淮忽然生了一场怪病。
整个京城的医师都束手无策,就连宫里的太医来看过后也只是惋惜的让沈家夫妇给他准备后事。
后来还是有个算命瞎子给他们指了条明路。
说西南有一蛇女,通医术。
身上的鳞片更是能治百病。
沈家人找到我时,我正因飞升的最后一项——与沈姓男子成亲而愁着呢。
毕竟,我可从未在其他飞升的族人口中听说过如此离谱的任务。
所以沈家人找上我的时候,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们。
而我提出的唯一要求,便是在今日和沈家适龄男子成婚。
这个人,便是沈序淮。
亲事一旦定下,若不能完成,天道会降下惩罚来。
到时候双方都会没命的。
脑后的钝痛伴随着布料被撕碎的声音才让我找回了片刻的意识。
伸出手慌忙去推沈序淮撕扯我衣服的手。
“你干什么!”
每发出一个字,我的喉咙就像被刀割一样。
声音也是嘶哑的厉害。
沈序淮的双眼红的可怕,闻言更是冷笑了一声。
“你不是想和我成婚吗?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把这房先圆了!”
3
沈序淮说完,便将我身上那件被撕的破破烂烂的喜服拽下。
只剩下肚兜和亵裤,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
而后,他便抓着我的头发,像拖一条死鱼一般,将我拖到了那件偏房里面。
还未等我缓过神,他便将我砸在了床上。
整个人欺身骑到了我的身上。
我本能的用手臂挡住他探过来的手。
蛇族在融入人世之后,是无法动用法力的。
我即使挣扎,但介于男女的力量差距,在他眼中,也只能算是助助兴罢了。
“沈序淮,我可以不要婚宴,但是算我求你了,我们先拜堂再洞房好不好?”
我哭喊着。
虽然在我们蛇族,女子大多都有不下两个夫君。
若他只是搞着出来羞辱我,那我今日不但要被恶心一番,还要去死。
那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了!
想着,我干脆伸手在他脖颈上抓了几道长长的红痕。
可见了血厚,沈序淮却似乎更加兴奋了。
“柳青青,你的身体可似乎等不到我们先拜堂了……”
他说着,凑上来便要亲我。
被我一歪头躲开。
他却又顺势要啃我的锁骨。
不想一声局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公子,林娘子似乎是喝多了,现在呕吐不止,您快去看看吧!”
沈序淮听到门外丫鬟的声音。
手里的动作戛然而止。
静静的在我身上伏了几秒后,再抬头时,眼睛已经满是清明。
他匆匆下床,整理好衣衫。
作罢,又动作粗鲁地将我从床上拽了起来,一路拖行。
顺便捡起了地上褴褛的衣衫。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眼瞧着离前院越来越近,我瞬间便慌了神。
沈序淮冷哼了一声,不屑道:
“你在沈家享了八年的荣华富贵,现在用用你怎么了?”
等到了客房的时候,林炽烟已经躺下了。
见沈序淮来,林炽烟撑着身子要坐起来。
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
沈序淮见她如此,心疼地上前将她扶回床榻上躺着。
“阿淮哥哥,这位是……”
林炽烟看向我,问沈序淮。
沈序淮这才像想起我一般,朝着林炽烟匆匆解释:
“她能治百病,我听说你不舒服,便第一时间带她来给你瞧瞧。”
他说着,一把将我推搡到前面。
厉声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小烟看看!”
可林炽烟哪里有病?
只有傻子才看不出她拙劣的演技和嘴唇上浮起的水粉!
我看向沈序淮,想要同他解释。
可他看着林炽烟难受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理智可言?
瞪了我一眼:“你的鳞片不是可以治百病吗?还不快拔一片下来!”
蛇族鳞片做药引可治百病。
但拔鳞之痛,宛若刮骨剔肉。
再加上伤口愈合极慢,所以每月至多只能取一片。
沈序淮的病,每月还要靠我的鳞片入药。
若再多取,身体必将遭受反噬。
“你若现在同我拜堂成亲,等结束后我自会为这位娘子献上鳞片。如何?”
我盯着沈序淮,语气坚定。
事到如今,我也顾不得其他。
只想着快些成了亲,留下一条性命。
到时候成功飞升,这林炽烟装不装的,沈序淮贱不贱的,凡尘俗世都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我还献个屁的鳞片啊!
沈序淮用舌头顶了顶他的后牙槽,冷笑一声。
“柳青青,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
他挥了挥手。
沈府的下人们一拥而上,将我拖出房门,压在了地上。
沈序淮脸上的表情也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你听不懂人话,那我便让你好好瞧瞧,什么叫自讨苦吃!”
4
话音未落,他便从屋内走出,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用力一扯。
伴随着“刺啦”一声。
我左手一臂一处的鳞片,被他连带着皮肉全部撕扯了下来。
我疼的眼前一黑,险些就要昏厥过去。
我太过慌乱、太过急切。
导致我忘记了沈序淮是相府独子,在这京城里,生来便是要什么有什么的。
我的威胁,让他在自己刚回京的心上人面前丢了面子。
他怎么可能放过我!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
有急着下去煎药的、有来服侍沈、林二人的。
却无一人敢来将我扶起。
我就像一条缺水的鱼,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几次爬起来未果后,耳边传来了林炽烟的声音。
“阿淮哥哥,你去看看柳姐姐吧,她趴在那好像条狗啊。”
“若是被宾客看见,总归还是不好的。”
屋子里发出两人耳语厮磨了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周围才传来了门被“吱呀”一声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一阵“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我很清楚是沈序淮来了。
因为他不喜欢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
可我是蛇,到了冬季虽不用冬眠,但总归还是熬不住的。
所以我总会偷睡一会,听见沈序淮的脚步声后立刻清醒。
两千九百二十个夜里,我已经无比熟悉他的脚步。
“你还真是个不择手段的贱人!竟敢拿小烟那么天真的女子来威胁我!”
我听这沈序淮气急败坏的声音,嗤笑了一声,呛他:
“那你还不是没同意,看来这位娘子在你心中,那就那样吧!”
“你!”
沈序淮大怒,似乎抬手想要打我。
但掌风堪堪停在了耳边。
接着便是他不可思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柳青青,你看不见了!?”
外面烈阳高照,我能感受到阳光炽烤着我。
可我——确实是看不见了。
强行拔鳞的反噬效果起的总是很快。
我扭过头没理沈序淮。
他却反倒是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但我嫌恶心,飞速躲过了。
“青青,你说说你,何必要同小烟争什么呢?”
“她在边关多年,没那么多心思,只要你好好待她,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的。”
“更何况还只是婚宴也只是个形式罢了,你若是喜欢隆重些。你乖乖听话,待明日,我给你举行全京城最豪华的婚事,让其他人没有可嘲笑你的,怎么样?”
我冷笑了一声。
还最盛大的婚礼。
赶明日,沈府可以直接办丧事了。
见我不理他,沈序淮似乎已经开始逐渐失去耐心了。
不等他再说些什么,屋内的丫鬟又匆匆跑了出来。
“公子,不好了!林娘子她,她,她喝了药后……”
后面的话,那丫鬟不敢说。
沈序淮嫌她话都说不利索,气的起身一脚便将他踹翻在地上。
“你个废物!沈家好吃好喝地供着你,连话都说不明白!”
“既然如此,直接发配青楼!”
说完,他便不顾那丫鬟的求饶,转身进了屋内。
林炽烟似乎在屋子里又唱又跳、满嘴说着胡话。
不用去看,光用听的,我都能想象的出来她此时到底有多癫。
京城的医师请了一波又一波。
就连御医也请来了。
却依旧是毫无办法。
这情形,宛如当年沈序淮的那场怪病一般。
让众人束手无策。
最终,还是沈序淮看见旁边几次欲言又止的丫鬟,才问她有什么想说的。
“公子,奴是林娘子身边的贴身丫鬟,小姐此番似是中邪。奴知晓城边有一人善驱邪,不如请他来给娘子瞧瞧?”
林炽烟在沈序淮心中,天真无邪,连带着对她身边的人都有滤镜。
闻言,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让她快些去请。
还怕其不来。
在那丫鬟临去前,还给了好多银两。
……
不出一个时辰,那丫鬟便带着人来了。
我在门外听着屋内好大一番阵仗后,那人便摇着手里的铃铛站在了我的面前。
那人道:“林娘子这是被邪祟附身!”
沈序淮急切问:“先生可有解?”
先生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此女可是蛇女?”
沈序淮又惊又喜:“先生如何得知?”
那先生又摆了摆手,掐了掐手指道:
“蛇女的蛇骨可驱邪避煞,林娘子此番能不能渡过此劫,皆要看沈公子您的抉择了!”
那先生说完,便要离去。
沈序淮给人塞了几袋子钱。
他刚开始还在客套,但经过一番推辞后,全数收下。
我在旁边惊惧不已。
知晓此次林炽烟便是冲着我而来的。
蛇骨于我,就是全部。
若没了蛇骨,我便失去了所有法力。
并且再也无法修炼。
就连寿命,也只会剩下一年不到。
目前看起来,我今日必死。
但我,不想在死的时候,连蛇骨都丢了!
5
见我要跑,整个沈府的下人们全部蜂拥而上。
我一个瞎子,哪里跑得过那么多人。
还未跑出院子,便被人再次控制住了。
“青青,你乖一点,我很快的,一点都不会疼。”
傻波一!
蛇骨是脊骨。
我剜你脊骨你不疼吗!
我努力辨别沈序淮的身位。
然后用力一抬脚,便直直踢到了他的双腿间。
他疼的惨叫一声。
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脸颊上。
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流出,铁锈味告诉我——那是我的血。
我用舌头舔了舔。
再次抬腿给了他一脚。
沈序淮没想一直对他逆来顺受的我胆子能这么大。
即使受了一脚也还是毫无防备。
硬生生又挨了一下。
我听到他把牙齿咬的咯吱直响。
下一瞬,他手里的匕首便插入了我的皮肉之中。
刀刃割破血肉,让我忍不住仰头惨叫出声。
我平生,最狠的曾是那些以爱知名行蠢笨如猪之事的人。
没想到如今,我竟当了八年这种人。
将希望寄托在了这样一个人身上,甚至在被悔婚的时候还觉得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
我就该——早些杀了他!
昏死之际,我感受到蛇骨被沈序淮挖出。
他接过手帕擦拭了匕首上的血迹,将其收回刀鞘之中。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他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已经解了气。
“沈序淮,你不得好死!”
我诅咒他。
但他也只是发出酣畅的笑声。
“柳青青,明日我便要娶了你,我要日日恶心你,直到你彻底死去!”
沈序淮走了。
连带着林炽烟也被他转移了房间。
大雨倾盆而下。
混杂着我身下流出的大片血迹,全部砸进了泥土里。
我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要爬去找沈老太太。
她是这沈府中对我最好、也最注重沈府名节的人。
若我去找她帮忙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按照记忆,摸索着爬行。
可远远的,我便听见了沈老太太呵斥沈序淮的声音。
“沈序淮,你还真是糊涂!若你真不喜那柳娘子,大可当初拒了这婚事!可你没有!八年来你都不曾说过一个“不”字!如今你一声不吭将大婚改成接风宴,这是在把我们沈家的脸丢在地上踩啊!”
屋内很快便传来茶盏被摔碎的声音,以及众人安抚老太太的声音。
过了好半晌,沈序淮才小声开口。
“奶奶,是孙儿错了。直到小烟回来,我那颗心却猛地泛起了无数涟漪,我这才惊觉,我最爱的人,还是小烟!”
过了好半晌,老太太这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虽说林炽烟那孩子,奶奶也喜欢的紧,但她终归是罪臣之后。更何况,你的病一辈子都要靠着柳娘子才不会发作。”
“如今,你同她闹成这样,甚至还剜了她的蛇骨,日后还如何让她给你鳞片呐!”
拐杖被狠狠戳在地上。
沈序淮沉默了一瞬,语气坚定道:
“没了蛇骨,她也无法行走,既然如此,孙儿定会将她安置妥当,每月自取鳞片便可。”
老太太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后面的话我再听不清了。
他们的对话盖过了雷声,将我耳朵震得嗡嗡直响。
一双金丝绣成的祥云黑靴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但我看不见。
只知道头顶的雨,似乎是停了。
但周围噼里啪啦的声音却还在持续地响着。
“是谁?”
我问。
那人轻笑一声,我便知道他是沈序淮的小叔叔——沈知聿。
他是大周朝唯一一个异姓王。
战功显赫,但如今双腿受了伤,无法站起。
“王爷,您淋雨……”
沈知聿身边的侍卫话还未说完。
似乎是受到了他的示意,声音便戛然而止。
“小蛇,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沈知聿的声音很轻,带着些善意的笑声。
我听着声源,慌乱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靴子。
却不想,抓住了一直宽大温暖的手掌。
他似乎弯下腰,接住了我的手。
发丝上残留的雨水不断滴滴答答地划过我的脸颊。
我的睫毛很重,似乎有不少雨滴滑进了我的眼睛里。
我抬起头,用那双看不见的双眼对着他的方向。
“小叔叔,求您娶我。”
6
“放肆!你竟敢……”
沈知聿身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抬手阻止了侍卫继续出声。
空气中陷入了良久的寂静。
我胸腔里的那颗心紧张的砰砰直跳。
我初入沈府之时,沈知聿还未回京。
所以沈家的适龄男子便只有沈序淮一人。
飞升的最后一项任务,反正说的便是与沈姓公子成亲。
没说不能中途换人。
我知道如今要沈知聿娶我很荒唐。
但我惜命的紧。
眼下沈序淮今日是不可能娶我的。
左右都是一死。
还不如搏一搏。
说不定沈知聿要是脑子抽了同意了。
那我不是驴子变马车——还是豪华级别的那种。
沈知聿眯了眯眼,笑意更弄了。
“哦?是吗?本王可是很贵的。”
有希望!
我睁了睁眼皮,急切道:“我的鳞片可治百病,我可以治好你的腿!”
下一瞬,我与他的手,位置发生了翻转。
沈知聿反握住了我的手。
一把便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常年练武的他,在技巧上十分娴熟。
弄得我一点都不疼。
顺着这股力,我被拽进了他的怀里。
“脏!”
我惊呼一声。
刚刚我身上毫无力气,是爬着出来的。
身上恐怕早已沾满了污渍。
沈知聿身上那身袍子,仅仅是一瞬间的触碰,我都知道它的价值不菲。
索性如今我已经恢复了些力气,条件反射性就要站起来。
哪成想,却被沈知聿顺势揽住腰按在了他的腿上。
他伸出手,用衣袖为我擦干了脸上所有的水渍。
“一点都不脏,很漂亮。”
我抿了抿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又问我:“想什么时候成亲?”
我咬着嘴唇思索着怎么说出口才显得不突兀。
却被他捏着双颊强行松开。
于是我试探问道:
“现……现在?”
沈知聿没说话,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可是本王还未准备像样的婚礼。”
一切太突然,沈知聿犹豫也是正常的。
但我等不及了。
算下来,恐怕现下已经入夜了,若再不抓紧些,我可就彻底没命了。
于是我同沈知聿解释了一切来龙去脉。
原以为他会觉得“今日不成亲就会死”这个说法很荒唐。
哪知我立马被他带回了王府。
直到拜完堂被送入洞房后,我这才彻底从蒙圈的状态中反应了过来。
这一天的跌宕起伏程度,甚至比过了我曾经活过的五百多年里任何一个岁月。
我没想到,明明已成定局的死亡能在瞬间被扭转。
头顶的红盖头被人掀起。
我看不见沈知聿穿着喜服的样子。
但光是平日那副清冷高贵的模样,便足以令人倾倒。
我在脑子里胡乱脑补了一番。
但忽然想起他的王府为什么会有新娘子的喜服。
难道是他心中其实另有他人?
并且二人已经临近婚期了?
可若真是如此,他又为何要同意与我成亲、甚至是同房……
“紧张?”
沈知聿问我。
旁边的床也跟着塌陷了一点。
我摇了摇头。
他又好脾气的问我。
“那为何如此?”
他的手,从我的掌心传过。
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捏着我的手心。
我抽出手,别过脸。
“你与心上人马上成婚,理应先告诉我的。”
沈知聿笑了一声,将我的下巴捏了回去,反问我。
“知道了你就不和我成亲了吗?”
我有片刻迷茫。
但很快便摇了摇头。
我这条蛇,有道德,但不多。
修炼五百年,若非为了飞升,谁会在被百般羞辱后还像个狗皮膏药粘着别人不放呢?
沈知聿正了神色。
就连语气中也带了几分正经。
“你见过,有哪两个人的身材能完全一模一样吗?”
“柳青青,这套衣服,从两年前便开始为你而定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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