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第九卦:小畜卦
小畜。
小畜,卦名。
一说,“畜”,本作蓄,积义。“小畜”,即小有积蓄。一说,“畜”,聚集。“小畜”,即小的聚集。一说,“畜”除有畜止、畜积之义外,还有畜养的意思。有的甚至讲,“畜”是牲畜之畜,“小畜”即小牲畜。这些解读,都不过是望文生义,看到字形就联想出一起意义来,没有细致的道理可讲。
从卦象上看,小畜卦巽上乾下。乾卦,代表大阳行健。巽卦,一阴爻系于太阳之后。从乾变到巽,象征着在大阳行健的过程中遭遇到阴气阻碍、牵制的作用。出门远行,是大阳行健的一个方式。出行遭遇阻碍或迟滞,是小畜卦讲到的重要内容。
亨。密云不雨,自我西郊。
“亨”,即享,祭祀之义。意思是占问小畜卦前需要举行祭祀神明的仪式,规格中等。
“密云不雨,自我西郊”,西郊的上空浓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将要下雨的样子。这段卦辞提供出一个不利外出远行的背景。
本来是计划出门的,或者已经行走在路上,却遭遇了不利出行的阴雨天气,怎么办呢?正确的选择应该是终止出行的计划,返回家中,等待天气晴好后再出行。短暂的停留或等待,是“小畜”二字的含义。
【译文】筮问小畜卦需举行中等规格的祭祀仪式。西郊的天空腾起浓密的乌云,眼看就要下雨了。
初九,复自道,何其咎?吉。
“复自道,何其咎?”,出行的人看到天空浓云密布,将要下雨,然后就原路返回了,这样还有什么灾害吗?
初九,下乾卦的第一爻,代表阳在里。准备外出的人,看到天气有了变化,不利出行,自己就掉头回返,没有继续向前赶路。
“吉”,是断辞,论断初九爻的吉凶属性。“吉”,即吉利,意思是筮遇小畜卦初九爻象征吉利。
【译文】初九,自己从原路返回,那里还有什么灾害呢?吉利。
九二,牵复。吉。
《说文》:“牵,引前也。”《广雅·释诂》:“牵,引也。”
“牵复”,被牵引着回来。比如,出行的人,虽然看到天气不好,但并不准备返还,还想继续赶路,却被同行的伙伴强行拉回家中。
九二与初九构成太阳卦,太阳气盛,不受阴气侵犯,所以象征着没有出门犯险。太阳,即大阳,象征力量强大,所以太阳之复是被强行拉着的回复。
“吉”,断辞,即吉利。筮遇小畜卦九二爻象征吉利。
【译文】九二,被人强行拉着从原路返回。吉祥。
九三,舆说辐。夫妻反目。
“舆”,车子。
“说”,同脱。
“辐”,指车轮。
“舆说辐”,车子跑脱了轮子。车子轮子本是一体,如今两相分离,是乘离之象。
“夫妻反目”,夫妇相背而视,形容两口子闹意见、不和睦。夫妻一家,今反目仇视,也是相离之象。
九三爻是下乾卦的独立阳爻,象征阳气有余,过令当权。阳气有余,过令当权,行健于阴时阴地,必然要与阴气作斗争。所以九三爻又代表阴阳相搏。准备远行的人,虽然看到天气发生了不利出行的变化,仍然执意前往,劝也劝不动,拉也拉不回。两种乘离之象征着本应当及回返,却毅然决然地继续赶路了。
“舆说辐”,车子跑脱了轱辘,坏在路中央,想回也回不去。“夫妻反目”,夫妻两人闹意见出来的,即使下刀子,不想回。总之,九三爻代表出行的人没有及时返还,毅然决然地继续前进了。
【译文】九三,车子跑脱了轱辘。夫妻俩闹意见,彼此仇视敌对。
六四,有孚血去,惕出。无咎。
“有孚血去”,即有血去之孚,有身上出血的伤害。
“有孚血去,惕出”,受伤出血,然后惊惕地逃脱。
爻辞里没有主语,谁受伤血出又惊惕地脱了呢?一定是外出远行的人。这里是指看到阴雨天仍然执意继续赶路的行人。
这说明了一个问题,在古代道路不发达。阴雨天不利出行,不仅可能遭遇淋雨之苦。阴雨天出行,路上行人稀少,就为强盗打劫行人提供了机会。这里“有孚血去”以及九五爻“有孚挛如”,只能通过遭遇强盗打劫来解释。
“孚”字在经文中多次出现。比如“有孚盈缶”,“有孚颙若”。这时,“孚”要理解为阴实有形的某种物品或物资。“有孚盈缶”,是说有什么东西将缶装得满满的。“有孚颙若”,是说有什么东西硕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