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言
三宅唱在最近几年的日本电影界备受关注,《你的鸟儿会唱歌》(2019)、《惠子,凝视》(2022)分别呈现了两种不同人群抵抗孤独的日常。他关注人在边缘状态里的情感和生存,挖掘人的脆弱和坚强。今年他的新作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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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宅唱与和田清人联手改编作家濑尾麻衣子的同名小说。电影先由患有经前症候群(PMS)的藤泽自白开始,并以惊恐症患者山添独白作结。二人的交流其实颇为理想化。他们先因发病而冲突,然后衍生出理解和互助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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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藤泽身上,观众不免看到那是一个持续过程,结果也并非一蹴而就。五年前,她还是个职场新鲜人,可又于严谨正式的工作场合发病,出现难以遏抑的睡意和情绪波动。虽然其他人没宣之于口,但她无法接受自己活得像个怪胎而逃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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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辗转来到天文玩具的小公司工作。相比起一贯传统的日本职场,小公司的气氛明显更轻松。虽然藤泽每月仍会遇上猝不及防的发病时候,但是同事们不只予以体谅,更会主动协助和安抚。也许出于人情的亏欠,她习惯给同事们买零食,道谢时始终揉杂了半点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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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新同事山添则相对孤僻,既不屑于同事之间交换零食,也轻视毫无挑战性的工作。他一心只想重返旧工作岗位,而他的女友陪诊时亦只执着于停药的时机。一切都表明,他们无非想脱离生活的停滞,勉力“返回”正常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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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关于疾病,我们定必明白对痊愈或复原的强烈渴望。不过,如此单一的关注,更多时候会为患者带来沉重的精神压力,压得人看不见任何的可能性。最终,山添选择留在玩具公司,足以证明了回去并不是唯一可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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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身心残缺与否,是衡量人物的标准,其他角色也不见得都被归在“完好健全”的一边。山添的前上司及现任上司各自经历了挚亲的离世,长期参与互助小组而相识,因此一同扶助因情绪病而陷于低谷的山添。那些内在的创伤瘉合成无形的疤痕,随日常平淡如水的交流显露出来。最重要的是,他们会将遗赠般的祝福传播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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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否认,影片所呈现的病症,在生理和心理层面上也略显单薄。除了寻找合适的环境安放病者之外,关于疾病如何成为生活的本身,电影其实着墨得不算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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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这间接向观众揭示了心理疾病的特质,其病理之所以复杂,是在于患者个人经验与主观感受的差异。难以控制的症状往往不会致命,又不算外显。内隐的发病过程,细微得连患者也未必及时意识得到。何况,痊愈的路大多是曲折而漫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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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三宅唱来说,这个故事讲述的重点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我们能看到什么。面对职场和生活的困境,让两个身心备受煎熬的人更懂得如何看待他人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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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如何实现互助、如何融入生活和工作,并不一定是通过戏剧性的事件得以说清,更可能是在无声的日常里一点点突破自我和他人带来的磨难,相信这才是三宅唱叙述这个故事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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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电影里,《黎明的一切》这种主题的故事实际上非常多见,尽可能地探究生活和情感的细微之处,从各个层面去剖开生存和自我的处境,观察人在其中微妙的反应和行为。三宅唱更是以他不疾不徐的镜头逐渐将观众引入这类生活的肌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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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一切》2024
导演:三宅唱
编剧:和田清人 / 三宅唱
主演:松村北斗 / 上白石萌音
豆瓣7.9IMDb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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