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当前生育能力保持稳定的情况下
怎么做才能迅速扩大种群呢?
我们熊户村,每家每户隔三年都要出一个女孩子
而第二年,村子里熊的数量就会疯长
你猜,这些多出来的,到底是熊还是人?
1
饭桌上,一顿饭吃得格外僵硬。
母亲:「刚刚村子里来消息了,今年又是第三年了,让每家每户再出一个孩子,用来祭祀。」
母亲:「还是和之前一样,最好是女孩子。」
母亲顿了顿,抬头看了我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补充了一句。
母亲:「年龄较小的男孩子也可以,都是一样的。」
我默默地往嘴里扒着饭,家里的孩子,目前就只有我和弟弟。
这么多年以来,孩子交出去,就已经被默认人没了。
不过哪怕是父母,应该也不希望被抛弃的孩子回来吧?
毕竟,你也不知道你交出去的孩子,到底变成了什么东西。
规矩不能改,今年,我和弟弟必须要出去一个。
熊作为野生猛兽,普通人见到恨不得敬而远之,而我们熊户村,却把熊当家畜养。
熊生性凶猛,可是每当来年开春,熊却异常的温顺
熊掌昂贵,而熊的胆汁,也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而熊皮,更是御寒的好东西。
但是熊是哺乳动物,也只能三年一胎,为了更多的熊,更多的钱。
村子里一直有个不明不白的歪路子。
我曾经好奇,三年一祭祀,熊也是三年一胎,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2
如今正是秋收的时候,忙完秋收,就要立刻准备祭祀。
我拿着做好的饭往地里赶去,听着路上的小孩子在讨论祭祀的事情。
「我妈说了,要让我姐去,出去挣大钱,给我讨媳妇儿。」
「我妈也这么说,我妹妹在家里也干不了活,待在家里也是多一张嘴吃饭,还不如出去挣钱。」
「不过她们上哪里去挣钱啊,之前我姐姐走了之后,来年春我们家就天天吃肉。」
我默默地经过这些天真的、不谙世事的男孩子们,默不作声。
多好啊,天天吃肉,普普通通的小破山沟沟,哪来的钱天天买肉吃呢?
你吃的,是你姐姐的命啊。
到了地头,我刚准备爬坡叫人,结果意外听到了父亲和母亲的讨论。
母亲:「这两个孩子,我是一个都不想交出去,这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父亲:「不想交又能怎么办?直接来你家里抢人,咱大闺女不就是被抢走的吗?」
母亲:「他们作孽呦,拿人喂熊吃。」
熊,是一种喜欢吃肉的动物,而人,也算是肉。
吃过人的野兽是不能留的,人是体脂率很高的动物,体脂率甚至比猪还高。
吃过一口人肉,就像是一直啃柴棒骨的野兽突然吃到了红烧肉,这叫开荤。
那个感觉和滋味,哪怕是有理智的人类都会念念不忘,更何况是没有理智、自由自在的野兽呢?
而且,在我看来,与其说她们是被喂给熊吃,还不如说是把每年村子里面被选定的孩子给改造了。
我总觉得,这些多出来的熊,和失踪的孩子之间有关联。
熊这样的野兽,吃过一次人肉之后,又那还能忍着等到下一年的秋天,再来品尝一遍人肉的美味呢?
它们会自己去捕猎,而这时候的人类就,会成为被捕猎的对象。
所以村长,瞒着村民的,肯定更多。
但是在这个女孩子不值钱的时代,谁又会去特意想这些事件的关联呢?
当然是我们这些,想要活命的祭品啊。
父亲:「所以你选好了吗?秋收之后,就要送上山去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不想再往后听,于是装作开朗的样子喊了人。
父亲母亲听到我的声音,脸色僵硬了一下,一边吃饭一边试探我。
父亲:「秋秋啊,你弟弟吃饭了吗?」
我给父亲捏肩的手突然停了停,「在外面忙着玩呢,吃了两大碗。」
父亲:「那就好,你们姐弟两个以后要好好相处啊。」
以后吗?
还会有以后吗?
弟弟正是不谙世事的年纪,哪怕年纪大一些的祭品,应该也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吧。
母亲突然开口,打断了这还算是温情的时刻:「秋秋,要是你和弟弟分开,你能接受吗?」
我低头:「母亲这是要送我去读书吗?」
母亲嘴角扯出来一丝僵硬的笑意:「我和你父亲现在有这个想法。」
久久无言,我从地里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很久很久。
不过,哪怕做好了被抛弃的准备,我也要把罪魁祸首全部都拉下水。
3
秋收的日子结束了,祭祀要到了。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装好了我能拿到的所有武器。
中午,家里破天荒做了一顿红烧肉,香味弥散。
父亲一口都没动,一下一下地抽着旱烟,满眼愁容地看着我和弟弟。
我的弟弟很听话,会跟在我屁股后面,奶声奶气地叫我:「姐姐」。
所以为了之后的三年,我也要搞清楚这个祭祀到底是什么。
许是午饭吃得太饱了,没办法,断头饭总要多吃几口。
我刚想说话,忽觉头脑发晕,下一秒弟弟先我一步倒在桌子上,我费力地想要保持清醒。
但是可能饭里面药下得猛,我浑身提不起力气。
等我再次睁眼恢复意识的时候,入目是熟悉的小破屋。
我坐起身来,喃喃开口:「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还在这里。」
望着透风的窗户漏出来的圆月,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被选中的人怎么会是弟弟?
明明我已经做好了成为祭品的准备。
我手里捏着刀,悄悄地往父母的屋子里面探。
屋内的母亲泣不成声,父亲正在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母亲。
我不知道父母为什么选择留下了我,但是我知道弟弟那么小的年纪,不管遇到什么,都活不下来。
趁着月色,我跑了。
我一边小心翼翼地上山,一边观察着地形。
熊户村的后山,自然是熊多。
后山外围,挂的全是跟着风声铃铃铃的熊铃,我的心随着熊铃一上一下。
我想着之前母亲讲过的关于熊嘎嘎的传闻。
熊是一种很大胆的动物,它半夜溜进了一户农户家,而农户的家里没有养狗。
那一晚,只有一对姐妹在家,半夜的时候,姐姐突然被耳边嘎吱嘎吱的声音惊醒。
等她慢慢睁眼,发现一只棕熊坐在地上,举着妹妹的手指正嘎吱嘎吱地咬着。
当时幸好姐姐手边正好有一壶热水,趁着熊去舔妹妹脸的功夫,姐姐拿热水狠狠地浇在了熊的后脖子上。
趁着熊嚎叫的工夫,姐姐拽着脸皮被熊舔掉的妹妹,找了地方藏到天亮。
熊是大型肉食动物,舌头上面有倒刺,人这么娇嫩的皮肤,只要被熊轻轻一舔。
就能舔下脸皮,满脸鲜血。
我的心颤抖起来,不管是把弟弟喂熊,还是怎么样,我要把弟弟偷出来。
我看到了远方坟地的篝火,慢慢放慢脚步,屏住呼吸,悄悄躲在树后面。
趁着月色,我认出来在前面忙活的是村长和他儿子。
村长此时正举着一张在月光下面散发着柔柔白光的东西,啧啧称赞。
我被吓得不敢呼吸,那是人皮。
新鲜的,刚刚被从活人身上剥下来的人皮。
我捂住嘴,有什么之间的联系被我摸索清楚了。
若是真的当做食物,那么根本不需要特意剥皮,他们要的是孩子的身体。
我轻轻吐了一口气,看着村长随意地把人皮丢在一旁,然后郑重地举起来一张宽大的熊皮。
把熊皮盖在了刚刚被剥了皮的孩子身上,然后就跟穿衣服一样,把熊皮严丝合缝地套在了那孩子身上。
我被吓得呆住了,默默地听着小孩子嘴里发出的惨叫。
她们还没死啊,她们是被活活剥掉人皮的。
4
原来那些流通出的熊掌,熊胆汁,熊皮实际上都是这些孩子的。
熊在6岁时性功能成熟,但等到10-11岁时才能发育为成熊。
怪不得要的是小孩子,因为这个时间段,和熊的生长时间吻合。
小孩子正好处在长个子的年纪,给穿上熊的皮,剥掉皮的血肉和熊皮渐渐长在一起,最后完完整整地变成熊。
原来这就是每年需要献祭的原因,孩子哪里比得上熊值钱。
与其等着熊慢慢长大,不如把孩子变成熊,只需要一个冬天,速度反而要更快些。
怪不得非要秋天的时候献祭。
熊有冬眠的属性,在秋天的时候大量收集食物。
而让这些孩子和熊皮严丝合缝地长在一起,正好一个冬眠的时间。
那个时候,村长再召集大家上山捕猎,去狩猎、捕捉这些新生出来的熊。
引导人和熊,血肉相残。
有些有良知的父亲因为熊吃了自己的孩子而愤怒,可被蒙在鼓里的他们哪知道,死在自己手下的,其实就是自己的孩子。
然后将自己的孩子残忍地分割,就像村长对他们做过的那样,再把好不容易长好的熊皮剥下来。
三年之后,往后循环。
我在巨大的震惊里回不过神来,双眼呆滞。
熊体型庞大,身材有力,一巴掌就可以把人头打掉。
这样凶猛的生物,那又为什么每次上山打猎都能大丰收。
真的是冬眠之后,熊体力不支,无法抵抗人类吗?
是因为这些人刚刚成为熊,骨子里还是人类。
他们恐惧、害怕,好不容易看到亲近的人,却死在他们的枪口下。
名义上作为食物链顶端的人类,这么多年的娇生惯养,野外生存的能力早已丧失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我不敢想象,倒在自己父亲火枪之下的孩子,该会多么绝望。
我抬头远远地望了一下弟弟的位置,还好,弟弟躺得比较后面,我还有机会。
我由于看得过于专注,不自觉地摩挲着手里的刀。
当我发现之时,我已经被血湿了半只袖子,在夜晚里,血腥味格外深重。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准备悄悄溜走,但是剥皮的村长却突然开口。
村长:「你说还有一个地方有血腥味?」
我震惊,村长在和谁说话?
接着村长身后的阴影突然坐起,在昏暗的月光下,我一直以为那也是堆积的熊皮。
那只熊坐起,已经有人高了,我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不敢再动。
村长:「闻到了陌生人的气味?」
村长:「那就吃掉吧,本来这些人皮也不够你吃。」
5
我似乎是终于反应过来,仿佛是灌了铅的腿终于能动了。
听着后面的熊叫,我发疯一样地在树林间穿梭。
止不住的恐惧在心底蔓延,我回头看了一眼,熊离我越来越近了。
我忍住心底的哭腔,一步一步地在树林里面穿梭。
这只熊的体型太大了,极有可能是货真价实的真熊。
身后的血腥味以及嘴里散发出的恶臭,仿佛就在我身后。
我一个没看路,一觉踩空,摔进了灌木丛中。
我拼命把流血的双手缠得格外紧,紧紧抓着刀子,使劲往灌木丛里面窝着。
熊在上,我在下,我终于看清了这只熊的全貌。
这只熊至少有两米五高,宽大的身形在我面前一晃一晃,满身的棕毛在风里抖动。
熊对空嚎叫了一晌,慢慢走离了。
我不敢动。
熊是很聪明的动物,况且,我现在还不清楚这一只能够听的懂人话的熊,是不是人变的。
我不能动。
果不其然,不过一会,又传来了踩树枝的声音,那只熊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