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打的完美，流水的CEO

“换了CEO，完美世界会比以前更好吗？”

作者 | 成妍菁

编辑 | 董子博

“和他交流不会特别强势”。

“或许是锋芒尽收，没有展现出来”。

这是完美世界前员工徐若喜对顾黎明的第一印象，而此时顾黎明还在负责完美世界北美地区的融资事宜。

时隔多年，2024年的7月22日下午，顾黎明成为完美世界CEO的消息传遍游戏圈。

这场突如其来的人事变动，对于完美世界员工，同样也难以置信，甚至有内部人员表示也是从外部人士口中得知此消息。

但也有传言，据称池宇峰早在5、6月份就在面试CEO接班人。

不过，外界普遍认为完美世界此举换帅，反而是一个利好消息。

对于完美世界这样体量的游戏公司，更换CEO之后或许要经历短期的阵痛，但未来所产生的长期效益肯定是显而易见的。（欢迎添加微信Who123start. 聊聊游戏圈动态，讲述更多行业内幕）

01

完美世界接连换帅，电竞总裁升任CEO

对于顾黎明的信息，外部对之了解甚少。

网上查到的都是他的个人职业经历，此人之前在美国通用电气、微软都有待过。

相对于萧泓和鲁晓寅在完美世界的就职时间，顾黎明稍晚一些，在2013年加入完美世界，此后担任完美世界副总裁、高级副总裁、电竞业务总裁。

在此前的媒体采访中，时任副总裁的顾黎明曾表示，完美世界将在主机游戏市场采取“自研+代理”的双管齐下策略，通过投资并购海外工作室打造优质产品，同时加大国内原创游戏的研发力度。

目前，顾黎明未持有完美世界股份，其任期将从董事会审议通过之日起至本届董事会任期届满时止。

比起顾黎明的后来者居上，前CEO萧泓在完美世界算是个“老臣”。

从2008年加入完美，一直到2015年之前，萧泓曾先后担任Perfect World Co., Ltd.高级副总裁、首席运营官、联席CEO及首席执行官。

由于萧泓本科毕业于清华大学，后又就读于美国南加州大学，他对东西方文化的理解更为中肯和客观，在帮助完美世界“出海”方面，一直发挥重要作用。

在对传统文化的认知下，萧泓带领团队成员打造出《武林外传》，《神雕侠侣》等游戏产品，在娱乐的同时传播了中国文化。

早在2018年，萧泓就展现出超前的眼光，当时对AI+游戏的设想抱以极大的兴趣。甚至提到，未来完美世界可能会更多的与AI相结合，让AI以工具的方式在完美世界的游戏里呈现。

但萧泓真正厉害的是，其在完美世界是做HR出身，却一路升到CEO位置。

与之打过交道的公司同事邱资叶表示萧“挺会来事儿”，嘴甜会说话。传闻他曾经的得力干将曾深得其衣钵，对萧泓一直尊称“您”，做事滴水不漏，左右逢源，并得到萧的提拔。

从2016年8月开始，萧泓任完美世界董事及总经理，2019年1月起任完美世界首席执行官。

说到池宇峰为什么力捧萧泓，另一位游戏圈内人高释孑对雷峰网补充道，池总看中的正是萧的道德操守和职业素养，“即使他的决策为公司带来了几千万的损失，但这些钱没有一分进他的腰包。”

这话不假，因为公司创始人池宇峰对高管的操守相当在意。

池从不搞裙带，把他的家人拉到公司任职；同时，池也很少滥用公司资源，传说一次，池宇峰自己的车坏了，他宁愿自己打车回家，也没有叫公司的司机来接他。

而萧泓在美国读过书，也有大公司的经验，操守方面没问题。这也是为什么池宇峰一直很信任萧泓。

传说，有一次萧泓心血来潮地想要引进一款俄罗斯的Moba游戏。他的想法是用当时完美世界代理的Dota2，给这款游戏引流创造更多收入。

但当时Moba市场已经被英雄联盟和Dota2瓜分了个七七八八。如果引进一款俄罗斯的Moba，能激起多大的水花，还是个未知数；况且这个操作，会不会影响Dota开发商Valve的关系，危及当下及以后的合作？

然而萧泓官大，没人敢当面直说，最后还是张云帆出面，才把他的想法回绝了。

与萧泓经历不一样的是，鲁晓寅在游戏领域深耕多年，自己也是美术总监出身。

“鲁总很会管理团队，尤其是游戏美术成员都很有个性，但鲁总都能协调的很好”。一位之前和鲁总共事的团队成员对雷峰网表示。

鲁晓寅比萧泓加入完美世界的时间更早一些。2004年至2007年，鲁晓寅任完美世界（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副总裁，2007年至2015年鲁晓寅出任Perfect World Co.,Ltd.高级副总裁、首席艺术官。

鲁晓寅在完美就职期间，不仅组织开发了《完美世界》、《武林外传》、《完美世界国际版》、《诛仙》、《赤壁》等知名IP游戏之作，还推出针对Z世代年轻人用户的项目，比如《幻塔》《黑猫奇闻社》《一拳超人：世界》等都市、开放世界风格游戏。

根据媒体对鲁的采访，鲁毫不吝啬对研发的巨大投入，据公开资料显示，2022年上半年完美世界将研发费用同比提升25%至10.52亿元，用于持续鼓励创新、推动精品化。

提到鲁晓寅，就不能不说到“佟掌柜”，圈内传闻俩人之间有过一次小摩擦。”只是这次“佟掌柜”受影响很小，据佟的身边人万迈新透露，最近佟人在北京，对于下一步还尚未得知。

佟掌柜是在2015年进入完美世界，期间，佟庆带领其团队制作《完美世界》《武林外传》等多款手游产品，终于博得完美世界的信任。2023年12月中旬，“佟掌柜”被提拔为完美世界控股集团总裁。（欢迎添加微信Who123start. 聊聊游戏圈动态，讲述更多行业内幕）

当时提拔佟的这个操作，被外界看作是完美世界的自救动作，目的是为了对游戏项目实施更加扁平化管理，来提升项目产出。

前几天雷峰网独家获悉，佟庆先前启动了一项内部创业项目，成立一家专注于发行业务的新公司，其中就有完美世界的投资。

坦白讲，这次完美世界的人事波动，背后对应的是公司战略调整和方向变化，但对于普通打工人，仍旧难以避免。

02

高管变动，底层被裁

回溯完美世界的内部动荡，其实从近两年来的大规模裁员就能看出。

公司年报显示，2021年至2023年，完美世界各期末在职员工的数量合计分别为6272人、6061人和5754人，连续三年下降。

上个月，据凤凰网科技报道，该公司内部正经历项目和人员的大幅调整，有内部员工爆料，裁员总人数已超过千人，部分研发部门甚至直接减少了数百人，就连外界看好的《完美新世界》和《一拳超人》项目被暂停。

2023年12月中旬，完美世界公司将原有的项目中心分拆为独立工作室，直接向游戏业务负责人汇报，同时技术、美术以及数据三大中台继续为游戏项目赋能，并由发行中心提供项目支持。

来自公众号“每日人物”报道称，完美世界一共有三栋大厦，如今，两栋大厦几近搬空，只剩下A座还有员工。公司剩下的项目可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甚至有媒体报道，有一栋大厦空置率较高，且已挂牌外租。

大量裁员背后，是完美世界这几年迅速扩张的后果。

2019年可以说是完美世界的分水岭，仅这一年的立项项目就达到24个，这些项目都需要耗费大量研发资金和团队来完成。2018 年-2020 年，其研发费用投入分别为14.13、15.04、15.89 亿元。

虽然公司在2019 年的游戏业务表现出色，但也恰逢互联网时代的衰退期，国内游戏用户增长已经达到天花板。

2021年，完美世界的游戏业务全年预计实现盈利6.7亿元-6.9亿元，同比下降70.7%-69.8%。其中归母净利润从15.48亿元下滑到3.69亿元，同比下降76.16%。

也是在这一年，完美世界开始缩减人员开支。

根据徐若喜的回忆，“过去完美世界的研发团队也就300人左右，池总甚至会亲自把控某些项目。”

那个时代的完美世界，所有内部人员都是用理想和情怀在做游戏，如今时过境迁，完美世界这个庞然大物，似乎有点力不从心。（欢迎添加微信Who123start. 聊聊游戏圈动态，讲述更多行业内幕）

03

完美世界，离完美还有多远？

被问到如何看待此次两个老大换任的事情，一名完美世界前员工龚蕾敏告诉雷峰网，突换CEO应该是计划之内的事情，当然，她自己认为这批人早该被换掉了。

不止一人这样认为，雷峰网采访多个游戏圈内人士也表现出同样的看法。

龚蕾敏所处的完美时代，正是祖龙工作室大放光彩时，创始人李青在2004年3月与完美世界集团合并，在集团中担任首席设计师。后来2014年出走另立门户，成长为现在的祖龙娱乐。

当时由祖龙工作室研发的《完美世界》网游，一经推出，就被国内玩家称为中国的魔兽世界。能够做到30万人同时在线，刷新当时国内网游在线纪录。之后完美世界凭借此款游戏成功打开海外市场，成为国内第一个进军海外市场的网游公司，曾一度领跑国内游戏公司海外市场的营收。

那个年代的完美世界，正是风头正劲之时。

2006年，完美世界紧跟免费网游的潮流推出了“永久免费”的《完美世界国际版》，同时利用自家3D引擎继续开发新作，引入了《武林外传》《诛仙》等当时流行的IP，接连推出同名游戏。

毫不夸张地说，国内网游的IP热，就是完美世界带动起来的。

如今这家游戏行业巨头却被营收压得喘不上气。

财报显示，2023年完美世界营收77.91亿元，同比增加1.57%，归母净利润为4.91亿元，同比下降64.31%。2024年Q1季度显示，完美世界实现营收13.29亿元，同比下降30.19%，环比减少16.68%，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扣非后净利润亏损1.58亿元，同比下降177.51%。

在接连亏损的背景下，完美世界内部还在上演高管换人戏码。（欢迎添加微信Who123start. 聊聊游戏圈动态，讲述更多行业内幕）

就在新任CEO接棒的消息发出后，第二天完美世界股价跌4.7%至7.49元，如今又回到7.52元。

作为国内游戏头部大公司，更换CEO并非小事，这次选中顾黎明作为接班人，池宇峰内心其实也是纠结的。

有传言说池宇峰两天前还有意邀请《幻塔》制作人Kee Zhang升任CEO，但最后通告中出现的却是其他人。

所以不妨大胆猜测下，选中顾黎明来接手，或许是池宇峰的Plan B，找其他游戏制作人接手，才是池宇峰真正想要达成的计划。

毕竟现阶段的完美世界，其两大营收靠的是《DOTA2》 和《CSGO》，盲目找人接班，反而不利于公司战略发展，甚至会影响股价波动。

徐若喜还记得那时候在完美世界，池宇峰还会参加新人培训会，有时项目表现不错还会一起吃饭来庆祝，在谈到池宇峰个人时，徐若喜给出较高的评价。

“池总的战略眼光和格局，是当下企业家少有的，尤其是多了一份社会责任感，其实还蛮少见的。”

江湖上对于池宇峰的传说，大多都是欣赏他的眼光。

当年祖龙工作室的其他成员意图解散，被池宇峰劝阻下来，经过池宇峰一段时间的观察和试玩国外的游戏后，他决定投身做网游，并成立了自己的网游公司--完美时空网络有限公司，并邀请团队成员加入。

再到影视行业，池宇峰参与投拍的《楚汉传奇》《陆贞传奇》等电视剧产生一定热度，并在2011年投资拍摄了《失恋33天》《钢的琴》这样的小成本高口碑电影。

在对行业的判断和把控上，池宇峰绝对是具备优势的。

只是当一个团队在经历了初创、上市、退市的风波，穿越漫长的经济周期后，很难完好无损。

尤其是游戏行业，当前互联网红利已经被开垦殆尽，游戏平台变现能力增加，新技术新概念层出不穷；面对大众消费减弱的趋势，游戏市场降价趋势不可避免，内外夹击下，国内游戏公司处境更是越来越难。

对于完美世界，我们不妨多给点时间。（欢迎添加微信Who123start. 关注游戏圈行业动态，讲述更多游戏行业内幕）

注：文中徐若喜、邱资叶、高释孑、龚蕾敏、万迈新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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