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宝落幕的法律问题探讨

近日，相互宝发布公告称，平台将停止运行。至此，网络互助潮水彻底退去。相互宝巅峰时期成员规模过亿，其忽然关闭成为前段时间的爆炸性新闻也属常态，但这过亿体量的成员规模势必将出现一连串的遗留问题，本文就相互宝关停的相关法律问题进行分析及简评。

文| 陈海云 律师

相互宝宣布关停

阿里旗下的相互宝宣布关停了。

很多人既震惊又愤怒——毕竟这么大一家平台，互助会员巅峰时期超过了一亿人.......霎时间各种言论满天飞，或褒或贬，莫衷一是。

交了这么多年钱的相互宝，说停就停？之前分摊的钱，还能退吗？这么多用户应该何去何从？继相互宝之后新推出的商业保险如何？值得加入吗？......

事已至此，笔者更想和大家一起先放下情绪来认真审视，从法律和保险视角看看「相互宝」。

相互宝是保险吗？

2018年10月，信美相互和蚂蚁金服联合推出“相互保”，当时的相互保属于保险产品，但很快被监管部门叫停，后信美相互退出，“相互保”改名“相互宝”，运作主体只有蚂蚁金服。很多人错觉相互宝是保险，但其实相互宝不是保险，仅仅是网络版本的民间互助，也不受银保监会监督管理。

《相互宝重症疾病互助计划条款》1.1本身也明确了“本计划不是保险，我们不承诺您能够获得确定的风险保障”。

（相互宝重症疾病互助计划条款）

相互宝单方面终止协议，用户可以起诉赔偿吗？

网友大呼退钱甚至要求赔偿，这又是否合理，或者能否执行？其实相互宝并非单方终止协议，而是停止运营，可以理解为组织解散了。用户参加相互宝所分摊的互助金属于赠与行为，已经履行的是无法撤销的，因此不存在赔偿问题。

（相互宝重症疾病互助计划条款）

符合相互宝条款，被拒赔了该怎么维权？

相互宝既是互助的平台，又是评判是否能赔偿的主体，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的，必然会出现较多拒赔。用户确诊重疾后，先由调查员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则分摊打款。审核不通过，用户不服可发起互助宝内部“赔审团”来“审理”，而赔审团的成员就是互助宝的其他用户，进行网络评判，并且加入赔审团的门槛很低，资格考试也比较简单，完全不需要对医学、保险、法律有任何的了解。

（相互宝赔审规则）

首例赔审团案件在还没等到赔审结果之前就被叫停，而撤回赔审请求的正是申请用户，撤回的原因是网络讨论对申请人及家庭造成了困扰。可见，该赔审效果并不理想。

用户被拒赔，仍然可以选择通过法院诉讼的方式维权，需要注意的是《相互宝重症疾病互助计划条款》6.6 约定管辖法院为条款签订地人民法院，而该条款尾部明确了条款签订地为杭州市西湖区。即法院诉讼需要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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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商业保险，对用户来说有何利弊影响？

商业保险并不是对相互宝的取而代之，商业保险历史悠久，一直都在，也有用户已经购买了商业险，又参加相互宝的互助计划。

可以理解为相互宝关停后，回归重疾险、医疗险、意外险等商业保险提供保障。

即对用户来说，购买商业险最大的“弊”就是费用高，有的用户可能无法负担，通常三十万额度的重疾险也要好几千块，年纪越大，保费越高。

其他种种方面，商业保险都优于相互宝，特别是商业保险受保险法制约，受银保监会监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经营有人寿保险业务的保险公司，除因分立、合并或者被依法撤销外，不得解散。也就是商业保险公司不会像相互宝随意关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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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观点

银保监会发布《非法商业保险活动分析及对策建议研究》，文中记载：

（非法商业保险活动分析及对策建议研究）

“网络互助平台，本质上具有商业保险的特征，但目前没有明确的监管主体和监管标准，处于无人监管的尴尬境地。面对新形势、新要求，需要适时完善保险监管政策和监管技术，及时、准确打击非法商业保险活动，保障保险市场健康稳定发展，切实维护保险消费者合法权益。”点名相互宝、水滴互助等网络互助平台非持牌经营，有跑路风险。

因此，网络互助平台关停必然只是时间的问题，在相互宝之前，轻松筹、水滴筹等多家互助平台已关停，究其背后也是合规、监管的问题。除此之外，相互宝发展以来，用户虽一直在增加，退出比例和索赔比例也不断增加，用户分摊金额从一开始的几分钱，到2019年人均分摊金达到29.1元，到2020年达到90.55元，涨幅金额虽不高，比例却达到311%，未来更是不可预测。

相互宝用户已超一个亿，可见需求与市场之大，因病返贫屡见不鲜，望早日有一款合规合管、物美价廉的保险，能保众人之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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