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王爷复明那天她顶了我的功劳,说是她照顾了王爷三个月。
当天晚上我就再次把王爷眼睛弄瞎了。
「你眼睛要是用不着,你就瞎着吧,什么二臂还当王爷,眼睛看不着我长什么样,那声儿你不会听啊,小手不会摸啊,活该你瞎。」
信心满满拦截九王爷的绿茶不知道的是。
她想当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大女主,可我不愿意当被人夺取功劳变成泡沫的小美人鱼。
1.
「太好了,阿郢,你终于能看见了。」
我端着药汤,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门里传来的动静。
这说话的声音下意识让我顿住了脚步。
那声音和我极为相似,只是有些不自然,听起来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多半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的庶妹。
是的,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是穿书来的。
这个庶妹从小就不受父亲的待见。
只因为她母亲在父亲喝醉了酒思念亡妻,也就是我的母亲的时候,乘虚而入。
将自己打扮得十分清丽出尘,刻意模仿母亲生前的模样。
父亲一时激动,这才有了我这个庶妹的诞生。
虽说我的父亲十分悔恨懊恼了许久,可毕竟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无辜的。
父亲将姨娘接了回来,好生照顾着母女二人。
可姨娘依旧贼心不死,仗着自己从前照顾过我的母亲,了解母亲的习惯,总是在衣食住行各个方面有意无意地学我母亲的样子。
一来二去,父亲竟然也慢慢开始对这母女二人越发上心。
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这克隆羊的女儿,自然也是克隆羊。
自从我这个庶妹懂事起,便学着她母亲的样子,观察我平时如何走路、如何吃饭。
就连穿衣打扮也一定要和我有八九分相似。
一旦有人看出来,刻意打趣她,说我们两姐妹可真相像。
她便和听不懂好赖话似的,娇笑着否认,并倒打一耙说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嫡姐总是处处都要跟她用一模一样的。
原主的性子十分沉稳,一直将心思放在继承家业上,对这些小打小闹没有兴趣。
这也就导致了这个庶妹愈发有恃无恐,直到今日,不管在声音还是在动作上,都模仿原主模仿得极为相似。
按照书里的剧情,正是因为两人的相似度极高,在原主照顾九王爷三个月之后,这个庶妹抢先一步,将功劳揽到了自己的头上。
九王爷一时被感动和庶妹的样貌冲昏了头,当即便要娶她为王妃。
而原主呢?
嘴就跟被缝上了一样,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过一句,默认了自己这个庶妹抢走功劳,从此在家里郁郁寡欢,最后一个人死在了院子里。
当时看小说时我就被气了个半死。
这不叫娴静淡阔心胸宽广,这明明就是有嘴不会用啊。
她愿意当这个小美人鱼最后无声无息变成泡沫,我可不愿意。
2
我悄悄躲在门后,听着房间里两人的交谈,伺机而动。
「你是……一直照顾我的医女?」
九王爷半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我透过窗棂的镂空雕花往里看,只见我那庶妹的演技实在是一绝。
表现得十分激动,喜极而泣,就跟真的是她无怨无悔照顾了九王爷三个月一样。
可分明九王爷遭人暗算失明,上门求助的时候,我这个庶妹的眼神是要多嫌弃有多嫌弃的。
如今九王爷一痊愈,便立刻变得跟狗看见骨头一样,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把九王爷生吃了。
九王爷有些怜惜地拿出了帕子替她擦拭眼泪。
我定睛一看。
那帕子分明就是前些天我给他擦手,嫌擦皱了便直接丢给他的。
可恶。
早知道我就用那帕子给他擦脚了。
「回禀王爷,正是民女,民女自知僭越了,如今九王爷已然复明,已经不需要民女的照顾,还请王爷降罪。」
说着,我那庶妹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下可把九王爷给心疼了,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连头都不晕了,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将她扶进怀里轻拍着后背。
「我不怪你,我不怪你,要不是你的照料,或许我这辈子也不能复明了,明天我便去回了你父亲,挑个好日子上府提亲,你说好不好?」
她虽是背对着我站着的。
但我依旧能想象到她现在应该是嘴巴都要笑咧到眉角了。
「对了,我这三个月只知道你是俞家的女儿,还不知道你的全名叫什么?」
她明显顿了顿,随即开口道:
「回九王爷,民女俞悦。」
3
若是俞沅顶替俞悦的功劳恶毒级别为五的话。
那么现在她直接顶用俞悦的名字恶毒级别就直接达到了十分满分。
在原著剧情之中。
因为俞沅直接顶替了俞悦的名字和九王爷交往,甚至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在俞家老爷得知一切的时候俞沅肚子里已经怀有了九王爷的孩子。
加之姨娘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哀求和俞悦本人的无欲无求不抗争。
俞老爷没有办法,只好将俞沅以俞悦的名义嫁给了九王爷。
从此之后这两人嫡庶的身份对调,人生也天翻地覆地发生了改变。
俞沅顶着俞悦的名字、身份和九王爷的宠爱,走上人生巅峰,从此富贵一生。
而俞悦,因为自己庶女的身份,上门来提亲的人家门楣都十分普通,直到俞悦郁郁寡欢病死在家里的那一天,坊间也只是谈论着轻飘飘的一句话。
噢,俞家那个不受待见的庶女死了。
4
或许是俞悦死得太过于憋屈,才会在阴差阳错之间把我送到书里来变成了俞悦,替她讨回一切。
开什么玩笑,没穿过来之前姐可是医院眼科一把好手,人称眼科小辣椒的。
原著剧情之中是因为俞悦继承了外祖父的神医衣钵,在细心照料之下才使得人人都说治不好的九王爷重见光明。
我虽然不懂得中医针灸,也不知道原来的俞悦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
但是天不绝我。
在我穿书过来的时候,连带着将我的诊疗仪器和药品也一同穿越了过来。
这些东西全都在我手镯的无限空间里,只要我想要动用,我便能直接在古代开一个小型的眼科诊所。
靠着这些东西,我轻轻松松治好了九王爷。
却没有想到,我这个庶妹实在是会挑时间,九王爷复明的第一时间就到了,甚至比我这个主治大夫还要快。
我听到了俞沅开始冒用我的名字。
直接端着药一脚踹开了大门闯了进去。
两人见我来了皆是惊慌失措。
俞沅被惊吓得一声尖叫,往九王爷怀里扑了进去。
「来者何人?!」
我重重将汤药放在了房里的木桌上,冷眼瞥过俞沅。
「刚刚这里不是有人在叫我吗?」
「你这丫头好生无礼,谁叫你了?」
我眯着眼睛十分耐人寻味地看着俞沅,看见她有些心虚地躲闪我的眼神,心中竟觉得事情变得十分有趣了起来。
「俞悦啊,刚刚没有人在叫俞悦这个名字吗?」
九王爷闻言,脸上浮现出几分不解,他低头看了看怀中噤若寒蝉的俞沅。
「你们两个都叫俞悦吗?」
俞沅讪讪笑着。
「回九王爷,刚才民女的话还没有说全,其实我是俞悦的妹妹俞沅,这位是我的姐姐俞悦。」
九王爷轻而易举被俞沅糊弄了过去,点头说了声知道了。
随即他便轻轻放开俞沅,将人揽在身侧,两人并肩站着看我。
「既然是家姐,那么我便直说了,本王感念俞家之恩,又对令妹有情,想择日便来府上提亲,娶沅儿过门。」
我冷笑一声,被眼前这个眼睛治好了但好像脑子无药可救的九王爷逗乐了。
「噢,统共见了两回面,这就要许下终身了?」
九王爷笑得十分恶心,他拿那双被我治好的眼睛深情地看着我的庶妹。
「你有所不知,沅儿照顾我三个月,我们早已心属彼此。」
俞沅有些局促地揉了揉衣角,显然是在我面前有些心虚,原形毕露。
她强撑着笑朝九王爷笑笑。
我费了大工夫才没有在两人面前笑出声来。
我装作低头沉思,实则憋笑,好半晌才抬头给了九王爷最后一个提示。
「九王爷,那你们相处这么久,一定互相熟悉了吧,所以你确定照顾你复明的人就是我的庶妹,俞沅,对吧?」
九王爷十分坚定地点头。
「我若是连这个都能认错,我便自愿再次废去双眼。」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我满意地点点头,撂下两句祝他二人百年好合的话便转身走了。
我已经给过他机会,这是他自己不要的。
5
我并不打算按照原著剧情对九王爷念念不忘最终抑郁而死。
当然我也不准备搅和他们俩的婚事,这实在是对他们最轻的惩罚了。
我要做的,是要他们不得不结婚,不得不相看两厌相互折磨。
心里做好了打算,我便觉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九王爷求娶俞沅的意愿十分强烈,原著里都是好几个月之后两人生米煮成熟饭了才上门提亲的。
可不知道这次是为什么,第二天九王爷府的人便来了。
或许是我的这个庶妹见我的举动有些反常,心里怕多生事端,所以才急吼吼让九王爷上门提亲。
这辈子俞沅没了俞家嫡女的名号,肚子里又没有了能让她母凭子贵的孩子,只得到了一个侧妃的名号。
尽管如此,姨娘依旧是开心得要疯了。
一连几天在府里横着走,趾高气扬,鼻子都要翘上了天。
逢人便说。
我的女儿啊是王妃,我的女儿啊是王妃。
对,你的女儿是王妃。
我会让她一辈子都和九王爷绑在一起的。
6
定亲结束的那天夜里,我准备好了特效药。
这药能专门抑制我从前给九王爷用的药,只要一副下去,我从前的努力便能付之东流,九王爷也就会重新失明。
但是俞沅和九王爷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
任凭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俞沅要嫁给他的事情也不会改变。
由于九王爷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痊愈,故这段时间还是留在我们府上的。
这要动手,可就太容易了。
我神不知鬼不觉地调换了他的药,只待他明天一觉睡醒,就能继续拥抱黑暗了。
「没长眼睛的人,不配用。」
换完药,我哼着小曲走到小亭子里散步。
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好,再一想到明天那有眼无珠的男人又会变成瞎子,心情便一片大好。
我晃荡着腿,坐在亭子里遥望着远方的星星。
这古代就是好,没什么污染,大晚上星星这么多。
「姐姐。」
就在我心情即将达到巅峰时,一个声音直接打破了我的大好时光。
只见俞沅泪眼涟涟地向我走来。
她身上的衣服样式和布料我十分眼熟。
正是我前些日子闲来无事去布庄挑的。
原主喜欢素雅的衣服,但我偏偏喜欢艳丽得招摇的颜色。
便叫人订了好几套新衣服。
只是没想到,俞沅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衣服拿到手的速度居然比我还要快一些。
不愧是两代职业克隆羊。
这克隆风格的速度叫我瞠目结舌。
只是那招摇的颜色并不适合她。
她的五官有些寡淡,平时要靠衣服和妆发加成的「淡颜系」美人氛围感加持。
但如今穿上这衣服,倒不像人穿衣服,反而是衣服穿人,不伦不类。
「什么事?」
俞沅如弱柳扶风,跪在我的面前给我磕头。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只是太爱慕九王爷了才会猪油蒙心一时冲动夺了姐姐你的功劳,姐姐你是知道我的,妹妹一向敬重姐姐,怎么会夺姐姐的爱呢?」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得我有些耳朵疼。
我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既然你要演,那我就陪你演好了。
「妹妹,我不怪你,九王爷既然喜欢你,那你便好好地跟他过日子吧。」
这福气给你了。
俞沅眼中的狡猾实在是太明显了。
都不是小说里写的什么一划而过,而是明晃晃的,钉在眼睛里的狡猾的得意。
她跟我平时接触得少,而且这些天我忙着治九王爷,更加没什么工夫跟她打交道,她或许还并没有发现我在性情上有什么变化,或许还以为我依旧是那个温柔好说话好拿捏的俞悦吧。
俞沅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说是要陪我说说话,实则明里暗里同我炫耀着九王爷对她有多么好,她期盼着在我脸上看见羡慕两个字,而我却连个表情都不愿意多给。
笑话,我之前可是听着郭德纲相声睡觉的好不好,捧哏这事还不是说来就来。
「九王爷呀就是心思单纯,我说不要置办那些首饰可他偏要。」
「哎呦是吗?您说说。」
「他就告诉我,我之前受苦了,以后要我幸福。」
「那必须的。」
「九王爷的眼睛特别漂亮,多亏了姐姐的照顾。」
「您客气。」
说着说着,俞沅忽然之间沉默了,十分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嗐。
这逗哏的歇菜了,我这捧哏也下班吧。
7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庭院的宁静。
九王爷的房间里传出的尖叫声吸引了所有人。
我打着哈欠不慌不忙地收拾着,全然不顾已经乱作一锅粥的庭院。
等我优哉游哉吃着糕点走到九王爷的房间。
发现姨娘已经抱着俞沅哭得几近昏死过去了。
九王爷面色阴沉地坐在床上,眼睛里是我最熟悉不过的空洞感。
见我来了,俞沅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向我猛扑了过来。
我一个侧身躲开,俞沅直接摔在了门槛上。
顾不得自己的狼狈样子,她爬过来满脸清泪抱住我的腿。
「求嫡姐救命!求嫡姐救命!九王爷他今天早上又失明了!嫡姐救命啊!」
我气定神闲吃完手里最后一口糕点,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妹妹此言差矣,从前是你救的九王爷,既然你能让九王爷复明一次,想必也能让九王爷复明第二次,为什么要向我喊救命呢?」
闻言,俞沅的表情僵硬在了脸上。
姨娘见状,也跟俞沅一样扑过来抱住了我的脚。
「悦悦,悦悦啊小娘求你了,这是你妹妹啊,你妹妹马上要成亲了,她不能嫁给一个瞎子啊,你帮帮你妹妹吧。」
我余光瞥了一眼九王爷的表情,果然已经是臭上加臭了。
姨娘瞬间反应了过来,可惜话已经说出了口,没法收回了,只能立刻紧闭起嘴巴有些心虚地打量起九王爷的表情来。
我一脚踹开了这两人。
「别往脸上贴金,我可从来没承认过你是我小娘,还有,你女儿自己技艺不精没把九王爷完全治好,可别怪在我头上。」
九王爷实在是听不下去,脸色阴沉开口道:
「沅儿,你姐姐说得对,你能治好我一次,就能治好我第二次,何必要去求别人。」
我立即应和九王爷的话点点头。
俞沅的眼睛死死瞪着我的脸,满是阴鸷的恶毒眼神,她又看了一眼窝在床榻上瞎了的九王爷。
一咬牙,豁出去了似的。
「九王爷,民女有罪,其实你的眼睛是我求嫡姐出手所救,民女对王爷早生爱慕之情,情深入骨才会隐瞒此事,但民女对王爷的爱日月可鉴,姐姐,我知你不喜欢我,可王爷是无辜的啊,姐姐,妹妹求你,救我夫婿!」
说着,俞沅重重给我磕了一个响头。
那半块糕点噎在了喉咙里,我被眼前这人的演技惊讶得嘴都张不开了。
高啊。
这招真是太高明了。
不但把锅和任务又推给了我,还对九王爷示了忠。
实在是高明啊。
是我小瞧了这对母女了。
只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不就是演戏吗,谁还不会了。
我清了清嗓子,眼角两行眼泪落下,带着些哭腔:
「妹妹,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呢?难道你不爱九王爷、不想让他再次复明才这样说的吗?」
俞沅一愣,猜不透我的出棋招式。
我继续道:
「你之前同姐姐说,你为了能尽快让九王爷好起来,在药引里加入了你自己骨血,你说你天生体质特殊,血肉入药都有奇效,还叫我一定要保密不告诉九王爷,为什么如今又要这样说呢?妹妹是不想再为九王爷受皮肉之苦了?」
我点点头,不给俞沅反驳的时间,将茶味贯彻到底。
「也是,妹妹你辛苦了三个月,可是这成效却甚微,不愿意再继续割肉放血也是正常的,只是九王爷已是你命定的夫婿,妹妹你总该付出的啊。」
我一边拍着俞沅的手一边语重心长道。
俞沅被我这一连招打得说不出话,结结巴巴地说着不是她不是她。
姨娘见女儿败下阵来,立刻补位向我发起攻击:
「悦悦,这府上谁不知你师承你的外祖父,这府上除了你,还有谁能让九王爷复明?你别不是嫉妒你妹妹和九王爷往来,故意不想再给九王爷治疗吧。」
我故作惊讶又委屈,声音里的颤抖毫不掩饰:
「姨娘,你分明知道我天资平庸无法传承外祖父的圣手衣钵,为何要这样将责任推卸给我?我且问你,若九王爷真是为我所救,那为何九王爷复明那日我不站出来认领功劳,而是任凭妹妹将一切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呢?」
见姨娘被我问了个措手不及,我乘胜追击:
「因为九王爷能够复明,全是妹妹的功劳啊,那日我亲眼看见妹妹往九王爷的药里滴下了自己的血肉,心中震惊之余,更是对妹妹的一片痴心感动不已,如果现在妹妹不想再继续救王爷,那我这个做姐姐的,也甘愿为妹妹背锅。」
道德的制高点通常是无敌的。
只要我站在这个角度,姨娘和俞沅的任何辩解都会变得苍白且无力。
从前她们就是这样一言一语将俞悦逼上绝路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就是天理报应。
我看着面前两人七嘴八舌怎么也解释不清,急得满头大汗,如同被架在火上烤,心中一阵畅快。
九王爷皱着眉头,命令式的语气叫俞沅去割肉一试。
尽管知道了九王爷本就是个自诩深情实则薄情的瞎眼王爷,但是听见这句话时心中还是不免一颤。
前一天还是一副情深至甚的模样,可只要触及了自己的利益,管你什么花前月下海誓山盟,都得让道。
肉也割了,血也放了,俞沅甚至疼得昏死了过去。
我往锅里一看,也不过指甲盖的大小。
等九王爷喝下汤药,依旧无事发生,瞎子还是瞎子。
我安慰着姨娘和九王爷:
「没关系的,要妹妹多割几次,九王爷多服几次汤药说不定就好啦,之前不是也整整调养了三个月吗,不着急,咱们啊,慢慢来。」
8
九王爷的婚事如期举起。
但所有人都多了几分别样的心思,各怀鬼胎。
九王爷是为了给自己养一个活的药引子,而俞沅和姨娘则是仍然不愿意对财权死心。
这场敲锣打鼓热闹非凡的婚事里,好像除了我之外,没有什么人开心。
俞沅从涂胭脂开始就哭个不停,妆花了又花,最后连胭脂都险些挂不住脸。
最后草草盖上了红盖头给送出门去了。
等迎亲的队伍走远了,门庭前渐渐冷清了下来,父亲才将我拉到了一边。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端着一杯茶抿。
「悦儿,你妹妹的事,是你一手造成的吧,你是在怪你妹妹夺走了你的功劳吗?」
我点点头,十分大方地承认下来。
如今木已成舟,就算父亲知道了都是我的所作所为,不管是为了家族的名声还是安危,他的嘴只会比我更严,绝对不会告知旁人的。
「父亲,这些年姨娘和俞沅表面上同我一团和气,但是背地里给我找了多少麻烦您不会不知道,您只是装作看不见,我斗胆一问,若是当时我没有撞见俞沅冒用我的身份,您是否会为了家族的安危和九王爷这一棵大树,将计就计,就让她从此顶用了我的身份活着?」
父亲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他犹豫片刻说不会。
我在心底冷笑一声。
你怎么不会。
你不但会选择牺牲掉俞悦,你还会选择彻底抱紧俞沅这个大腿。
你会对于俞沅当上王妃之后倚仗权势想尽办法让俞悦受苦的行为视若无睹,甚至是默许,任凭俞悦在家里自怨自艾死在庭院里,就连最后死了碑上都要刻上别人的名字,无法入祖坟和她母亲一起安息。
虽说我并不是真正的俞悦,但是我穿书过来的这几个月,同样尝到了作为俞悦的苦楚。
我对这个无比陌生又无比熟悉的女人产生出了一种悲悯又同情的感情。
作为父亲,他装聋作哑,作为丈夫,他自作深情。
俞悦在这个家里早就待不下去了。
我喝完了杯盏里的茶,起身向父亲行了个大礼。
「女儿想出门游历一番,还请父亲在家好生照顾身体,女儿就此拜别。」
我叫人拿出了我早就收拾好的行囊,无视掉了他的呼喊和挽留,直直地走出了府门。
9
我沿着城中的主路,走走停停逛逛。
俞悦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礼制的管教之外,她自己的性子更是不喜欢吵闹的地方,所以自从我穿越过来以后,就从没有像这样,毫无负担地到处逛逛。
我买了些新奇的小玩意,一路吃喝,直到了两天之后才到达城门口。
出了城门就要走官道,虽说路上有驿站,但毕竟人烟稀少,我准备了满满登登的一包袱干粮才在第三天的清晨从城门口出发。
官道上来来往往的商贩不少,很多都是成群结队的,还有的从西域到长安城来做生意,十分热情,几个舞姬邀请我一起作伴远行,我听着她们一路高歌唱着异域的歌,心里轻松了不少。
直到快入了夜,我们在一个交叉口分开。
我独自一个人走在开始变得昏暗的官道上,即使前方不远处就是驿站,我的心里依旧有些惴惴不安。
要知道,在电视剧里,这种时候一般都会有山匪出没的。
我从兜里拿出一柄匕首握在手中,小心翼翼地往前加快脚步,只要到了驿站我就安全了。
可无奈的是。
我的嘴就仿佛是开过光的乌鸦嘴。
刚刚说完山匪,我的后脑勺就猝不及防被人用木棍来上了一下。
霎时间满眼冒星、双腿发软。
我强撑着眼皮子,转头看见一个浑身被黑布包裹的男人。
我指着他的鼻子。
「傻逼,别打后脑勺啊容易死人……的。」
我一个的字还没说完,便直挺挺晕了过去。
10
我从一片剧痛的刺激中醒来。
脑后被击中的地方泛着强烈的疼痛。
我龇牙咧嘴地挪动了一下躺的位置才没让伤口继续被压着。
挣扎之间我才发觉我的手脚都是被绑住的。
我轻喘着气,睁开眼睛打量起周围的一切。
这是个小柴房,我的周围堆着些干草和柴火,被人绑住了双手双脚丢在门框边。
靠,什么人啊丢进柴房也好歹把我丢到干草上吧,这梆硬的地板硌死老娘了。
正当我满肚子诽谤时,我听见门外传来了交谈的声音。
我缓缓直起上身,试图听清楚门外的人在说些什么。
门外透出淡淡的剪影,那影子和我听见的声音加在一起,化成灰我也是认得的。
是俞沅。
我听不清他们讨论的具体内容,只听见了什么交易之类的字眼。
还没等我多听点信息,他们就停止了交谈,直接推开了大门走进来。
好在我反应快,迅速躺下将脸撇到了一边闭上眼睛装作还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俞沅走上前踢了我几脚,转头让身边的男人去接一盆冷水来将我泼醒。
冰冷刺骨的一盆井水下来,我再怎么装也得醒了。
俞沅得意洋洋仰着头睥睨看我,装作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可我分明看见她脸色苍白、眼底乌青,看起来是没少放血割肉。
「姐姐,好久不见啊。」
我没搭理她,而是抬眸打量了站在她身侧的人一眼。
和我倒下的最后一刻看见的人影别无二致,看来就是我的这位好妹妹雇人行凶的。
我开门见山直接道:
「绑我来什么事。」
俞沅拔下脑袋上满头珠翠的其中一根金钗,半蹲在我面前,用尖利的金钗底端划上我的脸,表情十分狰狞。
「把九王爷治眼睛的方子给我。」
「不是都说了吗我的好妹妹,方子就是你的血肉,你自己去割肉就行了。」
俞沅闻言,不知为何忽然之间开始暴怒,她一把将钗子插进了我的左肩膀里。
可她预料之中的情况并没有到来。
那根钗子似乎并没有插进去。
俞沅有些愣了,反反复复试着把钗子插进我的肉里,可无论她怎么用力,我都仿佛刀枪不入。
嗐。
早在出门之前我就穿上了防弹衣了,这种小钗子当然奈我不何了。
俗话说得好,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我不做一点准备怎么敢一个人独走江湖呢?
只是我没想到他们没往我身上偷袭,而是直接给了我一闷棍。
实在是防不胜防。
俞沅又再试了几次,手都插酸了还是对我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她气急败坏,直接将钗子摔在了地上,恶狠狠告诉那山匪小厮:
「按照计划,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她吐出药方来。」
说罢,俞沅提起裙摆便走出了柴房,只留下满眼下流的山匪。
他笑嘻嘻搓着手向我靠近。
我眯眼观察了一会儿。
他浑身上下被黑色的布料包裹,只留下一双眼睛。
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那一刻,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