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亚明 | 消费新场景按下城市更新“创新键”

城市更新既需要保留历史记忆和文化特色，又需要兼顾空间的人性化和使用者的体验。图为思南书局·诗歌店。 本报记者 陈龙摄

近日，国家发展改革委、文化和旅游部等五部门联合印发《关于打造消费新场景培育消费新增长点的措施》，提出六大消费新场景、17条重点任务，对于充分挖掘消费潜力、提升供给质量、加速释放消费需求具有重要意义。作为《措施》六大消费新场景之一，文旅消费新场景不仅能够促进旅游业的发展，也能为破解上海城市更新"瓶颈"提供新路径。

上海的城市更新不仅是物质空间的改造，更是文化空间的重塑。但是，上海的城市更新也面临着诸多挑战，比如商业项目的持续大量供应，不仅对市场构成了压力，也对城市规划和产业布局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另外商业项目同质化趋势较为明显。如何通过文旅消费新场景的创造性供应来提升商业项目的供给质量，如何从文旅新消费的维度来助力上海城市更新，可以说是一个破解难题、把握机遇的系统工程。需要联动全市资源来提升城市空间的承载力，进而支撑城市核心功能的提升，走出内涵式高质量的城市发展路子。

城市更新的五大基本轴

以文旅消费新场景供应为内核的城市更新需要抓住五大轴线和三大关键词。"民生与发展"是城市更新的基本轴，城市更新一头连着民生，一头连着发展；"过去与未来"是城市更新的时间轴，城市更新关乎城市的历史文脉与新生命周期的培育；"虚拟与现实"是城市更新的认知轴，线下线上的多元融合是城市更新的发力点和增长极；"共情与相融"是城市更新的情感轴，也是文化创新与文旅新消费场景的孕育密码；"认同与传播"是城市更新的驱动轴，也是凝聚上海这座人文之城独特魅力和品牌标识度的主要路径。基本轴、时间轴、认知轴、情感轴和驱动轴这五大轴线的两端以及轴线之间，从来不是顾此失彼的存在，也不是遥不可及的平行线；五大轴线相辅相成，互相成就，构成了新周期下城市更新的强烈诉求——既有对城市功能、景观、形态、文化等不同要素完美叠合的需求，也有对立足全域实现主动破界、跨界、融界的愿望。

以"主题化的统筹设计"突出上海独特性和吸引力

"主题化""现场感""沉浸式"是以文旅消费新场景供应为内核来推动城市更新模式变革的三大关键词。针对城市更新"以何为新"的设问，可以用"主题化的统筹设计""现场感的空间重塑""沉浸式的内容供应"来定义城市更新的创新模式。

城市更新首先需要"主题化的统筹设计"。主题化是指在城市更新过程中，围绕特定主题进行规划和设计，以突出上海的独特性和吸引力。西班牙的毕尔巴鄂通过统筹设计的艺术主题，不仅创造了"打卡流量"，而且成为以文旅消费新场景推动城市蜕变升级的经典。黄河路、和平饭店、酱园弄，是上海热度持续不退的地标，吸引本地市民和外地游客摩肩接踵前去"打卡"。电视剧《繁花》热播、电影《酱园弄》开拍等文化热点事件带来了巨大流量，从而驱动了商业能级的提升。《繁花》位于上海影视乐园拍摄地的"黄河路"已经开启了新的繁花主题之旅，"金八仙大酒店""粤味馆""雅园酒家"等在1∶1新建的上世纪90年代的"黄河路""进贤路"中共同营造了新消费"实景"。尽管文化热点事件的出现存在一定的偶发性，但"以流量驱动商业"的底层逻辑却具有确定性。个体与城市在时间轴、认知轴、情感轴、驱动轴上的同频共振总能创造出"打卡流量"、经济效益和跨越圈层的影响力。

以"现场感的空间重塑"营造历史和文化氛围

其次，城市更新需要"现场感的空间重塑"。现场感是指在城市更新过程中，通过设计和规划，使人们能够在城市空间中感受到独特的历史和文化氛围。Gate M西岸梦中心是从百年水泥厂化身而来的综合商业体，着眼于提炼交错重叠的港口肌理，通过搭建一场场"成真的梦"来打破传统商场的界限，塑造出一个充满创新和颠覆想象的交汇点，实现了"百米双剧场+开放穿梭式商业+多功能滨水体验"的全新商业模式。融合了"活动、戏剧、喜剧、音乐、攀岩、滑板和市集"的Gate M西岸梦中心有望成为艺术与商业互文式的"海派表达"。"现场感的空间重塑"关注城市的肌理文脉、功能流线、场所环境、形式风貌等方面的重塑和融合。它既需要保留城市历史记忆和文化特色，又需要兼顾空间的人性化和使用者的体验，营造场所氛围，传递城市温度，提升使用者的获得感、幸福感、认同度和向往度；还要考虑城市空间与互联网、媒体、影视、小说等"非现场文本"的"互文"效应，让城市更新不仅跨越周期，而且可以脱离空间和实体，飞跃传统观念框架，在更广阔的范围和图景中激发城市活力、展现城市魅力、提升城市综合竞争力。

以"沉浸式的内容供应"将"流量"转化为"存量"

第三，城市更新需要"沉浸式的内容供应"。沉浸式是指在城市更新过程中，通过设计和规划，使人们能够全身心地融入城市空间中，体验到丰富的感官刺激和情感共鸣。乍浦路试图延续"酱园弄"外景地的网红打卡流量，在胜利电影院门前的武进路、北海宁路、乍浦路所组成的八字形路口，打造具有历史感的沉浸式影视取景地，复原上世纪30年代上海的美学风格，并引入馄饨店、茶楼、旗袍店等"有流量的小众店铺"，在满足影视拍摄需求的同时，为年轻人创造海派文旅、休闲消费场景。"沉浸式的内容供应"能够驱使重塑的空间发挥可复制可持续的影响力，同时也是将流动的文旅"流量"转化为留存的"存量"的重要抓手。

面向未来、跨越周期的上海城市更新亟需紧扣"何以为新"的主旨，结合消费新场景进行模式变革的探索。以"艺术共创"与"文化共构"为引擎的消费新场景，将为上海城市更新持续输送新内容、新业态、新资源与新力量。

（作者为上海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城市文化创新研究院执行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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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包亚明 图：陈龙 编辑：陈瑜 责任编辑：杨逸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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