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闹事的英格兰足球流氓，真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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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人与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的渊源，可以追溯到半个世纪前。

在那场战争的硝烟散去后，苏联人和英国人曾在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和奥林匹克公园接力驻扎，他们在这里度过了一段特殊时期，还参与了对体育场一些符号和元素的去除。后来，英国人几乎把那里当做了自己的主场，除了会大张旗鼓地举办马球比赛，连伊丽莎白二世的生日庆祝都在这里留下了柏林版本。

对于这段远去的历史，很多英格兰年轻人大抵无从知晓，但在欧洲杯决赛日当天，高唱“足球回家”的英格兰球迷总归对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完成了时隔半世纪的“占领”。无论是“柏林欧洲杯决赛”搜索量激增694%，亦或是上涨10倍的酒店价格，都兑现为成千上万的英格兰球迷涌入柏林，只为见证历史性一刻的到来。有数据显示，在“三狮军团”与西班牙的巅峰对决尘埃落定时，英格兰球迷前往德国观看欧洲杯的总人数超过了30万，这甚至是自2016年法国欧洲杯以来，英格兰球迷在单届洲际大赛创造的最高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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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英格兰球迷在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的活跃，未能转换为划时代的决赛胜利，当西班牙球迷在球场内外高声歌唱、挥动国旗时，大量的英格兰球迷都是呆坐在座位上，难以接受三年内第二次屈居亚军的现实。但值得庆幸的是，英格兰球迷在这一夜的收尾，并不是所谓的输球又输人，除了极个别在社交媒体上传播的内讧事件，外界刻板印象中的那些过激的、错误的恶劣行为，基本没有出现在深夜的柏林街头。

或许，在亲历这个悲喜交加的夜晚时，高度警戒的柏林警察也会松了一口气——英格兰足球流氓？不，这里只有输球的普通球迷。

然而，如果将时间地点定格在18年前的德国，英格兰球迷的舆论形象可并非如此，英国记者理查德·萨特克利夫还清楚地记得，在2006年夏天抵达斯图加特前一天，他就听说了一个当时见怪不怪的新闻：因为发生在斯图加特周边的冲突事件，有122名英格兰球迷被警察逮捕。

这还没完，英格兰球迷的所到之处，依然伴随着麻烦和混乱。就在英格兰队与厄瓜多尔队的比赛前夜，一些英格兰球迷与德国球迷发生冲突，他们相互投掷瓶子，还一度纠缠厮打。再加上一些醉酒的英格兰球迷高唱侮辱性歌曲，并挑衅警察，德国方面不得不派出大量警力，介入了城区中央广场的安全维护。那一夜，被德国警方逮捕的英格兰球迷约有250人，他们直到翌日比赛结束后才被释放。

一聚集就混乱，一喝酒就闹事，当时的英格兰球迷大抵是所有办赛方的眼中钉。就算他们能在比赛城市营造快乐的派对氛围，令所有人乐在其中，但有太多的反面例子证明，这些英伦“酒腻子”没有分寸感，被警察带走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英格兰足球流氓”的叫法，也就从1990年代延伸到本世纪第一个十年。

说来有趣，在本届德国欧洲杯开打前，有博彩公司针对英格兰球迷的负面行为设立了投注项目：比如，会有多少英格兰球迷被警方逮捕，以及索思盖特的球队是否会因球迷的流氓行为而被逐出赛事。而在英格兰迎来与塞尔维亚的小组赛首战时，受困于一些“黑历史”的英格兰球迷也被盖尔森基兴警方特殊对待：彼时，鉴于潜在的高风险，赛区只提供低酒精度的啤酒，所有啤酒和饮品都必须在广场上饮用，不能带进球场。

面对这样的调侃和限制，英格兰球迷倒是给自己争了一口气，在度过了两个相安无事的比赛日后，他们终于在小组赛最后一轮享有了在座位上喝酒的权利，且一直维系到柏林之战。

至少从数据上看，英格兰球迷在近十年的洲际大赛中，基本没有闹出过什么复刻版的“斯图加特丑闻”——当然，2016欧洲杯的“英俄事件”是个例外，只是参与人数不多，冲突没有升级扩大。

2014年巴西世界杯，英格兰球迷被捕24人；2016年法国欧洲杯，被捕46人；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被捕3人；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无人被抓。至于这个夏天的德国，排除一些个别的出格事件，英格兰球迷留给外界的整体印象，基本远离了“足球流氓”的标签。用球迷协会发言人托马斯·康坎农的话说：“舆论的担忧没有成为现实。无论年轻或年长的英格兰球迷，都在德国玩得很开心，我们与东道主和世界各地的球迷进行了积极的交流和互动。”而在故地重游的萨特克利夫看来，半决赛前英格兰球迷与荷兰球迷的友好互动，大抵是本届欧洲杯场外关系的缩影：“双方的幽默感和示好让人难以忘怀。酒吧里的球迷也只是开开玩笑，没有任何剑拔弩张。”

那么，英格兰足球流氓真的消失了吗？当然不是，但球迷结构的变化、出国看球的高花费以及售票的大数据化，确实将多数惹是生非的人留在了国内。几个值得注意的要点是：本届欧洲杯女性和儿童的观赛人数超出以往，看球人群更加多元化；英足总坚持用官方球迷会的渠道出售门票，登记护照，并提醒持票者充当“英格兰队的宣传大使”；以及，持票者有任何不当行为，都可能被英足总取消球迷会会员资格，每个人的信息都有大数据的管控⋯⋯

或许，足球的变化从来不止于场内。对于现在的年轻人而言，拍上一段具有现场感的观赛Vlog，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本文作者：陈丁睿

图片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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