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主人公:赵永福 记录者:优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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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永福今年48岁,有个哥哥,兄弟两个都生活在小县城,如今哥哥是医生,赵永福是老师,俩人工资都是5000多,兄弟两个有空在一起吃饭下棋的时候,赵永福经常感慨地说:“哥哥原本可以去大城市发展的,可惜了。”
哥哥总是摆摆手说:“兄弟,别说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咱俩知道就行,如今咱哥俩都挺好,哥知足。”
兄弟两个心照不宣,谁也不提当年的事,可在赵永福心里是永远的遗憾。
赵永福的哥哥比她大3岁,虽然他们小时候,生活在条件比较不错的家庭,父亲在国营厂做采购,收入还不错。从他记事起,父亲就经常出差,一年有半年多都不在家,但每次回来都会给他们带好吃的好玩的,邻居小伙伴都羡慕他们兄弟俩的好生活。
但赵永福的母亲,在他小时候就经常生病,街道的诊所,母亲三天两头光顾,县城医院一年至少也得去两次。他们兄弟两个从小就学着做家务,尤其是哥哥,家里大小事都得管。邻居们都说:“这家俩孩子真不容易,尤其是老大,更是这个家的主力。”
赵永福10岁那年,母亲突然晕倒,赵永福和哥哥赶紧喊上住在隔壁的三叔,把母亲送到了医院。
赵永福在旁边听医生对叔叔说:“通知孩子爸爸们回来吧,情况不太好,做了手术兴许能多活三五年。”
赵永福懵懵懂懂,抬头看看哥哥,哥哥眼里含着泪,握着他的手攥得紧紧的。
赵永福三叔把父亲喊了回来,在市里工作的二叔也回来了,大家表情都挺严肃,父亲让赵永福和哥哥回家等消息。
那天晚上,赵永福看着哥哥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会双手合十祈祷,一会暗自伤心,一会抬头望望天叹口气,哥哥催他睡觉,他说:“我等你。”兄弟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院子的台阶上睡着了。
那段时间,赵永福的父亲隔三差五回来取一下东西,把他们兄弟两个安排在了三叔家里。
一个月后,父亲带着虚弱的母亲回家了。父亲在家里照顾母亲一个月后又去上班了。
父亲对赵永福哥哥说:“爸得去挣钱,你已经长大了,家里的事以后你多做一些,别让妈妈太辛苦。”
从那以后,哥哥更勤快了,只要放学就回家忙个不停,原来妈妈做的事,哥哥全部包揽了下来,闲下来就陪妈妈聊天带着母亲散步。
赵永福说:“哥,你别干活了,陪我玩会。”
“不行,我勤快点多干点,妈就少干点。”哥哥说。从此,赵永福也开始帮哥哥做事,替哥哥分担。
赵永福12岁那年,哥哥初中毕业,那天他蹦蹦跳跳跑回家,发现哥哥蹲在院子里,右手拿着一张纸,左手用小棍子在院子的地上胡乱的画着,面目表情,甚至有些难过。
“哥,咋了,你心情不好?”赵永福走近,弯下腰关心地问哥哥。
“没事,没…事。”面对突然到来的赵永福,哥哥有些慌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左手迅速扔掉小棍,两只手下意识地要把那张纸藏起来。
“我看看,这是啥?”赵永福毫无顾忌地夺过来,仔细地看起来。
“哥,你考上了?真棒,我得赶紧告诉三叔。”赵永福有些兴奋,大声喊了出来。
平时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他们兄弟两个喜欢找三叔帮忙。所以,赵永福看到哥哥被市里的高中录取,立马想到跟三叔分享。
“嘘,弟,先别说,我考虑几天。”哥哥赶紧拉着赵永福,示意他低声一点。
“咋了,这是好事啊,我恨不得爸爸现在就回来,他知道了肯定很开心。”赵永福放低声音说。
“我不想去,那天二叔回来跟爸爸说让我去参加市里的考试,我没想着能考上就去试了试,可是我不想离家太远。”哥哥说。
“哥,二叔觉得你成绩好,想让你去市里上更好的学校,再说了二叔家就在市里,去了住二叔家多方便。多好的机会,去啊。”赵永福说。
“可是,我去了,家里怎么办,妈妈身体不好,你今年才上初中,爸经常不在家。哥不能让你一个人照顾家里。”赵永福哥哥惆怅地说。
“哥,我都这么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我还能照顾妈呢。你周末可以回来啊,爸妈肯定支持。”赵永福说。
“弟,帮哥保守秘密,暂时不要跟家里人说,哥考虑几天,哥最信任你了。”哥哥拍拍赵永福的肩膀说。
“可是,如果你考上了不去,爸知道了会很生气的。”赵永福说。
“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我还参加了咱们县高中的考试,我肯定能考上,只要好好学,在哪都可以。”赵永福哥哥坚定地说。
哥哥认真的折起了录取通知书,放在了口袋里。“哥,你再想想。”赵永福还不忘了叮嘱哥哥,哥哥点点头笑笑。
后来几天,赵永福还想再劝劝哥哥,可是母亲病情严重了,家里人又开始忙碌了,他们兄弟两个也跟着紧张起来,没有再提哥哥上学的事。
哥哥最终选择在县城上高中,还申请了走读。开学前,哥哥对赵永福说:“弟,帮哥保守秘密,通知书的事,别跟任何人讲。”
那份通知书,除了赵永福,家里没人看到过,赵永福从此也再没看到过那份通知书。
还好哥哥高中成绩还可以,考了医科大学。赵永福在二叔的安排下,去市里上了师专,哥哥考上大学那年,母亲离开了。
毕业的时候,原本哥哥可以留在城市,但他选择了回老家的医院上班。
“哥,人往高处走,你既然有留在城市的机会,为什么还要回来呢。”赵永福很不解。
“因为你和爸都在老家啊,我喜欢离家人近一点。”赵永福哥哥说。
后来,退休的爸爸对赵永福说:“你哥哥从小就顾家,后来不愿意留在城市,也是因为担忧家里。”
赵永福再一次想起了12岁那年的通知书,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口。或许不想让父亲难过,或许不想违背兄弟之间的承诺,这个秘密哥俩至今守了36年,兄弟之间相互守护的情谊也一直保持至今。
如今,哥俩早已成家,哥哥在县城医院小有名气,赵永福成了一所初中的优秀老师,兄弟两个经常会聚一下,一起喝茶下棋。
虽然兄弟俩现在收入都是5000多,但赵永福一直觉得,哥哥比他优秀,哥哥的生活原本可以更好。哥哥却很坦然地说:“最好的生活,就是和家人在一起的日子。”
哥哥,是一个幸福的称呼,每一个被哥哥庇护的人,都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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