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今年四月，位于牛庄路近广西北路上的中国大戏院迎来一场盛大的演出——由黄浦文旅集团出品的舞台剧《孟小冬》穿越70余年浮云烟尘，重回谢幕演出地。据说，舞台剧上演当晚高朋满座，让人不由自主联想起“冬皇”最后一次在这里登台时万人空巷的场景，真是戏里戏外傻傻分不清！
人称“冬皇”的孟小冬是京剧老生余叔岩的弟子，余派的优秀传人之一。她的扮相威武、神气，唱腔端严厚重，坤生略无雌声。1947年9月7日、8日，孟小冬在中国大戏院演出了京剧《搜孤救孤》。这部剧改编自中国古典戏剧《赵氏孤儿》，讲述的是春秋时期晋国大夫赵氏因奸臣陷害而惨遭灭门后，医生程婴抚养赵氏孤儿长大并报仇雪恨的故事，共有“定计”“舍子”“大堂”“法场”四场。孟小冬饰演程婴，这一版本的《搜孤救孤》也成为迄今为止最经典的版本，有录音、录像传世。
而在这段“首演即是谢幕、登台即是挂靴”的历史背后，还有一个重要人物，那就是中国近代上海青帮头目杜月笙。那年8月，杜月笙迎来自己的60岁寿辰，当时恰逢陕西水灾，于是他出资组织了一场历时十天的义演，收入全部用于赈灾。演出历时十天，孟小冬连演两天。由于在演出前便传出告别舞台的消息，许多戏迷为她的嗓音和身段而来，不惜重金购买“黄牛票”，以至于票价翻了十倍。没有抢到票的，只好去争相购买无线电收听实况转播。一时间，偌大的上海滩竟然出现无线电脱销的状况！“冬皇”魅力由此可见一斑。
据说告别菊坛之后，孟小冬回到北京，直到平津战役打响，杜月笙派人接回她一起迁居香港。1950年，两人在香港举行了婚礼。
事实上，除了最后一次登台，一代名伶与上海、黄浦还有着千丝万缕的渊源。沿着时光向前追溯：1908年冬，孟小冬出生在人民路观盛里；1916年秋，首次在上海登台堂会戏《乌盆记》；1919年冬，加盟上海大世界游乐场乾坤大京班，成为正式演员……
中国历史上，才子佳人多不胜数，他们在世间各个角落留下的匆匆一瞥，皆成传奇。一代梨园“冬皇”的爱情与婚姻一如她的戏曲人生，同样是极尽绚烂的。不过那个故事太长，在万般恩怨与爱恨落幕之后，不妨拣个云淡风轻的日子再细说从头罢！
记者 / 张雯婧
编辑 / 陈露露
图片 / 张雯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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