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长篇历史小说《问道无常之降妖伏魔手》第二卷：大宗师
第五十五章 蛊（九）
王志腾看到吕大才说起王县令家女儿时的神情，不由打断了他：“打住！你瞧瞧你那副样子，人家县令家的姑娘你都惦记着？你胆子可真不小啊！”
“她，她就是我现在的老婆。”吕大才说得有些口干舌燥了，他抻了一下脖子，费力地咽下一口唾沫，说道。
王志腾吃惊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吕大才：“什么？你都能娶上县令家的姑娘，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其实也没干什么特别的，”吕大才好像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就是找了个机会溜进县令府里，把小红埋在了她卧室的外面。”
“小红也是你养的蛊？”王志腾皱眉问道。
“嗯，”吕大才点点头，“我知道我能得到那份差使都是小青的功劳，虽然干活是累了点儿，可是能挣到钱啊，我那个家不就是缺钱嘛！我这回知道了，那老头真的没有骗我，这个小甲虫果真能带来我想要的东西，它太重要了，所以我一直把蛊种带在身上。自从分出小青之后，蛊种的分化速度开始加快了，不久就又分出了小红。”
“不用问，小红是红颜色的？”王志腾问道。
“不错，本来刚分化出来的时候它们都没有什么不同的颜色，随着我用血喂养它们时间的增加，它们的颜色才逐渐发生变化。后来我慢慢琢磨出来了，它们的颜色和我心里的想法是相呼应的。”
王志腾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吕大才。养蛊，可能这世间很多人都觉得稀奇，但是对于他来说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他残存着不知道历经几世的记忆，那记忆里就有一小部分是关于蛊的。
只不过，随着时间流逝、阅历增长，他再也不想碰那样凶险的玩意儿了。
没想到，这一世，却又让他碰到了一个养蛊的人。
他不得不承认，即使像他这样历经多世、见多识广，在用蛊这方面，他和吕大才相比还是太缺乏想象力了。
这个人为了一己私欲，简直就是不择手段。
挖出尹心怡窗外深埋的蛊时，王志腾就下定决心，必须要让种蛊的这个人自食苦果。
世道好轮回，凭什么让苍天偏偏饶过你？
王志腾沉浸在自己想法中的时候，吕大才很有耐心地给他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心里渴望女人的时候，那段时间养出来的蛊就是红色的。渴望金银财宝的时候，养出来的蛊就是黄色的。”
王志腾扫了一眼屋子里铁箱中闪烁的红色光芒，轻蔑地一撇嘴：“臭不要脸！”
吕大才听了这骂，脸上不由微微一红：“我只是想想，可是没想到真的都得到了！”
王志腾很想再给他几个大嘴巴，可还是忍住了：“我就不信，王县令就能轻易把闺女嫁给你？”
说到底，吕大才也只不过是从农村来的一个普通小伙子，长相并不出众，家里更是一穷二白。
“他本来不想的，最后还是他家大夫人帮了我的忙。”吕大才说道，“要让玉容喜欢我，我只需要就近埋个蛊，然后再找机会在她跟前晃一次，让她能够记住我。可是我毕竟没办法改变别人的想法，尤其是我那位老丈人，虽然那时候他只是个县令，可是他又怎么会看得上我这样的穷小子？”
王志腾看着吕大才回想当时的情景，那样子既有自得，又有不甘，还有些委屈，如此丰富的表情在他脸上交织着，那张脸就被扭曲得显出几分狰狞来。
“虽然玉容是庶出，可是我那老丈人只有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一心想给她找个有钱有权的好婆家。谁知道玉容对我一见钟情，这实在是他没想到的！”
听吕大才这么说，王志腾忍不住吐了一口：“我呸！瞧你那样儿，人家凭什么对你一见钟情？”
“就凭我的蛊呀！”吕大才一脸无辜的样子让王志腾又想捶他，吕大才连忙闪了下身子，王志腾强忍了下来。
“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那会儿玉容就是一门心思要嫁给我，她爹怎么劝都不听，后来干脆就是不吃不喝，要死要活的。关键时候，还是大夫人出来劝说了一通，她们家才勉强同意了。”吕大才仰起脸来，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锣鼓喧天娶媳妇时的情景。
“玉容真美呀！一直到现在我都记得她那天的模样，简直就是仙女下凡一样！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娶到那么漂亮的媳妇！”吕大才沉浸在回忆之中。
“嘁！”王志腾翻了个白眼，“你既然那么喜欢她，就应该一心一意地待她，为什么后来你又要害那么多无辜的姑娘呢？”
“我喜欢啊，她们都长得那么漂亮，我一见就很喜欢，不行吗？”吕大才又是一副欠揍的模样。
“那王玉容呢？难道她喜欢你这样？”王志腾问道。
“她呀，谁能想到我娶了她之后她会变成那个样子！”吕大才说道。
“你把她怎么了？”王志腾怒喝道。
“我能把她怎么着呀，这美人到手，我疼还来不及呢！”吕大才轻描淡写地说道，“是她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和我在一起还没半年，她就开始嫌弃我，不是嫌我脏，就是嫌我说话粗鲁！你想想，我本来就是农村出来的穷小子，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我如果也像她爹那样有钱读上几年书，肯定不会是这样的对不对？早知道这样，当初她干嘛喜欢我呀？”
听吕大才说得理直气壮，王志腾把拳头攥紧了好几次，差点儿一口唾沫吐在吕大才的脸上。
“她这样几次我也有点烦了，不过还没等我烦透她，她的身体就不行了。”吕大才说道。
看王志腾瞪着两只大眼睛恶狠狠地看向自己，吕大才不由一哆嗦：“不是我干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变成了那个样子，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她的魂勾走了似的，她整天不是忘这个，就是忘那个，后来连她自己的爹妈都不认识了。”
“还不都是你的蛊害的！”王志腾说道。
“反正不是我干的！”吕大才继续说道，“她这样，我也没办法，只好再物色别的好姑娘。好在我那老丈人对我不错，把闺女嫁给我之后，在县衙里给我找了个差使，所以我在县城里还挺有面子，但凡我再看中的闺女，她们家里再也没有强烈反对的了。”
吕大才说着，显出一脸得意的样子来。
吕大才越得意，王志腾就越生气，他咬牙问道：“你到底害了多少人？”
“什么叫害呀，她们都是心甘情愿跟我的！”吕大才说道，低头想了想，“我也不记得到底有多少人了，大概一年时间这院子里就进一个人吧？也许是两个，我不太记得了。我家里这么大，你也看到了，房子多得没数，谁住在哪儿我都记得不太清楚。”
王志腾记得自己刚进这院子之后曾经大略巡视一番，这个院落的确够大，三进的院子，正大门是宽大的影壁，第一进院子平坦宽敞，第二进院子则增加了些景致，有假山、池塘的点缀，第三进院子他没有详细察看，只是大概看了一眼，所以记得不太清楚。
这样的院落，说是县令或者什么官老爷的府邸都会有人信，吕大才本来只是一个穷小子，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技能，拿什么来支撑这么大一座院子和一大群女人的日常开销呢？
“钱哪儿来的？”王志腾问道。
“啊？”吕大才没跟上王志腾的思路，愣了一下。
“你建这么大的院子，养这么多人，难道不需要钱？”王志腾算了一下，从吕大才十七八岁到现在，已经有小二十年的时间了，按照他一年进一个人的速度，他最少也得有二十多个，再加上平时侍候的丫头家仆，他至少需要养活四五十口人。这笔钱恐怕就算王县令再疼他也不会给他出的。
“哦，你说这个啊，这院子不是我自己建的，是别人送我的。”王志腾笑道，“原来这家主人是这城里数一数二的大财主，我来了几次觉得这院子挺好，看中了。你也知道，我看中的东西，稍微动点手脚，没多长时间那就是我的了！”
看吕大才此时的样子，王志腾很想抡起拳头再给他几下子。
王志腾正要动手，突然听到窗外响起叽叽喳喳的声音，王志腾从窗户向外望了望，隐约有几个影子在外面晃动。
“是谁？”王志腾低声问吕大才。
“大概是我的妻妾。”吕大才眼睛里闪着些喜色，有些讨好地看着王志腾：“壮士，现在你都问清楚了，就让我回去吧！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形，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了，你就让我活一天乐一天算了！”
王志腾知道吕大才说的是实情，现在自己已经弄清楚了事情原委，还真不能再动手把他怎么样了，于是抬腿踢了他一脚：“滚！”
“哎！”吕大才答应着连忙向门口奔去，生怕跑慢了王志腾改变主意。
王志腾看了屋里的铁箱一眼：“斩草除根，不能留下后患！”这样一想，他找了些引火之物，右手轻轻一扬，一团团火苗开始燃烧起来。
“哎，你干什么？”刚跑到门口的吕大才看到屋子里突然火起，连忙奔回来：“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毁掉我的蛊，这可都是我的宝贝！”
“宝贝？你问问被你害的那些人，这些当真是宝贝吗？”王志腾说完转身向外就走。
突然，只见吕大才像发疯一般扑向着火的箱子，他挥舞着衣袖，想要把火扑灭。
王志腾放的火又怎么是轻易就能扑灭的？那火势见了风，非但没有变弱，反倒火苗高高飞腾，像张牙舞爪的猛兽一般向吕大才袭来。
王志腾见吕大才此时不顾自己性命，只好返回身来，长臂一伸把王志腾揪了回来，顺手帮他扑灭身上的点点火星：“你不要命了？这样害人的东西还留着它们干什么？”
（未完待续，欢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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