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76年的夏天,我终于结束了两年的知青生活,踏上了回城的列车。
可我万万没想到,等待我的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一场撕心裂肺的告别。
妹妹为了我能回城,选择了远嫁随军。
当我站在家门口,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泪水模糊了双眼。
那一刻,我才真正懂得了什么是无声的爱,什么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这个夏天,永远改变了我的人生。
哇哇——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医院的宁静。
1950年3月15日,我和妹妹相继来到这个世界。
恭喜啊,是龙凤胎!
产婆笑着对我爹说。
爹激动得手足无措,连声道谢后冲出产房,喜滋滋地跑去买糖果分给左邻右舍。
从那天起,我和妹妹就像一对双生花,形影不离地成长。
我叫宋晓泽,比妹妹大几分钟。
妹妹叫宋晓梅,从小就像个小大人似的照顾我。
记得有一次,我为了帮她出头,跟邻居家的孩子打了一架。
结果被娘罚跪在院子里,还不许吃晚饭。
夜深人静,我正饿得肚子咕咕叫,忽然听见窗户被轻轻敲响。
哥,快吃。
晓梅蹑手蹑脚地爬进来,手里捧着两个热乎乎的窝窝头。
你从哪弄来的?
我狼吞虎咽地问。
我偷偷藏的。
她笑得像个小狐狸,以后你要再为我打架,我就不给你吃了。
我嘴上答应,心里却暗自发誓:只要有我在,决不让人欺负妹妹。
就这样,我们相互扶持,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谁也没想到,命运很快就会给我们开个天大的玩笑。
1963年秋天,我13岁,刚上初中。
大哥比我们大六岁,那年办了婚事。
新娘子是纺织厂的女工,漂亮能干,全家人都很喜欢她。
婚礼那天,院子里锣鼓喧天,鞭炮声此起彼伏。
我和晓梅穿着新衣服,满脸笑容地给大哥大嫂敬茶。
以后家里又多了个人疼你们咯。
娘欣慰地说。
可好景不长,婚后不到半年,大嫂突然晕倒在厨房里。
快!
快送医院!
娘慌了神,连围裙都来不及解。
那天晚上,我和晓梅躲在门后,偷听爹娘的对话。
老大媳妇这病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娘忧心忡忡地说,医生说就算治好,也得花不少钱。
咱家好不容易有点起色,这下可怎么办?
爹沉默了一会,坚定地说:咱们得把她当亲闺女看。
有病就得治,哪怕掏空家底也得把她的病治好。
从那以后,家里的日子一下子紧巴了起来。
以前常吃的红烧肉、大白兔奶糖成了奢侈品,餐桌上总是些青菜萝卜。
我和晓梅也懂事了,再不吵着要新衣服新玩具。
有天放学回家,我看见晓梅蹲在墙角默默流泪。
怎么了?
我蹲下来问她。
我看见小红穿新衣服了,真好看。
她抽噎着说。
我心里一阵难过,轻声安慰道:等大嫂病好了,咱们也能穿新衣服。
晓梅擦干眼泪,坚强地点点头:嗯,我不哭了。
大嫂比新衣服重要。
就这样,我们全家同心协力,终于熬过了艰难的三年。
大嫂的病情逐渐好转,家里的日子也慢慢有了起色。
1966年春天,大嫂出院回家的那天,她一进门就跪下了,哭着说:娘,这几年我拖累了全家,害得弟弟妹妹跟着受苦。
娘连忙把她扶起来:傻孩子,说啥呢?
你嫁到咱家,就是自家人。
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大哥也红了眼圈,紧紧握住大嫂的手: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胡思乱想。
咱们是一家人,没有过不去的坎。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我和晓梅相视一笑。
我们知道,家里最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然而,我们却不知道,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彻底改变我们的命运。
第三章:知青岁月
1974年的春天,一纸通知如同一道惊雷,打破了我们平静的生活。
街道要求每家每户都要出一个人下乡做知青。
我和晓梅面面相觑,心里都明白,我们家符合条件的只有我们俩。
我去。
我率先开口,晓梅是女孩子,农村太苦了,她吃不消。
晓梅急了:二哥,你胡说什么呢?
我怎么就吃不消了?
再说家里正是需要你的时候,我去更合适。
爹娘坐在一旁,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们舍不得我们任何一个人离开。
我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昨天已经偷偷报了名,你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晓梅瞪大了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怎么能偷偷报名呢?
我轻声安慰她:傻丫头,你就在家好好照顾爹娘吧。
等我回来,你再跟我说这些年的趣事。
五天后,我背着行李,和同学李晓光一起踏上了去农村的路。
临走那天,晓梅硬是塞给我一个小布包。
这是我给你缝的香囊,她红着眼圈说,里面装的是咱家门前的土,你想家的时候就闻闻。
我鼻子一酸,使劲揉了揉她的头发:行,我一定带好它。
火车缓缓启动,我探出车窗,看着站台上渐渐模糊的家人,心里五味杂陈。
到了刘家沟,我和李晓光傻了眼。
放眼望去,到处是光秃秃的山丘和贫瘠的土地。
我们被分配到一间破旧的土房里,屋顶还漏雨。
第一天下地干活,我们就吃尽了苦头。
拿起锄头没多久,手上就起了水泡。
太阳毒辣辣地照着,汗水浸透了衣衫。
哎哟,看看,城里来的娇娃娃。
村里的老张头笑呵呵地说,这哪是来支援建设的,分明是来糟蹋粮食的。
听到这话,我和李晓光羞愧难当,却又无力反驳。
没办法,我们确实什么都不会。
晚上回到土房,我掏出晓梅给的香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熟悉的泥土气息让我瞬间泪如雨下。
晓泽,你哭什么?
李晓光问。
我擦了擦眼泪:没什么,就是想家了。
就这样,我们在艰苦的环境中慢慢适应,慢慢成长。
从不会干活的城里娇娃娃,变成了能吃苦耐劳的庄稼汉。
两年时光,如同长江大河,冲刷掉了我们身上的娇气,留下的是坚韧和成熟。
农村的日子,就像是一潭死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们种地、锄草、收割,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
唯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思乡之情才会如潮水般涌来。
有一天,我收到了晓梅的来信。
她说她找到了工作,在一家工厂当了工人。
看到这个消息,我既为她高兴,又有些羡慕。
晓光,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城啊?
我躺在土炕上,望着破旧的房顶发问。
李晓光叹了口气:谁知道呢?
可能明年,可能后年,也可能...永远回不去了。
我猛地坐起来:别瞎说,咱们总有一天会回去的。
就在这时,村里的大队长闯了进来:晓泽,你家来电话了,赶紧去接。
我一路小跑到大队部,心里七上八下。
家里很少给我打电话,莫非出什么事了?
喂,小妹?
我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