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如磐：1917-1932，阁楼里藏着的动荡中国

沙尘暴 Dust Storm, 拍摄地：北京通县

美国有句谚语：

每一处阁楼里都藏着宝贝。

今天要讲的“宝贝”，

就是一组出自阁楼里的珍贵老照片。

1984年，

一位美国女士在整理阁楼时

发现了父亲留下的一批底片。

它们被摆放在精美的紫檀木箱子里，

箱盖上留有手写的底片信息，例

如拍摄地和时间等。

灯塔，拍摄地：中国南海

“这些都是高度易燃的硝酸胶片，

放到水里都可以点燃的那种。”

后来参与底片整理工作的专家周珞

（杜克大学图书馆中国研究馆员）透露：

照片的拍摄者名叫

西德尼·戴维·甘博（1890-1968），

美国社会经济学家，人道主义者和摄影家。

六和塔，拍摄地：中国浙江杭州

1908年甘博18岁时，

第一次随父亲到中国，

游历了美丽的杭州城，

从此对中国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甘博，拍摄地：南京

大学毕业后，甘博多次来到中国。

在1908至1932年里五次往返中美之间，

留下了5000余幅历史照片，

30多卷电影胶片，

展现了一个美国人眼中

动荡而又蕴含生机的中国画卷。

长城及烽火台，1924-1927

与一般游客不同，

他的镜头里，

类似“到此一游”的照片并不多见，

多是一些普通生活场景的画面，

包括城市生活、农村生活、

建筑、宗教雕塑、婚丧、公共活动、

节日庆典等被逐一定格。

查理和新娘 Charlie & Bride，拍摄地：北京（1917-1919）

甘博不是单纯的游客，

他是一位社会学家，

因此会有目的性地拍摄。

这些照片可以真实地描绘出

当时中国社会的一个横截面。

1919年6月4日，清华学生被捕

学生和平游行，拍摄地：北京长安街西三座门（1919年11月14日）

透过甘博的照片，

一些重大的历史场景得以再现。

例如1919年的“五四”运动，

1925年孙中山先生葬礼等。

孙中山葬礼，载着孙中山遗像的马车 Sun Yat-sen funeral, Coach Carrying Portrait of Deceased，拍摄地：北京(1925）

孙中山葬礼主厅，拍摄地：北京（1925）

孙中山葬礼，灵车 Sun Yat-sen Funeral, hearse，拍摄地：北京（1924-1927）

孙中山葬礼，参加葬礼的一家

作为受过专业训练的社会学家，

甘博的镜头不是简单冰冷的记录，

他捕捉到了人们生活的各种鲜活画面，

透漏出了他的人道关怀。

在《北京社会调查》一书中，

甘博和他的朋友写道：

“中国正处于一个转折时期，

伴随着1911年革命而来的变化让人由衷惊奇。

我们的研究使我们对中国人民产生巨大的爱。”

秤盐，拍摄地：四川遂宁/遂州（1917-1919）

1968年，甘博在纽约去世。

甘博的部分相片一直未被发现，

直至一1984年，

他的女儿凯瑟琳在一个鞋盒内发现这些照片，

之后交给杜克大学图书馆

完成数字化并公开展示。

1989年，这批相片首次

在北美十九个城市

及中国内地十三个城市巡回展出。

展现出了甘博严谨的科学态度、

敏锐的历史眼光、深厚的艺术修养

以及对异国民族善良、友好的品格。

甘博（左）与同事在北京妙峰山

顺便说一下，

甘博是“宝洁”公司创始人之一

詹姆斯·甘博的孙子，

当然这事跟今天所讲的没多大关系，

如果一定要说有关系的话，

大概就是富裕的家庭

可以支撑甘博来实现自己的愿望吧。

（注：此系列整理来源于杜克大学图书馆。）

笼中的人头，拍摄地：北京（1924-1927）

猪市 Pig Market，拍摄地：北京（1917-1919）

拉盐卤桶的牛车 Salt Brine Wagon, 拍摄地：浙江杭州（1917-1919）

十三陵，文臣 Ming Tombs, priest statue,拍摄地：北京明十三陵（1924-1927）

华表 statuary ,拍摄地：北京（1924-1927）

关押学生的监狱，探视室 Students Jail, Meeting Hall，拍摄地：北京（1919）

裹脚 Foot Binding，拍摄地：浙江石岭（1917-1919）

美国公理会办女子寄宿学校，小学教室 American Board Girls' School, Primary classroom，拍摄地：北京（1917-1919）

穿藏服的高先生夫妇 Mr. & Mrs. Kao (Gao) in Tibetan ,拍摄地：四川杂谷脑（1917-1919）

背着神龛的女孩 Girl & Shrine on Back，四川安县（1917-1919）

老式监狱 犯人放风 Prison, On Exercise Ground，拍摄地：北京（1917-1919）

峡谷、石崖 Gorges Rock, Vertical，拍摄地：三峡（1917-1919）

尸体 corpse，拍摄地：北京(1924-1927）

感恩节总统大阅兵，满族妇女 Thanksgiving Day Presidential Review, Manchu Women，拍摄地：北京紫禁城(1917-1919）

船上的女乞丐

肉身菩萨

雷峰塔

算命先生

禁烧鸦片，将鸦片扔进火里

北京妇婴医院，婴儿们

关押学生的监狱，监狱外的师范学生

语言学校的考试

心理测试

崇祯皇帝自杀树

雷峰塔、凉亭

监狱砖厂 北京

玉米地里的瞭望窝棚

警察坐在船中 天津

抽烟的妇女 北京

店铺掌柜 北京

抗日游行队伍集合

妇女打牌 河南开封

生意人與賬房先生

北京，背著工具外出做活的木匠

廣東東莞橋頭鎮，基督教福音堂

1919年，杭州，制傘店

杭州，私塾學童

天津，警察的装扮

杭州，大運河裏裝載木材的船只

湖北宜昌，街邊的菜販

窩棚裏的難民

一個農村鄉鎮的豬市場

河北保定，育嬰堂收養的棄兒

濟南，太廟裏的香客

杭州，用牛拉水

安慶，坐落於迎江寺內的振風塔

1917年，四川，一戶藏族家庭成員

1917年，四川潼川（今三臺縣），磨面

1917年，四川，帶篷子的獨輪車

杭州，街边小吃店

河南开封，一对外国夫妻在中國

1917年，湖北宜昌，街頭理發攤點

杭州，基督教青年會

中國表情

廣州，國軍士兵

天津，洋大夫給中國兒童看病

1917年，四川，遂宁县城街上行人

北京，富豪人家前呼后拥的结婚场面

北京，鼓樂班子

北京，雨后泥泞的胡同

天津，一位姓周的先生

北京，幼兒園裏的孩子

湖北宜昌，貨船靠岸

1917年，四川，藏族喇嘛廟窗戶

1917年，四川新都縣，壹個寺廟裏的主持

天津，居住在窩棚裏的難民

1917年，四川遂寧縣，做草鞋

1919年，杭州，現場表演做鼓

天津，東馬路青年會門前等待新人的馬拉轎車

北京，制作地毯

北京，监狱犯人做火柴

北京，語言學校的考試

北京，掏糞人

木匠铺

盲人

老外研究強國要訣

老年婦女乞丐，懷裏還揣著一個孩子

北京，雍和宮喇嘛跳鬼舞

1917年，重庆，敲鼓

1917年，四川遂寧縣，水果攤

北京，喪葬上的紙人仆人。甘博/攝

天津，馬車

澳門，在澳門的尼泊爾人

天津，富家弟子的婚禮

1917年，成都挑夫

北京，囚犯

北京，旗人婦孺

山海關，賣大蒜的小販

北京頤和園昆明湖長堤上的玉帶橋

北京，機械車間

北京，喪葬品紙馬車

北京，喪葬品仙女紙人

北京，觀火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