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花村里住着两兄弟,哥哥李义为人慷慨仗义,勤劳善良,弟弟李继却懒惰自私。父母早逝,李义像父亲一样照顾弟弟,常用打柴卖草药的辛苦钱给弟弟买新衣,自己却穿着补丁叠补丁的旧衣裳。
李继爱吃肉,李义便冒险上山打狼。这些野狼不仅偷村民家的鸡鸭,还常袭击过路的老弱病残。李义打狼,既满足了弟弟的口腹之欲,也算为民除害。他将狼肉留给弟弟,自己则将狼皮拿到城里换钱,添置家中生活用品。
李义到了适婚年龄,村里的王婆多次上门说媒。李义却说:"王妈妈若是可怜我们,就先给弟弟介绍个对象吧。"
王婆皱眉道:"哥哥都还没成亲,哪有先给弟弟说亲的道理?"
李义坚持道:"长兄如父,弟弟若不成亲,我怎能安心成家?"他忍痛从鸡圈抓了只鸡送给王婆,这才说动了她。
在李义的督促下,李继变得勤快起来。王婆见状,便将邻村张木匠的女儿张氏说给了他。张氏貌美心机深,婚后不到一月,就对李继说:"相公,不如把你和大伯挣的钱都交给我保管。"
李继觉得有理,便将此事告诉李义。李义毫不犹豫地将每日辛苦钱交给张氏保管。
两三年后,兄弟俩攒下不少钱财。张氏暗中将大部分钱财交给娘家,用以给弟弟娶亲。这时,王婆又来给李义说媒。李义向张氏讨要存钱,张氏却厉声道:"翻修房子不要钱吗?你们吃饭不要钱吗?钱都花光了!"
李义心知不对,张氏却借机挑拨:"大伯,你这是不信任我们?干脆分家算了!"李继也跟着起哄。无奈之下,李义只得同意分家。
李继夫妇贪得无厌,霸占了所有好房子,只给李义留下一间破茅屋。家中剩下一头老黄牛,张氏怕养牛费钱,便假意做人情,将牛留给了李义。从此,李义和老黄牛相依为命,住在破茅屋里,过着清贫的日子。
不久,张氏怀孕了。她以养胎为由,对李义说:"大哥,你和这满是虱子的牛住在我们家里,恐怕不好。你能不能去山里住几天?"
李义心如刀绞,找李继说情。李继却无情地说:"大哥,为了让李家后继有人,只有请你去山里住几年了。"
李义含泪牵着老黄牛进了深山。走着走着,他忍不住嚎啕大哭。老黄牛忽然伸舌头舔他的脸,随后带他走了四五里,来到一个宽敞干净的山洞。李义欣喜若狂:"天不亡我也!"
为报答老黄牛,李义决定帮它治虱子。他在河边忙活了五六个时辰,终于将牛身上的虱子捉干净了。累坏的李义倒在河边呼呼大睡,梦见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向他作揖说:"感谢恩公数次救我性命,我要送您一场富贵!"
李义醒来,只见老黄牛用鼻子拱他,示意他跟着走。到了山洞,老黄牛用牛角顶开一个大石椅,椅子下竟藏着十个金灿灿的元宝!李义又惊又喜,抱住牛头大叫:"我发财了!老伙计,谢谢你送我这场富贵!"
当晚,李义又梦见老黄牛说:"恩公,这些金元宝是洞主人留下的,他已死了两百年。你可以放心用它们买房买地,但不能告诉任何人。"
醒来后,李义发现老黄牛已经死了。他痛哭一场,将老牛埋葬,然后带着金元宝去镇上买房置地。一月后,李义大婚,请来全村父老乡亲,包括李继夫妇。李义不记前嫌,反而感激他们,心想:"如果没有他们的绝情,我又如何能得到这场富贵?这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李继夫妇见大哥发了财,心生嫉妒,多次上门打听原因。李义不愿欺骗,便将老黄牛托梦赐福之事告诉了他们。
李继夫妇听说金元宝是从山洞石凳下得到的,便威胁李义道:"大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可不能独吞!要么带我们去山洞看看,要么我们就去官府告你来路不正!"
李义担心连累新婚妻子,只得带二人去了山洞。看到洞内还有几个石椅,李继夫妇迫不及待地要李义帮忙挪开。三人合力终于挪动了一张石椅,椅下果然有个包裹严实的包袱。
李继夫妇狂喜,争相去抢。就在这时,那块立在旁边的石椅突然倒下,将二人砸死。李义看着二人的尸体,忽然想起老黄牛托梦时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李义怀着复杂的心情,将李继夫妇的遗体带回村里安葬。村民们听说了事情的经过,无不感慨万分。有人说这是天道轮回,有人说这是贪婪的报应,还有人赞叹李义的善良宽厚。
李义将部分家产捐给村里修桥铺路,又资助了几个贫困学子。他常常独自到老黄牛的坟前凭吊,感恩这位忠诚的老伙计。
多年后,李义成了远近闻名的善人,人们常说:"宁可做李义的牛,不做他人的大老爷。"每当听到这话,李义就会想起那头改变他命运的老黄牛,心中充满感激和敬畏。
他常常告诫子孙:"做人要知足常乐,切莫贪得无厌。善良终有回报,贪婪必遭天谴。"李义的故事在榴花村代代相传,成为一个关于善良、知足与因果的永恒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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