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读】沈裕慎/平凡中的美好—— 读李志石散文集《心路》札语

乡音，是耳畔最优美的旋律；乡情，是心中最美的风景。有一首《故乡情》的歌唱道：“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乡有我的足迹……”还有故乡熟悉的风景，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人，故乡有他浓得化不开的乡音，更有忘不了的乡情，时时刻刻萦绕在他的心窝，深深地触动着他的心弦。

在这个火热的盛夏，我读了李志石先生散文集《心路》，欣慰之情，随作者从上海来到江苏省如东县香台头，在那淡淡的叙述和议论中，感受着他的香台头的故乡情。

“我是土生土长的香台头人。香台，是江苏省如东县大豫镇东北部的一个地名。这个地方曾经是一片汪洋。随着长江河道夹带泥沙入海，在海浪、潮汐、洋流等各种力量的共同作用下，泥沙不断淤积，越积越高，慢慢露出海面。”

是的，我们每个人心中都喜爱故乡，有时虽不常来常往，但毕竟那是生他养他的地方；那里有他的亲人，有一方故土，有陌生又熟悉的村庄；梦中是那么美，每次回来，都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模样。

这部散文集，是他在散文创作领域探索的足迹。他的步履笃定而扎实，文笔平实而流畅，给我们留下许多想念故乡的歌，它会带我们飘回那里。

这部散文集，作者精选了80多篇佳作。全书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寻找故乡的记忆”17篇。文笔清新自然，字里行间流淌着对故乡香台头的深情厚谊，似清泉流淌，浸润心田。第二部分“乡间的心路”51篇。记录了作者对人生旅程的感悟，或激励前行，或坚韧不拔，如丝线般穿梭全书，引领读者触摸其故乡沙地文化的厚重底蕴。以深情的笔触，勾勒出生活的多姿多彩画卷，凝聚着对生命的独特洞察和深沉的哲思，给读者以深刻的感动与智慧的启迪。

《心路》，我首先感受到的是作者对故乡的一片深情。故土之恋，总被许多难以忘怀的情愫所牵绕。泥土芬芳，松杉葳蕤，蛙鸣蝉唱，炊烟袅袅；还有舌尖上的回味，儿时赤脚伙伴的嬉笑打闹，深夜屋边的乡村故事，打草鞋时的恬淡专注，牧归时骑在牛背上的悠然自得。所有这些，总在不经着意间从心头走过。但于作者而言，忆及最多的，还是故乡的事，故乡的情。他的生命，因乡音乡情，而绚丽多彩！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乡愁是一个伤感的话题。作者19岁离家，退休后返乡，生活在外地依然保留乡音，是因为无法割舍的那份乡情。把自己童年的故事，故乡的美食和风俗习惯写出来，是想扩大故乡的知名度，并把对故乡的思念倾注于其中，不仅是对“故乡味道”的无法割舍，更多的是埋藏在内心对故乡的那份眷恋。如《我与香台头》《不一样的海，不一样的人》《寻根问祖之旅》《从乡愁到愁乡》《大海啊，你能不能走得慢一些》《祖宅的“四汀宅沟》《儿时我也想过飞上天空、潜入蚁穴》等，作者对故乡的回忆总是情谊满满，对家人的寄语总是缠绵悠长。

人，不出远门不知故乡情，出了远门才思念故乡。有时回忆峰峦隐处，坐看云起，头顶蓝天，脚踩实地，那种境界让我们思绪万千。“水流千里归大海，人行天涯思故乡。”故乡的山水是我们梦中的风景，绿油油的庄稼，高高低低的山丘，弯弯曲曲的小路，有时天空飘来几朵白云，衬托出异样的绮丽，还有那奇风异景般的山川河流大海使我们思念，也是我们文学创作的源泉。真的，读着读着我想家了，想那些曾经相识并结下友谊的朋友，想起许多美好的过去，我也知道自己已经变老了。

《心路》这本散文集，语言平实，新意迭出，但是不管如何变化，有一点是始终不变的，这就是洋溢着对祖国、对人民、对生活、对故乡的深挚热爱，洋溢着对散文艺术美的执著追求。就是说，作者有坚定明确的方向感和目标感，是有着积极正确的价值取向的。如《感恩》《真诚待人，以心换心》《人的最大障碍是思维障碍》等，写出了满满的正能量。

一句故乡话，一口故乡菜，像一颗颗糖果，甜在游子心上。起风了，故乡是避风港；月明了，故乡是心上的愁。

离开家乡的时间越久，心里的乡愁越浓。忘不了故乡的天，总是那么蓝，小河里的水，那么清澈地流，故乡树木花草和庄稼，到处弥漫着芳香。他的故乡离此这么近，因为故乡一直在他的梦里，一直在他的心里。可见，乡音乡情，已成为了一种深深的牵挂，一种精神的符号，一种生命的力量，成为他前行的动力，更加坚定与从容。

李志石在上海的家，离我住处不远，都属于普陀区长风街道。他住的地方，当初是一个老旧的工人住宅区，地处苏州河的学堂湾北岸。那时，这里住房相叠，低矮潮湿，十分拥挤，没有卫生设备，早上，烟雾腾腾，家家在生煤球炉。改革开放后，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高楼林立，成了高档住宅区。现在，城市大部分都一样，从一个区域到另一个区域，他总有一种漂泊的感觉，总有一种乡愁。

要融入这里的生活，那就用脚步去丈量吧。一面走，一面唱歌，一方面是排遣乡愁，让自己不孤独；一方面是壮胆，这样就可以继续往前，一探虚实。

不过，现在通信很发达，如果有想念的人，就打电话，听听他们的声音，想听故乡的歌，在手机上也可以马上听到，我们可以和我们曾经拥有的、感念的事物很近，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余妙绕梁的乡音乡情交响曲。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近年来，书写乡愁的书籍渐渐多了起来，写得好的也很多，我见到的山西襄垣魏丽饶的《从一个故乡到另一个故乡》，河南汝南王继伟的《荆北散记》等散文集，是其中的佼佼者。魏丽饶凭这本书，获得了第八届冰心散文奖、第三十届东丽杯孙犁散文奖等奖项。可见，乡愁是一首多情的歌，一首怀念的歌，也是一首难忘的歌！

故乡的巨变让我们更加热爱这片土地，也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正能量。这些变化，让我们深感故乡的生机与活力，我们坚信，只要我们不懈努力，艰苦奋斗，就一定能够创造更加美好的明天。

现实生活中，我们每天都会耳闻目睹许多事情，这些是产生看法的基础，但无需每事都议，而应该选择那些有话可说、有理可讲的事。作者选择的有应该肯定的正面事例，也有应该批评或引以为戒的反面事例，但都是那些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有普遍意义的、能引起大家关注的事。对事的叙述作者把握一个基本原则清楚简约。叙事是为议论做铺垫，所以简约，用语上巧妙地为下文的议论设下伏笔，凡与议论无关的一概略去。行文时重点在“议”上，花大力气，把道理讲充分，讲透彻，充分展示了作者的心路历程，如《学会适当地弯腰》《自律，可以心想事成》《认识自己的无知，也是智慧》《跟自己和解》等，平常人平常的事经过苦苦思索，以寻找新角度，悟出人生的哲理。

人生路上，最美的风景都盛开在心底，最美的心底都藏在最真挚的感情里。著名作家毕淑敏说，心里的光，是对事物有明晰清澈的判断，对自己的目标有庄严的把握，对世界的善恶有恰如其分的辨析，对人间的苦楚，既不夸大也不掩饰，充满从容应对的勇气……心只要是光明的，就不会丧失希望，就不会垂头丧气，因为人在光在，四下皆明。

李志石在写作中，下笔精雕细琢，不露斧凿之痕，抑扬顿挫，又如流水般自然成文，这足以可见炼字炼句功夫。语言的精炼，各种修辞的运用，“文眼”的选择和渲染，构思立意的高远和考究，谋篇布局的严谨和自然，都可见出作者深受古代散文的熏陶。

最后，我想摘录书中的两句，表达我此时此刻的感受，推荐给读者：

“各位每个人都有乡愁情结，这不是表面的说辞，而是一种从自己骨髓里自带的东西。一个人，无论你走到哪里，也无论走多远，一般都会在故乡情结中徘徊良久。”《我与香台头》“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区块链、5G技术，这是时代的趋势。我们可以跟别的什么过不去，但不能跟趋势过不去。人的思维必须跟上时代的步伐，否则就会被时代所淘汰。”《人的最大障碍》是思维障碍。

李志石的散文创作，启示我们进一步去思考散文与现实，与时代的审美关系。在新时代，散文创作应摒弃无病呻吟，远离风花雪月，规避时尚热闹。散文要感恩时代精神，直面现实生活，敢于触及重大的社会事件，同时去掉过多的人工掩饰，以一种自然质朴的感情，审美的社会和诗性的品质，穿透现实，抵达人的精神和灵魂。

总之，文学艺术追求的是不断创新，新路无尽。对李志石先生来说，有待突破的局限，有待开拓的新地，将个人的情感融进时代脉搏，融入对于现实的思考之中。《心路》的问世，也许正是作者有意识地走向心灵，探索新路的一个开端吧。相信他由此定能开辟出一片新天地！

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乡的土，故乡的云，故乡有他熟悉的风景，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人，故乡有他浓得化不开的乡音，更有忘不了的事和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