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看不懂的当代首饰，究竟要如何欣赏？

首饰作为媒介，一向是人们关注的话题，各大拍卖行的罕见宝石拍品经常见诸报端。特别是那些富有历史意义的珍稀珠宝，始终受到藏家的青睐，以过亿价格成交亦是寻常之事。对珍罕巨作和话题度极高的作品的追逐，从某种程度上反映出人们总把首饰与稀有、身份地位等挂钩的既有印象。而前不久在广州K11购物艺术中心L7黑卡专属贵宾会举办的“See the Big from the Small｜以⼩⻅⼤”当代⾸饰艺术项⽬以小而丰富的展览特色，让大家看到关于首饰的另一个面向。

01

当代+首饰=当代首饰？

在今日之西方社会，“当代首饰”早已被视为艺术表达的媒介之一，首饰创作者即是艺术家。谈及当代首饰，常用“首饰艺术”，比较少用“首饰设计”。只是对于国人来说，虽然“当代”和“首饰”这两个词，大家全然不会感到陌生。不过当这二者结合，着实会让大家在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究其原因，主要是当代艺术首饰并非诞生在我们熟悉的文化生态及语境，这不可避免地会加大我们的理解难度，就更别说佩戴习惯的养成了。

何不先“看图说话”？在“See the Big from the Small｜以⼩⻅⼤”当代⾸饰展览现场，你可以看到：

韩国艺术家金希昂（Hee-ang Kim）以软陶（聚合粘土）来表现蘑菇，创作出明媚而具有生命力的Cluster、Inside Out等系列；

中国艺术家王智鹏以茶作为切入口，创造出“茶砖”系列，用以探索材料和文化认同的关系；

日本艺术家岩本万里的作品风格很有辨识度，善用细密的颗粒排列在物体表面，形成“皮肤”一样的特殊机理，将一种材料“再造”成为完全不同的面貌，呈现出像是另一种生物般的错觉；

曾创造出“无患”系列胸针作品的中国艺术家张小川，运用雕塑、装置、首饰跨界手法，赋作品以生命；

中国艺术家吴君锦透过材质——玉髓（岩晶）、玉线、银——的清透而朦胧的莹光，含蓄地传达如月光笼罩肉身的感官体验……

中国艺术家吴沛善用在地材料创作出独一无二的当代首饰作品！

上述提到的首饰艺术作品，是不是已经让你感叹原来首饰还可以这样玩！

与传统珠宝形成鲜明对比的当代首饰主张“此时此地”，强调当下所处的时代，摆脱了财富、豪华、奢侈、经久耐用以及特权等寓意，专注于对材料、形式、色彩以及与身体关系等的研究。换句话说，在乎每个个体精神的需求，是与心、脑、手三者关联极为紧密的当代首饰前行的动力。

在珠宝研究学者、当代首饰藏家李明眼中，当代首饰不是为了一种恬淡温和、心满意足、万事顺遂的生活方式而存在的。有部分艺术家的作品，如Lisa Walker，辛辣、野蛮、绝不甜美，但有力量。这与他所理解的“生活美学”理想相去甚远，但这部分作品却往往更有“当代性”。并且，在所有艺术形式之中，首饰与身体的关系是最密切的。“佩戴性”是首饰不同于其他艺术形式的重要特点。人和首饰的共同体本身就是一件更大的作品，佩戴也是一种创造。戴在身上的首饰要求你明确地与艺术家站在一起，共同面对这个世界，没有退路。艺术家张小川同样表示，因为兼具了佩戴功能，所以当代首饰是一种与架上艺术很不一样的、特别的艺术类别。佩戴者既利用了作品来发声，也成为了作品的一部分。

02

如何理解当代首饰？

当代首饰作为艺术表现的一个门类，与社会变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二战后的社会变革催生了当代首饰的兴起。当时的欧洲不仅兴起了现代主义艺术，而且正经历着一场颠覆性的解放运动，劳工阶层、女性、青年、学生纷纷走上街头，要求更多的权利和自由。于是，首饰艺术家们纷纷创建独立的工作室，通过制作首饰为自己所处的时代发声。这些作品不仅出现在商店，还寄售在画廊，并举办展览。

自此之后，经过一代代艺术家的努力耕耘，当代首饰不再受限于传统思维，开始呈现出艺术家们对工艺、材料、功能、用途甚至首饰意义本身进行的尝试和思考。或许许多当代首饰作品初接触时，总是让人感到不适或被冒犯。但在本能否定这些作品之前，人们需要多问自己几个问题，比如我所认为的“正确”，就一定是“正确”吗？我认为某些群体在无理取闹，是否因为我并不真正了解他们的诉求？虽然王智鹏通常都会在展览现场进行系列作品的解读，以便观者可以更好地理解作品，但他认为艺术更多还是要靠自身感受。

李明认为在如今这样一个非“赞”即“踩”的时代，当代首饰恰恰可以让人们慢下来，思考自己和他人的处境。通过当代首饰，他深切地意识到人不能过早地固化，要时刻保持对自己的怀疑，并随时准备推翻自己。当代首饰见证了他的精神成长，是他的精神路标。

张小川坚信，既然当代首饰本质上是当代艺术，那么人们大可以尝试用观察艺术的角度去解读当代首饰。尝试去制作一件表达自己的首饰，不要在乎任何约定俗成的道理和材料的价格高低。只专注于表达本身，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能产生有趣的回响。

可以说，概念化是当代首饰艺术的灵魂。只有当人们认同了渗入到这些首饰之中的“灵魂”，才能更好地理解艺术家的创作意图，与其精神世界产生共鸣，看到首饰本身的情感价值和艺术价值。

03

持续深挖！

当代首饰的潜力

从1996年到2016年，分别是展览中的艺术家和藏家开始了解和探索当代首饰的年份。有意思的是，这时间跨度长达20年。虽然在历史的长河中，20年只是沧海一粟，对于一个市场的构建，已经初见端倪。

吴君锦观察到，仅就亚洲地区目前整体创作实力而言，中、日、韩、泰等地（或许还有其他地区）的艺术家群体，其作品无论是成熟度、艺术性、品质、数量，不仅无法让人漠视，且在全球业界也频获首肯。

这全因各位业界人士的身体力行。在当代首饰领域，许多人往往身兼数职，比如一个人可能是艺术家、设计师，同时又是教师、策展人或是撰稿人等。

CLOSER GALLERY/小的首饰廊创始人梁晓正是其中一员。CLOSER GALLERY/小的首饰廊作为目前国内现存历史最久的专业当代首饰私人艺廊，自2017年在北京成立后，独立策划筹办国内外首饰艺术家展览27次，5次筹办“See the Big from the Small｜以小见大”当代首饰联展，以微薄之力推动中国与亚洲地区当代首饰发展，建立与民间、行业间、国际间首饰爱好者沟通的桥梁，让大家看到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当代首饰艺术品。巡展到广州的这次“See the Big from the Small｜以小见大”当代首饰联展也是它自筹办以来，首次离京。为广州的观众带来不一样的收获和体验。

相比起“艺术高地”北京，张小川发现广州虽有着非常优厚的原料和制作资源，各种各样的零配件和工艺师傅小作坊决定了这里是一个非常适合尝试和制作当代首饰的地方。但深入人心的发达制造业，也导致了广州在文化艺术类别上的消费趋于保守，难以跳出“材料成本”的思维，急需培养人们观看艺术的多样性思维。

另一方面，亚洲范围内的一流美术馆、博物馆在“当代首饰”这一品类的收藏，却几乎是空白。即便在日本，也仅是零星涉及。比如东京都现代美术馆会有个别藏品，但远不成体系，更谈不上研究。而在欧美，情况则大不相同。MoMA现代艺术馆（MoMA在上世纪60年代已做了相关专题展览）、纽约艺术与设计博物馆、荷兰阿姆斯特丹Stedelijk 现当代美术馆、德国慕尼黑Pinakothek 现代艺术馆、伦敦V&A博物馆等，均已建立一定规模的收藏机制，并设专项研究基金与人才配备，将这一文化，引向纵深。

这也说明了，虽然如今这个年轻又充满生机的市场，正处在一个迅速扩大并持续发展的阶段，但是大家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除却艺术教育，吴君锦表示或许我们还可以做一些有品质、有针对性的推广活动、比如艺术沙龙，从商业艺廊逐步扩展至学术机构、收藏拍卖领域等，尽力完备行业的运作机制。当然，这方面涉及的知识面较广较深，远非独立艺术家所擅长，需和他领域的同业、专家协力共举，齐头并进。而巡展到广州的“See the Big from the Small｜以小见大”当代首饰展无疑为广州的观众了解当代首饰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相信通读全文，读者对当代首饰能有大致上的了解。最后，就用吴君锦的一番话，作为本文的结语吧。“首饰是全人类最古老的艺术形式之一；而今，又是当代视觉文化不可忽视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时空跨度之巨，足以表征其不言而喻的艺术生命力、持久力。那些业已纳入其视野与珍匣的艺术产出，与其说是金银细软，毋宁说是智道人心——之所谓时代精神的缩影、与文脉（或心灵史）得以绵延的归因。人们已然察觉当代首饰这一艺术门类与其他任何类别的艺术一样，是为‘智的化身’。今天，讨论当代首饰，正如50、60年代的法国影评界，表现出对反映导演独特见解的新电影样式的兴趣，继而成为电影与‘电影艺术’的分水岭。”

编辑｜张诗溦

审校 | 周章胜

资料、图片｜ 广州 K11购物艺术中心L7黑卡专属贵宾会、小的首饰廊The Closer Gallery

【版权声明】本微信登载的声明原创内容均为《收藏·拍卖》独家原创，未经授权不得擅自转载和使用。

官方视频号

带你现场看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