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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非洲5年,这里很开放,男人随时拍屁股走人,女人独自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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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讲述的第4124真人故事

我是段勇,今年37岁。2019年,公司派我去广州谈合作。临行前一晚,一个大货车司机带着醉意和疯狂,狠狠地撞向我的车。幸运的是,我只受了些皮外伤。为了不耽误工作,我带伤飞往广州。

谁料仅仅5个月后,在坦桑尼亚,又一辆改造得像坦克一样的巴士迎面向我们冲来,我们的车瞬间变形……

至今,我已经在非洲待了五年。作为电器品牌负责人,我背着样品,踏遍坦桑尼亚,把品牌推广到每个角落。

你知道吗?在这里,音响、电视、冰箱是人们生活的三大件;而爱情却如浮萍,男女随时可以分开,男人拍拍屁股走人,留下女人带孩子、种地。



(我在坦桑尼亚农村)

我是段勇,1987年出生在山东泰安的农村,上面有一个姐姐。当年,父亲为了要我,丢掉了煤矿的正式工作。

小时候,家里没有房子,我和父母挤在一个不到10平米的小屋里,姐姐则跟奶奶在外租房住。

为了改善家境,父母开始做点小买卖,但为了盖房子,借了很多钱。我至今还清晰记得,大年三十有人来我们家要债,是姐姐拿饭店打工挣来的几百块解了围。

虽然家境不富裕,但父母为人忠厚,乐于助人,整个镇上甚至十里八乡的人都认识他们。房子盖起后,凡是认识的人路过都会落脚歇歇,喝碗茶,饭点吃个饭。父母总是热情招待,从不计较。

依仗父母的名声,我从小吃百家饭长大,性格大大咧咧,性情温和,不够强势和刚烈。

我从小贪玩,而父母又忙于生意,学习成绩自然一落千丈。老婆至今还笑话我,说我们家的教育观念是:“考上就好,考不上拉倒。”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戏谑,但后来在孩子的教育上我确实没有太多话语权。



(坦桑的猴面包树-超级大)

姐姐后来嫁去河北,开始做生意。我上学期间所有的费用几乎都来自她的资助。我退学后,投奔姐姐,在河北打工。

我在服装行业摸爬滚打8年,从门口喊宾到陈列、店长、采购、人事,再到品牌负责人。后来幸运地做到奢侈品经理的位置。

一步一步走来,接触的人越来越高端,越来越奢华,面对的客户群体都是当地的精英、企业家或者有背景的人。那时,我对工作的细节要求完美,注重品质。

我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会与非洲结缘,会待在落后、贫穷的非洲,而且一待就是5年。

2019年,公司拓展业务,与广州的一家贸易公司达成合作意向,计划投资他们在非洲的项目。而我被选中,乘坐7月15日的航班,飞广州商谈合作细节。



(2019/7/15凌晨一家人遭遇车祸)

然而,意外突如其来。当时,我和老婆孩子正在北戴河玩,14日晚上,我们从北戴河返回唐山家中,在距离我家仅有三个路口时,一辆霸道车闯红灯,狠狠撞向我的车。

安全气囊瞬间全部炸开,我在一阵眩晕后紧张地摸向后座--我老婆和两岁大的女儿。不幸中的万幸,她们都安然无恙,只是受了点惊吓,而我只受了点轻伤。为了不耽误合作,几个小时后,我带伤踏上了广州的航班。

经过4个月的谈判,双方达成合作协议。顺理成章地,我被派去非洲开展工作。

双11,当国内人正在海淘时,我落地非洲坦桑尼亚,开始了非洲“淘宝”。

从机场出来,放眼望去,全是破破烂烂:破旧木板拼凑的小店铺,坑坑洼洼的道路,沿途卖吃的、敲窗户的、擦玻璃的小贩,还有深情望向你的乞讨者。满大街的黑人长得都像迈克·乔丹一样,他是我唯一能想起的黑人面孔。



(达累斯萨拉姆市场-kariakoo批发市场)

那一刻,我心里一紧,不禁惊叹:“天哪,这就是非洲!”我该如何开始新的生活?

达累斯萨拉姆市是坦桑尼亚的经济中心,商业最繁华,物价最高,基础设施最好,几乎所有中国人的店铺、仓库都汇聚在这里。我们公司的办公室也在这里。

公司在这里已经几年了,主要经营自己的品牌,音响、电视、太阳能板、电池等家电。品牌推广非常好,在当地家喻户晓。我们的市场主要在农村,客户主要是中端客户。

我刚到,就迎来一个全新的挑战。公司刚刚开发了一个新品牌,由我负责新品牌的市场推广,搭建新的团队。

一个星期后,我就带着一个黑人助手,出去做市场推广。

坦桑的官方语言是斯瓦希里语和英语,绝大多数地区说斯瓦希里语,只有高学历人士或大公司高管们才说英语。



(当地食物烤羊)

可对我来说,这两种语言都不会。我出差在外,最大的挑战就是语言。我就把想问客户的话写在纸上,再通过手机翻译成斯瓦语,请黑人助手教我如何发音。我每天给客户打电话,反复练习那几句简单的话。遇到听不懂的,立即记下来,让黑人助手帮我写出来,我再用手机翻译成中文。

最搞笑的是,这里的人们太热情,相互打招呼的对话至少有十种。我刚学会了一种方式,一打招呼,又换一种,又不懂了。

渐渐地,我掌握的斯瓦语不断增多,与客户的交流也越来越顺畅。

来到这里,不得不惊叹非洲人对音乐的热爱,对舞蹈节奏感的狂热是深植骨子里的。只要开心,无论在任何场合,酒吧、车站,还是田间地头,他们随时都会跟着音乐起舞。

音箱在这里也就变成了消耗品,每年从中国进口几百个集装箱。农村人一旦有了钱,就会买一个小音箱。而且随着收入的提高,他们对音乐的追求也在不断升级,声音更大、音质更好的音箱成为他们的新目标。



(坦桑当地客户家宴)

音响、电视和冰箱是坦桑人民生活的三大件,颇有中国80年代的味道。

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非洲经济发展迅猛,这种差距正在逐渐缩小。

新品牌的推广充满挑战,客户接受新产品需要过程。我背着样品出差,展示给客户,讲述卖点和利润点。如果客户说:“好的,明天下单!”基本上就没戏了。

就这样,客户逐渐认可我们的品牌,从下一个订单,到主动下单,渐渐地新品牌在坦桑土地生根发芽了。

这几年,我几乎走遍坦桑尼亚的每一个地区,甚至两次开车到卢旺达。

说到开车,我刚到非洲的第二个月就遭遇了一次车祸。那次车祸,连编剧都不敢写。

非洲基建很差,土路被雨水冲刷后,中间高两边低,坑坑洼洼,但即便如此,当地的大巴车司机依然在土路上疾驰。他们还常常超载,车体焊接得像装甲车一样坚固。



(2019/12/21非洲出差遭遇车祸)

那天,我和同事开车去另外一个城市,远远地看见一辆巴士驶来。我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单子,刚一抬头,就听到“咚”一声,瞬间我们的车与巴士正面交锋,像陀螺一样转了90度。

奇怪的是,那一刻我竟没有一丝恐慌,或许是我已经轻车熟路了。我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先检查自己是否受伤。

接着,我听到同事的呻吟声,他紧握着方向盘,面色苍白,动弹不得。我猜测可能是变形的车门挤压到了他的腹部。

我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安全带,拽他出来,平放在地上,仔细检查他有无外伤,口腔有无血液,胳膊大腿有无骨折。幸运的是,他没有明显的外伤。

当我转身查看车辆时,眼前的一幕让我震惊不已:车身严重变形,仿佛一件被揉捏的玩具。我拍了一张照片作为纪念。

这已经是半年内的第二次车祸了,我不禁感叹自己的运气似乎已经用尽了。



(坦桑当地客户和店铺)

更糟糕的是,在农村,手机没有信号。幸好,开车路过的村民比较热心,把我们接到货车上。可这里离最近的医院大约需要3个小时,而同事一直喊疼。那一刻,我非常害怕,担心他有内脏出血。

在货车上,我拨通了离我们最近的客户电话。他们迅速驱车赶来,将我们接上车,朝着县医院疾驰而去。

然而,到达医院时,那里的景象让我触目惊心:设施陈旧破败,床单上血迹斑斑,密密麻麻的蚊子喝饱了,趴在病床的天花板上,医用垃圾箱上沾着刺眼的血迹。

我的同事躺在病床上呻吟,医生却不在医院。我们焦急地派人打电话四处寻找。医生回复说只需几分钟,但没想到,我们眼睁睁地等了一个多小时。经过各项检查,“没有内脏出血!”医生的话让我的心落了地。



(当地的路边水果摊)

在非洲,人们的时间观念非常差,迟到、拖延都是家常便饭。这么多年,我从没遇到过准时的,基本上对方回复的时间,要乘以3倍。比如我们约定中午12点见面,你若问他多久能到,他回答:“一个小时”,那意味着你至少要等到四五个小时。

所以,在非洲千万不要等到肚子饿时才去吃饭,你会饿过劲的。

这里的很多客户的信用很差,承诺的事情基本很难兑现。我们有很多客户,约定先给他发货,下周一付款。周一时,我们打电话,他就找各种理由说:“我今天生意不好,明天付你。”他说的“明天”意味着这周都别想要了。

在当地,“明天”只是个玩笑,因为每天都可以是“明天”,没有任何期限。

在这里时间久了,对当地语言、文化、市场都比较了解。通过他们的谈吐、表情和长相,就能大致判断出是不是一个靠谱的人?

再结合他们往年的经营情况,决定是否给予他们欠款,以及欠款的额度。当然,如果你的品牌有影响力,你可以只做现款。



(当地的工艺品店铺)

坦桑当地人工比较便宜,普通员工的工资一般在25万-50万先令间,保姆、司机、搬运工月薪30万先令,相当于八九百块元人民币。在这里完全可以实现保姆、司机自由。

2019年的12月,国内暴发了疫情。我想把老婆孩子接过来避一避,没想到很快,疫情全球暴发,她们因此一留就是四年。

坦桑尼亚的疫情开始后,大批中国人回国,几乎有80%的人离开,只留下不到几千人。

正是在这样的逆境中,机遇悄然降临。

名创优品在坦桑尼亚全面撤店,我们看准时机,接手了一家商场内的店铺,开了新品牌little more。

面对高昂的租金,我们决定放手一搏,我私下与妻子商量,我们拿出30万作为风险资金,若赔光了就不干了。

幸运的是,疫情并没有影响坦桑的经济。我老婆也很努力,摆货、盘点、做账,手把手教当地人拍照,拍视频,利用网络推广,凡事亲力亲为。

功夫不负有心人,店铺很快就开始盈利,而且业绩稳定。



(我爱人当时开的店铺)

当疫情出现时,政府紧急呼吁人们需要戴口罩、洗手。一时间,无论是商场、公司、店铺、还是餐馆,每个角落都摆放一个水桶,提醒大家要洗手。由于口罩非常昂贵而且稀缺,政府就鼓励民众自己动手缝制口罩。

一个月后,总统竟然宣称已向上帝祈祷,并得到了上帝的指示,坦桑尼亚已经没有病毒了,社会就重新开放了。

其实在非洲,新冠并不是第一杀手,疟疾的危害更广泛,更严重。疟疾像感冒一样常见,几乎每一个来到坦桑的中国人都不幸中招。而且由于医疗设施落后,每年死于疟疾的人数不胜数。

不过,比疟疾更可怕的是没有饭吃。疫情期间,如果采取强硬的防控措施可能会导致经济动荡,进而引发社会动乱。

当然,坦桑尼亚的生活也有许多乐趣,这里是旅游爱好者的天堂。东非脊柱乞力马扎罗山巍峨耸立,桑吉巴尔岛美丽如画,塞伦盖蒂大草原上,每年无数的动物在此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迁徙之旅……



(塞伦盖蒂大草原)

这里靠近印度洋,海鲜丰富,当地人却不吃带壳的海鲜,比如虾、螃蟹、龙虾,只有中国人、印度人和欧美人吃。

海鲜的价格比较便宜。我刚来时,二十五六块钱就能买满满一桶螃蟹。现在中国人越来越多了,价格也水涨船高。

坦桑尼亚安全吗?这几乎是很多人关心的问题。

几年前,抢劫和偷盗比较频繁,劫匪大摇大摆地抢劫公司,闯入民房,在街头抢夺行人的包和手机。

我的一位女性朋友,背着一个装满货款的双肩包,在路上走,不幸被飞贼瞄准。双肩包被摩托车上的劫匪猛地一拽,她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拖行了很远,全身划出一道道血痕,她才松开手,挣扎着爬起来。

近几年,国家越来越重视旅游,整体的安全环境在提升,类似的事件也越来越少。但是任何时候,自我安全意识还是要有。



(Zanzibar岛美丽的海)

落后往往伴随着腐败。在非洲,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我出差遇到最多的是非洲警察,警察摸准我们中国人的心态:愿意花钱来换取效率。

在他们看来,中国人给钱痛快,所以对中国人格外“关注”,故意刁难中国人,索要小费,如果不给就仔细“检查”。因为语言不通,很多中国人都会选择给点钱,一次相当于20、30块人民币,他们便满意地挥手放行。

但是,他们却不敢轻易招惹印度人和欧美人,因为这里原是英国和印度的殖民地。

当然如果你真的违章了,花点小钱也是很划算的。

在非洲,交通也是一大难题。坐小巴士,要小心那些大屁股。

这里的公交车大多是日本淘汰的二手车,车况很差,加上路况不好,坏在路上是常有的事情。

而且沿途经过村庄招手即停,没有超载一说,塞得满满当当。很多小巴士被改装得像坦克一样结实,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那辆“霸道”会被撞得支离破碎。



(长途车购物点)

由于路况不佳,百公里的路程可能需要开上几个小时,有时候运气不好,坐一整天的情况也有。

狭小的车厢里挤满了人,农村人带着大包小包的农产品,散发着各种浓重的“非洲”体味,而且你要时刻占着你的位置,因为一不小心就有谁的屁股挤到你的靠背上(你知道非洲女人的屁股有多大)。车辆在土路上飞驰,上下颠簸,真是“爽”到了极点。

在坦桑尼亚,我遇到最奇葩的一件事是,2022年,我在 Mpanda 出差,深夜睡得正酣,突然,听见外面慌乱的说话声。

我警觉坐起,披上衣服跑出来。看见后面的木房子火光冲天,一群人围着看热闹。非洲农村的房子很多都是木质的,如果刮风很容易烧过来,但他们竟然没有通知屋内的房客撤离,任由火势蔓延。

我的心猛地一紧,立刻飞奔回房间,拉着行李跑出来。

许久,一辆消防车姗姗来迟,然而,里面竟然没有水,等待着另一辆消防车过来,看着大火把一切烧成灰烬,才做些收尾工作。幸运的是,当晚没刮风。



(3.8妇女节,员工自发定制节日服装)

在非洲,女性地位普遍偏低。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是,农村女性几乎人手一个孩子,就像我们中国女人人手一个包一样普遍。她们带孩子的方式也相当随意,直接用一块布把孩子裹在后背上,走到哪背到哪。

非洲当地人非常开放,一个女人和男人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生了孩子后,如果男方变心,就会拍拍屁股走人,留下女方独自抚养孩子。而男人只要有钱,就可以轻易结交很多女人,所以单亲妈妈很常见。

这里女人屁股越大,受欢迎程度越高!那些厉害的女人,屁股会抖动,每当舞会上气氛进行到高潮部分,她们就会展示这一绝活。我问过很多当地的男性朋友,这是他们普遍的标准---大。

在这里,男女往往在一起很多年,有了孩子和足够的钱以后,才举办婚礼。不同的部落和种族有不同的风俗,结婚彩礼根据家庭条件,有的会送女方几只羊,富裕的会送几头牛或者更多财产。



(我们一家四口在美国度假)

很多人说,非洲人可以娶四个老婆。实际上,只有穆斯林宗教,男性才可以娶四个老婆,但要求在大老婆同意的情况下才能娶二老婆,而且她们之间要做到绝对公平,给大老婆买衣服、房子,也必须给其他妻子同等的待遇,并不是随随便便娶四个老婆就可以享受齐人之福,要有足够的财力和家人的支持。

今年,店铺合同到期,我老婆带着大女儿回到国内。2个月前,我的二女儿出生了。

现在从国内来非洲的创业者越来越多,闲暇之余,我在网络上分享一些非洲的环境、风俗和经历,希望对同胞有帮助。

我的经历不像有些人那样大起大落:从落败到辉煌,从辉煌到落败。我所经历的,只是生活中的一些小波折,然而,在这些波折之中,我也遇到了一些小确幸。

一重山有一重山的错落,我有我的平仄。

对我来说,生活并非一定要大起大落才精彩。有时候,普通也是一种幸运。

【口述:段勇】

【撰文:空山乔木】

【编辑:晓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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