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子》6：这些男孩子以出卖身体为生，但比谁都讲义气

上期，我们读到，李青知道了王夔龙与他父亲的事。

傅老爷子告诉他们，虽然自己感觉很痛苦，但是父亲会比儿子更痛苦。

那么，李青会回到父亲身边吗？

今天，花酱和大家共读《孽子》大结局。

一、死亡

傅老爷子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弱。

那天，傅天赐生病一直不见好。

老爷子心急，就带他去台大医院。

来回的奔波，让老爷子心痛的毛病发作了。

八点钟，我扶着老爷子去了医院。

医生当即就让老爷子住院。

他向我解释老爷子的病情。

傅老爷子的心脏一向衰弱，这次有心肌梗塞的现象，随时会休克。

万一昏厥一摔跤，即刻就有危险。

我把傅老爷子住院的事情告诉了小玉他们。

他们都很有心，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

傅老爷子精神还算不错，和他们聊了一会。

最后，他嘱咐我，在他生病这段期间，一定要常常去看看傅天赐。

傅老爷子嘱咐我的事情，我都一一照办了。

这些天，我都没有去安乐乡。

晚点的时候，师傅过来了。

他说老爷子的病十分严重，晚上要格外留意。

傅老爷子从被单下面伸出一只颤抖抖的手来，我迎上去，双手紧握住。

“我知道，我的大限也不远了。我的后事一切从简。像傅天赐那个孩子，日后你有空，替我常去灵光看看他。”

我答应了他。

大约到了半夜，老爷子的呼吸声起了变化。

他的眼睛挣得老大，望着我，却说不出话来。

脸色发青。

我赶紧按了警示灯。

我在急诊室外等了两个钟头。

医生满头大汗满头大汗出来说，情况已经稳定，不过人已经昏迷了。

他说，最多只有三五天的工夫。

果然如医生所料，傅老爷子在昏迷后第五天早上断了气。

我们当天便把傅老爷子的遗体迎回了家。

这几天，师傅把傅老爷子的后事都准备妥当。

我们六个人扶灵上山。

王夔龙及时赶来了。

他穿了一身黑西装，胸前捧着一大束白菊花。

突然间，扑通一声，他那高大嶙峋的身躯，竟跪跌在老爷子的墓前，

他全身扑在地上，开始放声恸哭起来。

我们六个人，由师傅领头，在那浴血般的夕阳影里。

一齐白纷纷地跪拜下去。

二、查封

我到安乐乡上班，一进酒吧便听见杨教头与小玉几个在里面议论纷纷。

大家都很激动。

师傅将一份《春申晚报》塞给我。

有一个叫樊仁的记者，写了一篇名叫《游妖窟》的报道。

“儿子们！”师傅把我们召集在一起，手里挥动着那份报纸：

“这叫做祸从天降，咱们流年不利，偏偏闯进这么一个煞星，把咱们的身份统统掀了出来。《春申晚报》那一群王八羔子最惹不得。”

从师傅的话语和表情里，我们知道，安乐乡再也待不住了。

也许我们就是这个奔波流浪的命吧。

晚上，我们营业的时候，果真就有一些外路客成群结党地拥了进来。

而每晚来报道的，大概得到了风声，一个个不见了踪迹。

从这些生客那里，传来一阵阵嗤笑声。

此起彼伏，尖锐、刺耳。

“人妖！人妖！人妖！”

我跟小玉在酒吧台内，让那一双双眼睛从头睨到脚。

又从脚一寸寸网上爬，一直爬到我们的脸上。

我端着啤酒杯的手，瑟瑟颤抖起来。

就连小玉也被盯得慌了手脚。

晚上打烊后，我们一个个早已累得筋疲力尽。

不过，师傅倒夸奖了我们一番，说我们果然还沉得住气，没有惹出乱子。

师傅告诫我们：

“今晚你们都看到了，咱们的处境有多艰难，平时你们只顾抱怨师傅管教太严，你们瞧瞧，外头的世界对咱们是很友善的么？”

师傅的预感没有错，外面的人并不打算放过我们。

《春申晚报》那个樊仁又写了两篇报道。

而且越写越明确，只差没把盛公的名字点出来。

万年青董事长为此苦恼不堪，他暗地里塞了很多钱，才把那个烂记者的嘴堵住。

安乐乡关门那天，师傅最伤心。

他对我们说：

“儿子们，你们自己飞吧，师傅顾不得你们了。”

说着便掉下两滴眼泪来。

安乐乡后来换了主人，改名字叫“香妃”。

变成了日本人的酒馆，听说有酒女陪酒的。

三、旅行

安乐乡解散后，我去了一家高级酒吧当酒保。

这里的顾客很高级，大多数都是来约会的年轻男女。

我的薪水还不错，工作也很轻松。

我从傅老爷子家搬了出来。

傅老爷子的遗嘱里把他的房子捐给了灵光育幼院。

傅天赐我常常去看他，已经教会他用嘴巴写字。

希望他以后能够自食其力。

龙船长知道小玉想去日本，是为了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善心大动。

不但带着他去了日本，还介绍他去“大三元”中华料理去做事。

在“大三元”安顿下来之后，小玉就着手寻找中岛正雄。

只要有空，小玉都要跑去找。

可是日本叫中岛正雄的人实在太多了。

各式各样的中岛正雄都有，但是没有一个符合。

他写信来说，他会继续找下去。

哪怕找遍日本的每一寸土地。

吴敏也找到了工作，在一家西餐厅当服务生。

不过最近，他很苦恼。

他的张先生，不知怎的，去年圣诞夜，洗澡的时候，一跤跌在浴缸里便中风了，半身不遂。

吴敏天天下班还得去服侍他。

张先生的脾气变得越加暴躁，把吴敏骂得团团转。

我劝吴敏不要管他了。

可是，吴敏一本正经地拒绝了：

“他现在更用得着我，我不能没有良心，就这样走开。”

我看吴敏是个苦命人。

一个张先生已经够他受了，又加上他那个赌鬼老爸。

他父亲跟他叔叔吵翻了，也跑到台北来投奔他。

至于老鼠，现在在桃园辅育院，受感化教育。

两个礼拜以前，老鼠在国宾饭店，伸出他的第三只手，被当场抓获。

他很寂寞，一直写信来让我和吴敏去看他。

我们的师傅杨教头回到公园。

他仍旧领袖群雄，在那儿指挥若定。

除夕夜，大家回到公园这个老窝来。

在莲花池的台阶上，挤成一团，互相取暖。

正当大家循着规律绕着池子行走时，突然间，队伍里起了骚动。

原来，刚刚消息传来，盛公要开一个年夜派对，庆祝新年。

于是，我们的师傅杨教头步下台阶，前呼后拥。

团团围着几个十六七岁的子弟兵，一队新的杨家将浩浩荡荡，迈出新公园。

小说的最后是，李青在公园里遇到了一个流浪少年罗平。

他带着罗平，在新年的鞭炮声中，一面跑，一面嘴里喊着“一二，一二，一二。”

《孽子》这本书的魅力在于有着传奇故事的紧张、强烈，却无强加的乐观结局。

它唤醒了我们的自我那最原始的深邃之处。

到这里《孽子》就阅读结束了，下期我们将会开启一本新书。

我是花酱，爱读书，爱说书。

每天以不一样的视角解读一本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