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俢得共枕眠
,然而不是所有的夫妻都是恩思爱爱,百年好合的。
我爸爸的死,让我看到了人性最无情和丑陋的一面,一辈子都会刻骨铭心。
我叫王琼,今年40岁了,我的娘家和婆家在同一个村子。
我爸在弥留之际的那几天,我爸伺候了一辈子的结发妻子我的母亲,看都不想多看我父亲一眼,我爸想握握她的手,她厌恶地把我爸的手甩开。
在我爸最后的时光,可怜他吃不下任何食物,头脑还清醒就是没有了一点精神,那天我清楚地听到母亲对着爸爸叫喊道:“快死吧死了我好解脱了,我过够了,你拖累的我去哪儿也去不了”
回想起我爸爸一辈子太不容易了,他一辈子脾气好,对人好,尤其是对我妈好,我妈一辈子不会做饭,都是我爸爸做饭,有啥好吃的都留给我妈吃。记得有一次我爸在冬水田里逮了几条鱼,我爸爸做的红烧鲤鱼,真的又香又好吃,爸爸叮嘱我少吃点,让妈妈多吃点“你妈喜欢吃鱼”,爸爸一口鱼肉都没有吃过,最后倒了点鱼汤泡饭。
田地里的活,爸爸从来没有让我妈干过,农忙的时候,我爸一个人没日没夜的干。
记得那时种小麦,爸爸将麦子割好捆成一捆一捆地背回来,晚上一个人就用棍子打,直到将背回家的麦捆打完才休息,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来做饭,吃了饭又是一个人下田干活。
栽秧的时候,晚上加班扯秧苗,白天一个人在田里栽秧。打秧桩时一个人插好了这头的秧桩然后又在田坎上走过去插另一头的秧桩,都没见妈妈去帮过一次忙。
妈妈喜欢打麻将,她逢赶集的日子就上街去茶馆打麻将,赶场回来就去邻居家打麻将,爸爸干完田里的活回家做好饭等妈妈打完麻将回来一起吃饭,从来没提前吃过一次饭,如果做好饭妈妈没回来,爸爸就收拾家务,搞卫生等妈回来才一起吃饭。
5年前,爸爸得了癌症,田里的活就不能干了,于是爸爸就将家里的土承包了出去,爸爸依然是做所有的家务,給我妈做饭,让她去串门打麻将。
我爸爸的病严重了,生活不能自理了,我每天都去给爸爸洗衣做饭,护理爸爸。
有一天早上,我因为有事中午才去爸爸那儿,爸爸说妈还没给他吃过东西,爸爸问我:“是不是家里没有一点吃的东西了?”
我问爸爸怎么了,爸爸说:“我记得你昨天给我煮了一锅稀饭,我让你妈给我热点,你妈说没有了”
我去厨房一看,昨天我给爸爸煮的一锅稀饭还在那儿。我一边流泪一边给爸爸热了一碗,看到爸爸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倍感绝望。
我的心底很悲凉,因为那是我妈,我没有资格去责备她,我只能寸步不离地守在父亲身旁,尽心尽力地照顾父亲让他度过最后的时光。
无论如何,夫妻过了几十年,将死之际,作为伴侣,都应该给最起码的临终关怀,这是起码的人性。
如今,父亲已亡故了,愿他在另一个世界里没有病痛,过的幸福,舒心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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