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案释法」指导案例229号：特定情况下，祖父母的隔代探望权

隔代探望权，祖父母、外祖父母对未成年孙子女、外孙子女的探望权。2024年5月30日，最高院发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40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以下简称“最高院第40批指导性案例”，指导性案例225-229号），其中指导性案例229号——沙某某诉袁某某探望权纠纷案，是首例隔代探望的指导性案例。本文就结合《最高院第40批指导性案例》以及最高院《答记者问》的相关内容，根据《民法典》等相关规定，对案例进行简单分析，供大家交流、探讨，如有错漏请予以指正。

一、案件的基本情况（事实等内容有做简略）。

（一）人物关系。

1、丁某与袁某于2016年3月结婚，于2018年1月生育双胞胎男孩丁某甲、丁某乙。

2、丁某于2018年7月因病去世，丁某甲、丁某乙一直与袁某共同生活。

3、沙某系丁某的母亲，即双胞胎的祖母。丁某是独生子。

4、沙某多次联系袁某想见孩子，均被袁某拒绝。

5、沙某起诉请求每月1日、20日探望孩子，每次2小时。

（二）一审、二审法院判决。

1、一审判决：2021年6月18日，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原告沙某每月第一个星期探望丁某甲、丁某乙一次，每次不超过两小时，袁某应予配合。

2、二审判决：袁某上诉，2021年9月28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案例相关法条：《民法典》第10条、第1043条、第1045条、第1086条

（四）最高院《答记者问》的内容摘录（有省略）：明确案例的意义。

民法典未对祖父母、外祖父母的隔代探望权作出规定。如果说立法尚可以留有适度空白，司法则不得拒绝裁判。对此，《沙某某诉袁某某探望权纠纷案》（指导性案例229号）明确对未成年人的父、母一方死亡的，在不影响未成年人正常生活和身心健康的情况下，依法支持祖父母或者外祖父母隔代探望。

二、案例隔代探望权的特定条件。

（一）案例中比较特殊的一个情况是：已去世的丁某是独生子。

（二）抛开独生子女的条件，隔代探望权另一个条件：未成年人的父、母一方死亡的。

（三）隔代探望权的原则：最有利于未成年子女的原则。

三、笔者个人后记。

如同古话所讲的“清官难断家务事”，婚姻家庭的纠纷中，就是一个典型的内容。这里并不是无法断，而是难以断。到底是有利于未成年人、还是不利于未成年人；到底是支持、还是不支持，等等，其实都是困难的。好在，最高院的态度也明确，通过指导案例的形式，确定了隔代探望权行使的可能性。

案例的二审判决到现在已经2年半多，想必，对于隔代探望权的这么一个“权利”，最高院也是有深思过的。法律没有规定的权利，通过司法裁判去创设一个权利，是不得不认真、谨慎对待的。

另外，未来案例中的当事人，如果出现了儿媳、女婿与公婆、岳父母关系非常差，一见面就吵架、甚至可以在未成年孩子面前吵架，对于这样的情况，当要适用这个指导案例确定的审判意见时，仍应再进一步予以慎重考虑。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能简单的适用、简单的援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