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明朝,正值万物复苏的三月天气,杭州西湖边的枝头已经悄悄探出嫩绿新芽,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然而,湖边小巷深处的一户人家却笼罩在哀伤的氛围里。这是张氏年仅二十出头的年轻寡妇淑仪的家。
哀愁的文字,难过的人生
淑仪的丈夫李展是个彬彬有礼的秀才,两人情投意合,婚后生活甚是幸福。李展不仅相貌英俊潇洒,才华出众,更待淑仪如珍宝,几乎早晚相随。李展平日便爱给淑仪抄写唐诗宋词,淑仪也会细心地为他添衣裳、准备美味佳肴。两人说笑风生,甚是恩爱。
然而就在去年,李展应征入伍从军,要去边疆抵御来犯之敌。临行前,李展携淑仪的手说道:“我为国效力乃男儿本分,你务必要保重自己,我很快便会凯旋而回。”淑仪红着眼眶点头,目送李展离去。
不久之后,家书还未送达,李展的噩耗已经传来——他死在了边境血雨腥风的战乱之中。淑仪闻讯后悲痛欲绝,整日整日地啜泣不止。她再也见不到李展挺拔的身影,再也听不到他温和有礼的言语,日子一夜之间变得空虚寂寞。
黄昏时分,淑仪独自坐在门口,怔怔望着院子里李展最爱的海棠树。那棵树每年开花时,李展都会为淑仪摘几枝插在瓶中。淑仪还记得花期来临时,李展会拎着纸伞和竹篮,哼着小曲儿去给她采海棠花。
然后他会拿着花枝笑着朝她走来,阳光洒在他温和的脸庞上。再然后,李展会亲手将花枝插在屋内的花瓶中,与淑仪评论这海棠花的颜色、香气。
忽然一阵凉风吹过,海棠枝头残败的花朵悉数飘落,淑仪的眼泪也落了下来。她仿佛看见李展就在面前,如往常那般对她微笑。可是一转眼,李展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只余落英缤纷。
门前只剩淑仪一人,院内却还残留着李展的气息。书房里堆满了他的墨宝书画,墙上还挂着他最喜欢的一副对联,那是李展为寄托自己报效国家的心愿而亲笔所书的:“清晨披荆斩棘事,宵旰卧薪尝胆时。
”淑仪每每看到,都能想起他讲解联词时的模样——李展眉飞色舞,口若悬河,目光中透着坚定。
如今李展一去不返,淑仪只能在这残留的回忆中勉力找寻他的身影。她再也听不到他朗朗的朗读声,再也看不到他为她挑选衣饰的专注神情。
李展曾答应她,只要退伍回来就一定要带她游览西湖,登上天竺寺聆听梵音。而现在,这一切期盼都化为泡影,淑仪的眼泪似乎永远也流不干。
就这样过了一个春秋,转眼又到了墙上李家花海棠开得正艳的时候。这天清晨,淑仪起得很早,却不再像往年一样端着粥去叫李展起床。她一个人静静地来到院中,望着海棠出神。清风拂面,娇嫩的花瓣纷纷扬扬洒下,宛若离别时的泪水。
淑仪忽然起身,拿出笔纸,提笔只写下了一行字:“年难过年年难过年年过。”她的字迹因为哀痛而显得颤抖。望着纸上自己凌乱的笔画,淑仪红了眼眶,泪水再次夺眶而出。的确,日子一年难过过一年,现在已经第二个年头了,但每过一年,就是与李展的离别时间又增加了一年,她的哀痛还会无限延续下去。
淑仪放下笔,起身梳洗。她整理好仪容,要去看望邻里,并感谢他们这一年来对自己的照拂。从李展去世开始,淑仪便很少离开家门,邻里们都十分担忧她的身心状况。今日她决定要重拾生活的希望,这样李展在天之灵也会欣慰。
淑仪刚要出门,忽见一个书生站在门前,手中拿着她的上联纸条。那书生相貌文雅干净,淑仪从未见过。他似乎也正值青年,身着素净长衫,神采奕奕。淑仪不知他何时来到这里,也不知他如何获得了她的上联字条。
书生恭恭敬敬地向淑仪施礼:“女娘写下哀愁文字,我敢问可得私窥?拙心也有所感,不才对了个下联,还望女娘赐教。”他的声音清亮中透着谦和。
原来这书生名唤王长缨,他本是杭州人氏,路过此处,无意中见淑仪门前掉落的字条,上面哀伤的文字让他也不禁起了兴致,遂试着对了一个下联。淑仪虽然疑惑,还是展开字条一看,书生对的下联竟然是:“事无成,事事无成,事事成。
”淑仪看后不禁红了眼眶,点点头道:“你我素不相识,却从文字中看到了知音。你纯朴的字迹写出了与我相符的哀痛,你写字很好,对联也对得极妙,看来平日勤于读书。”
王长缨略一沉吟,向淑仪挥手作别,转身离开了。淑仪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温暖。她将两联小心收好,决定用它来装点李展的书房,这样他也能在天之灵看到这份知音的神来之笔了。
温暖的人生,美好的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