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解放后,29军护士向叶飞哭诉:军长得了怪病,我们没有军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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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月初,华野11纵领导进行了调整,管文蔚、姬鹏飞等调离纵队,胡炳云任纵队司令员,张藩任政委。

几个月后,全纵队扩充到五万余人,奉命北上,开赴山东。

淮海立奇功

10月济南战役后,党中央和毛泽东准备发起淮海战役。淮海战役第一阶段的重心,是歼灭黄百韬兵团。

当黄百韬兵团被包围在碾庄后,陈毅和粟裕命令胡炳云11纵星夜兼程,向西开进至徐州以东地区,配合7纵、10纵阻击东援之敌邱清泉、李弥两兵团,以保证华野主力歼灭黄百韬兵团。



11纵就是要同7纵一起,节节阻击邱清泉兵团的东援。

这次打阻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11纵要在宽达12里的正面挡住敌人,东援之敌配有20多架飞机、100余辆坦克和100余门重炮。

而且,敌军运输车辆多,机械化程度高,全是美械武器装备,随时可以在一个地方来个几百人乃至上千人的大冲锋。

而11纵重兵器少不说,这些年一直在苏北平原水乡作战,缺乏山地防御作战的经验,因此,要在12里长的地段打阻击,其难度是可以想象的。

战前如何进行防御,纵队分歧也很大。经过讨论,最后纵队党委确定,31旅为先头部队,兼程西进,抢占并展开于范家湖至榆山一线,构筑阵地,阻敌东援。

32旅于一线部队后,控制鼓山、寨山和黑山制高点,抓紧时间抢修工事。33旅为预备队。

阵地编成按纵深梯次配置,各级均以三分之一的机动力量作为第二梯队。

当夜,部队迅速向指定位置进发。第二日,三个旅相继进入阵地。

由于时间紧迫,各部队边动员边修筑工事。纵队司令、副司令深入部队,协助进行战地动员。



胡炳云和纵队政治部宣传部部长蒋峻基来到32旅防御阵地。

谁知他们一到阵地,战士们就问:“司令员,我们怎么打起阻击,当起配角来了?”

“怎么,我们就不能当配角?”胡炳云笑着反问道。

“陈老总说我们是华东铁流,铁流就要流向敌人的主要阵地呀!打进攻战,才是我们的强项啊!”

胡炳云在基层这么一走,发现这还不是个别现象,战士们个个只想打进攻战、歼灭战,不愿意打阻击战、牵制战。

于是,他在阵地上和战士们唠嗑,唠了一整天,又是从战略全局的高度,讲打好阻击战的意义;又从这次全歼黄百韬兵团的目的出发,进一步统一思想。

明确了意义、目的后,又与战士们谈严阵以待的战法,一天的“龙门阵”“摆”得战士们口服心服。

结果,晚上,他们正要回司令部时,几个战斗英雄追了过来,递给司令员几张皱巴巴的毛边纸。

胡炳云展开一看,全是决心书,有的写着:“决心同仇敌忾”,下面一个歪歪斜斜的大签名;有的写着:“坚决拦住东援之敌”,下面一个歪歪斜斜的大签名。



有的写着:“让主攻部队放手痛歼黄百韬兵团”,下面一个歪歪斜斜的大签名。

胡炳云看着这些急急赶出来的决心书,说:“我下连队,一听你们闹着要打进攻战,就着急了。现在,我什么都放心了,胜利后再相见!”

结果,他和蒋峻基走出老远,一回头,发现开始“闹得最凶”的几个人,还站在那里使劲地挥手,和他们“拜拜”呢。

他心头一热,说:“我们的战士是最可爱的,我们这些人只是因为站在他们身旁,才是司令员、部长,否则,你、我,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成不了胜利者。”

11月13日拂晓,东方的天际刚刚泛出鱼肚白,激烈的阻击战斗就打响了。

正如胡炳云预料,邓家楼阵地是敌人的主要突击方向。为了突破邓家楼,敌人集中大量重炮火力向这一带狂轰滥炸,炮弹密如蝗群,炸得天崩地裂。

炮击刚停,敌机又接着上阵,轮番低空轰炸,又是俯冲,又是扫射,闹得阵地上浓烟滚滚。

随后,国民党70军96师一个加强团的兵力,跟在十几辆坦克的屁股后面,发动了进攻。

11纵31旅92团一个加强营,依托仓促构筑的简单工事,从清晨顽强战斗到黄昏,击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第二日,敌人再次发起了进攻,用更密集、猛烈的炮火持续轰击,邓家楼成了一片浓烟火海。

敌人满以为经过如此猛烈的炮击之后,可以轻取我方阵地,哪里知道,他们一蹦赶上来,迎接他们的却是突然的势如骤雨般的手榴弹和子弹,一下倒下一大堆,再折腾几下,就是“尸横遍野、血浆涂地”的惨状。

仗打得96师师长大惑不解:“解放军这阵地看似平常,怎么这么玄机重重?”

最后,他怀疑这个地方“有鬼”,竟然忙里偷闲,差人请来了一个道士摆法场“驱邪”。

这被胡炳云从望远镜远远瞧见,说:“一个穿着黄道袍的人在阵前乱蹦乱跳,把他赶下去!”



一个特等射手上来,举枪一扣扳机,那黄道袍上面的道士帽飞掉了,他人没倒下,随即撒腿就跑了。

傍晚,华野司令部发来电报,命令胡炳云11纵和7纵、10纵阻敌,不许让援敌进至大许家以东,待快要歼灭黄百韬兵团时,再诱其深入到这一地区。

以便苏北兵团由徐州东南向北穿插,截断敌人后路,尔后,三个纵队分别向敌进行侧击和反击,协同苏北兵团围歼邱、李兵团。

这个计划很好,但具体执行有难度,其中关键是要恰当地掌握引诱援敌深入的时间,既不能过早也不能太迟。

早了,会影响会歼黄百韬兵团;晚了,则东援之敌不再东进,就会失去歼灭援敌的时机。

结果,胡炳云定下了一个“重点防御,节节抗击,暗设口袋”的战法。这个战法,具体说,就是把阻击和反击结合起来,有计划地逐步后撤引敌。

因为被围困的黄百韬兵团还在拼死顽抗,蒋介石严令邱、李两兵团全力东援。胡炳云确定控制马山、狼山、黑山、中山等制高点,迟滞敌人东援。

接下来的两日就按照此计划进行,但战斗仍很激烈。尤其是91团的压力大。

蒋军70多门火炮,对着他们不分白天黑夜疯狂轰击,蒋介石的王牌新5军200师、70军96师连续攻击,死打硬拼,91团顽强扼守马山、中山、张庄等阵地,十分艰苦。



敌人一炮击,他们跑到山后隐蔽躲藏,炮击一停,又要闪电般跑到前沿迎击敌兵的冲锋,他们先后击溃了敌人六次进攻。

狼山阵地上的92团一个加强营是有名的老虎营,第5军45师和70军139师从三个方向合击他们,他们三面阻敌,还主动发起反击。

从上午激战到下午4时,反击一次接着一次,几个留过洋的蒋军将领,眼见我军一次又一次地反击,目瞪口呆,说:“我们在留洋时,也没在战史上见过这么不怕死的队伍!解放军真是可怕呀!”

在击毙杀伤了大量敌兵的同时,老虎营也是血染阵地,2连最后仅剩下一个班的人,但是仍像钉子似的钉在阵地上。

93团2营在城西头,与敌70军96师一个团也是打得难分难解,敌70军96师的这个团最擅长“波浪式冲击”。

据说这个冲锋法是从当年希特勒那里引进的,该团团长说:“这个冲锋法是国际惯例,但是要好好练习。”

这个团单单为这个“波浪式冲击”就大练了两年。这次在战场上实际运用,气势庞大,却偏偏撞上了93团的这个2营。

本来2营还不算93团的尖刀营,可这次与这个王牌团对决,蒋军的“波浪式冲击”团不管是“波浪”还是“海水”,就是迈不过2营的阵地,被死死卡在一块光秃秃的平地堆起的几个沙包前。



敌5军和70军被91团和93团这两个硬钉子卡住,尽管黄百韬兵团已被围打得火烧眉毛、手跳脚跳,蒋介石和邱清泉、李弥的催促急电一封接着一封,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了。但大军迈不过去,两个军长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是在指挥室里乱打着转儿。

傍晚,当夕阳西下,苍茫的暮色开始笼罩山岗的时候,胡炳云说:“根据诱敌深入的需要,命令31旅撤至大许家西南的山王、鼓山一线。”

31旅且战且退,撤至大许家西南的山王、鼓山一线后,又立即布置阻击阵地。

第二日早晨,胡炳云一个命令下来,由32旅接替31旅的阻击任务。

原来,由于激烈塵战,他考虑31旅已相当疲惫,特别是92团伤亡较大。为了保持持久的作战能力,走好下一盘棋,他们决定31旅和32旅换着打,轮流上阵。

与此同时,友邻7纵、10纵也相继主动后撤。

见我军后撤,敌5军和70军两个军长和邱清泉、李弥两个兵团司令官高兴得合不拢嘴巴了:“这下可要完成任务了,黄百韬兄再也不会怪我们支援不力了!”

徐州“剿总”司令刘峙更是得意若狂,一面致电蒋介石“告捷”,一面命令东援部队继续向前推进。

谁知这种虚幻胜利感,并没持续多久。

接着两日,在刘峙一声令下,多路国军集中大量火炮、飞机持续轰击解放军阻击阵地,11纵32旅阵地又是首当其冲。



邱清泉兵团一部向94团、96团发动了猛攻,激战一天一夜,终于占据了鼓山和山王阵地。

11纵阻击主力撤到了大黑山一线。胡炳云到阵地前转了一圈,说:“我们要实施反击,夺回鼓山、山王阵地。”

原来他一分析敌我态势,认为敌人很有可能趁势直取黑山,进而长驱直入大许家以东。为了保障华野主力彻底歼灭黄百韬兵团,因此决定反击。

随即,他打电话给32旅旅长吴泳湘:“你赶快组织好部队,趁敌立足未稳,在黄昏之前进行反击。”

吴泳湘坚定地回答:“我们一定以牙还牙,把阵地夺回来!”

下午3时,反击开始。刚刚占领战地的敌人还在庆祝胜利,没来得及重新部署呢,突然,炮火便像狂风骤雨似地压了过去,打得他们抱头鼠窜,纷纷溃退。

结果,两个小时的激战后,山王、鼓山阵地又回到了32旅手里。然而,将军们哪里会善罢甘休?

被打下山王、鼓山阵地后,敌军聚集在一起,商议了大半夜,凌晨3时,兵分三路,不鸣枪不打炮,摸黑行动,突然发起了攻击。

“敌人搞偷袭啦!”

32旅连日激战,虽然个个已十分困倦,但警戒并没放松,仍有人彻夜警守在鼓山、山王阵地上,一大堆黑影上来,马上有人发觉了。

“敌人搞偷袭啦!”到处喊起来了,这一喊,偷袭又变成了明攻,战士呼地一下从战壕里爬起,立即奋起反击,双方开始短兵相接,白刃格斗。

众人扑上前去,扭打在一起,抓头发、揪耳朵、卡脖子,竭尽全力拼杀。

几下拼搏,国军多少力气不支,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打伤,渐渐倒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并且解放军还经得起打,有的身负数处刀伤,有的腰折骨断,有的双目失明了,还在喊杀、摔打、拼刺。

后面的国民党军官一见形势不妙,悄悄地在后面架起机枪阵地,最后不管自己人和敌方,一起用机枪“哒哒哒”地“扫”,这样持续了五个多小时的肉搏战,国民党军又占领了阵地。



“绝不能让敌人逞凶狂!绝不能让整个战役受影响!”

胡炳云一听阵地丢失,怒火冲天,立即决定把预备队投入战斗,在黄昏再次反击。

正当他准备下达反击命令时,华野司令部来电话:“1纵配合11纵攻打山王阵地,令11纵31旅,由西耿集向小李庄之敌反击。”

在如此艰难严峻的时刻,1纵老大哥来帮忙,胡炳云顿感力量倍增,说:“好啊,我们豁出命来也要狠揍敌人,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19日,伴随着华野主力总攻黄百韬兵团的隆隆炮声,1纵和11纵开始了对鼓山、山王和小李庄之敌的反击。

激战又是一天一夜,凌晨时分,1纵再次收复了山王阵地。接着,31旅占领了小李庄阵地。

在此后两天一夜里,11纵又击退敌人多次反攻,一直把东援之敌阻滞在距黄百韬兵团仅有30公里的大许家一线。

连续十个昼夜为之艰苦奋战的目标,终于达到了!

22日拂晓,华野主力在碾庄地区全歼了黄百韬第7兵团,兵团司令黄百韬也一命呜呼。捷报传来,阵地上顿时一片欢腾。

25日,中原野战军将黄维兵团包围在宿县西南的双堆集。

徐州“剿总”副司令杜聿明弃徐州,率领三个兵团绕道永城南下,企图侧击中原野战军,解救黄维兵团后一起南逃。结果,被华野主力包围在永城东北。

胡炳云受命率11纵参加歼杜作战,具体在永城以东的二十里铺、王庄、谢庄一线,构筑了纵深阵地,与老对手70军96师对阵。



12月15日开始,在两日之内,老对手70军96师向耿庄阵地连续发动了11次进攻。

每次进攻,都先打炮,再上飞机扫,然后在坦克掩护下多路兵马轮番冲击。但是,就是冲不过11纵的钢铁阵地。

没办法,他们学11纵的战术,进行“近迫作业”。所谓“近迫作业”,就是挖战壕和交通沟,他们企图步步为营,打开一条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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