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审判赔5000万元！游戏玩法该受版权保护吗？

游戏规则具有可版权性吗？

这个问题，无论是在司法实务界还是在版权理论界，都远未达成共识；一旦有新的判决公开，业界就会一次又一次地陷入争议热潮中。

事实上，从早期判决倾向于拒绝承认游戏规则构成作品，比如暴雪v.游易案（《炉石传说》v.《英雄传说》案）；到后期不少案例逐渐承认游戏规则构成作品，比如《太极熊猫》v.《花千骨》案，法院的判决也是经历了不同阶段的。

在去年的《率土之滨》v.《三国志·战略版》一案中，广州互联网法院就认定《率土之滨》方面主张权利的100余项具体游戏规则绝大部分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独创性表达，《三国志·战略版》中使用其中79项规则等行为，须停止侵权并赔偿对方经济损失等共计5000万元。

由此可看出，独创性的判断并非这类案件的争议难点——争论的焦点和难点还是在于思想表达二分法的分析。

“版权法是技术之子”，技术的迭代革新催生了各种互联网新型版权问题，不仅给广大知产律师带来了新的业务和创收，也要求其建立多元化的视角，充分理解游戏规则来进行相关合同的起草和审查、提供合同法律服务，更好地应对行业中的侵权纠纷。

5月22/23日晚19:00，智拾网直播间邀请到清华大学法学院长聘副教授、博士生导师蒋舸老师，她将针对游戏规则的可版权性进行论证，并给出实务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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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规则具有可版权性吗？

是否该受版权法保护？

关于游戏规则是否具有可版权性，一种观点认为，由游戏研发者构思、设计和编排的游戏规则属于抽象的思想、观念，而不属于具体的、可被他人感知或视觉可见的符号表达形式，故游戏规则不是作品。

另一种观点则认为，游戏规则包含游戏结构框架、系统策划、数值设定、操作步骤、地图布局、情节内容、人物关系、角色特征等，按照作品的法律构成要件进行分析，具有可版权性。

近年来的争议案件中，以《炉石传说》v.《英雄传说》案为例，涉及的游戏规则是：“基于三个平衡性的取舍，原告在数万种卡牌的设计中根据自己的剧情选择了382张卡牌”，包括文字说明和数字，其规则和算法的独创程度非常高，且是从巨大选择空间中产生的小概率成果，能够充分体现剧情，在某种程度上可被视作情节。

因而，蒋舸老师认为，游戏规则是否具有可版权性、是否构成作品，独创性的判断并非争议难点，思想表达二分法的分析才是难点。

事实上，二者的判断是具有重叠之处的——越复杂，独创性越高（概率越小），越可能构成表达；且许多以“思想”为由被拒绝保护的客体，也可以以“独创性不足”为由拒绝保护。

但另一方面，思想表达二分法具有独创性之外的价值。要判断游戏规则是否具有可版权性，就需要明确一个问题：游戏规则是否属于著作权法希望通过“思想”来排除的对象？

如此才能明确，游戏规则是否会落入“思想不受保护”的立法目的范畴、是否具有受保护的可能性。

这一争论，最终影响到的是如何解决游戏利益分配的问题，而游戏规则的利益分配问题与文字、舞蹈、建筑等的利益分配问题同样重要。

那么，运用版权法经验——

■如何判断游戏规则是否构成作品？

■如何判断哪些游戏规则是作品、哪些不是？

■如何判断什么样的使用行为构成侵权、什么样的不构成？

■在那些被初步认定侵权的行为中，哪些需要承担责任、哪些又能被视为合理使用？

5月22/23日晚19:00，蒋舸老师将针对游戏规则的可版权性进行论证，并给出实务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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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收获

专业技能提升：通过学习游戏规则的可版权性，律师可以更深入地理解知识产权法律在新兴领域的应用，提升处理游戏相关版权案件的专业能力

裁判思维洞察：通过对司法实践中裁判倾向和趋势的把握，更精准地把握法院在审理游戏版权案件时的裁判思路和标准

理论体系强化：课程涵盖了游戏直播画面、游戏地图以及用户使用行为等版权问题，有助于律师全面了解游戏行业中可能出现的版权争议，更好地理解游戏设计中的创新元素如何受到法律保护

合理使用判断：探讨游戏直播的合理使用问题，帮助律师为客户提供关于游戏内容传播合法性的咨询，更好地应对纠纷实务

课程大纲

一、背景：可版权性争议叠出【争议案例精析】

■赛事直播画面、游戏直播画面、同人元素挪用、古籍点校、音乐喷泉与AIGC

■承认可版权性不等于在个案中给与保护

二、游戏规则可版权性的司法趋势概述

■关于游戏规则可版权性的认识，经历了四个阶段

■早期判决拒绝承认游戏规则构成作品

■后期案例逐渐承认游戏规则构成作品

三、游戏规则的独创性

1.关于独创性的不同标准

2.独创性的制度功能

3.独创性关乎选择空间

4.客体产生概率对于作品资格判断具有关键作用

■哪怕是典型的文艺成果，但是当出现概率大时，作品资格便存疑

■哪怕不是文艺成果，但当出现概率小到一定程度时，作品资格也逐渐被承认

■选择空间受限、产生概率比较大的实用艺术品，作品资格判断比较困难

5.争议游戏规则均为小概率成果

■暴雪v.游易案（《炉石传说》v.《英雄传说》案）

四、游戏规则的思想表达二分法判断

1.复杂度判断不完全等同于思想表达二分法判断

2.思想表达二分法具有独创性之外的价值

■拒绝保护技术，与专利法各司其职

■拒绝保护阻碍竞争的客体

■确保思想自由

3.争议案件中的游戏规则不属于著作权法希望通过“思想”来排除的对象

五、游戏规则的固定性判断

■固定性容易满足

六、著作权法与反法一般条款——相关的质疑与回应

■美国版权法上的“独占原则”（preemption）

■著作权法拒绝保护的思想，反法一般条款不提供兜底保护

■反法保护不是智力成果保护的兜底，而遵从标识保护的逻辑

■对游戏规则的文艺成果保护应当来自著作权法

讲师介绍

蒋 舸

清华大学法学院长聘副教授、博士生导师

蒋舸，清华大学法学院长聘副教授，博士生导师。加入清华前，曾就职于德国Hengeler Mueller律师事务所。

研究兴趣集中在知识产权法领域，侧重从基础理论与跨学科视角对知识产权现象进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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