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永远的“陈5号”
一个新兵蛋子女兵眼中的陈明义司令员
- 张志红
1973年，我参军入伍到到西藏军区通信总站，那时，军区司令员是陈明义将军，依稀记得副司令员有天宝副司令，南副司令。
陈明义司令员是老十八军参谋长，在十八军首长中排号第5。50年代初率领十八军后指25000余将士和民工，历经5年千辛万苦付出巨大牺牲修建了举世闻名的川藏公路，一条至今全世界最美，最险，令无数人向往，又令无数人谈之色变的公路。这位经历过两万五千里长征的老红军，久经沙场枪林弹雨滚出来的首长，在军区部队中享有崇高声望。70年代初，他早就是1号首长，但军区所有人都仍称他为陈5号，我从来没听到过有人叫他陈1号。（笑）
那时，我经常在军区院里看到陈司令员，有时在俱乐部大礼堂前面广场上，陈司令员中等匀称个头，他总穿着一身黄泥军服，不戴领章，披着泥大衣，脚上喜欢穿半高腰擦的铮亮的黑皮靴，因为我在上中学时看过描写空军司令员刘亚楼将军的书，刘亚楼是留苏将领，非常讲究仪表，黑高腰皮靴总擦得铮亮照人，印象很深，所以会将陈司令员和刘亚楼将军样子想到一起，觉得陈司令员形象别具一格，很帅！那时也听说陈司令员很喜欢摄影拍照片。多年以后，我在解放军画报上看到过陈司令员重返长征路拍的摄影作品。
本来，作为二级大军区司令员，在1955年共和国第一次授衔就被授予少将军衔的开国将军，和我们这些通信连队的普通女兵并没有直接接触的机会，但一件趣事拉近了我们和陈司令员的距离。
那时我们女兵岁数小，嘴馋，平时又没有水果吃，当时的拉萨没有水果店，没有菜场，只有一家贸易公司也就是国营商店，只卖林芝八一毛纺厂生产的毛线，毛毯，还有暖瓶毛巾肥皂牙膏等一些比较好运输的生活用品。我们长年累月吃不到新鲜蔬菜和水果，入伍第一年在林芝尼西训练时那里海拔低，海拔3000米左右，山上长树，在荆棘丛里有种叫“泡儿”的金色野果子，夏天时我们常去采来吃，哪拍划破手割破脸勾烂衣服也在所不辞，尼西还有又涩又酸的比核桃还小点的野桃子，我们也摘来吃。可拉萨海拔高，山是光秃秃的，长不了树，长不了水果，那时没有铁路，公路运输困难，无论青藏线还是川藏线，单趟都要走20来天，急需物资都运不过来，蔬菜水果无法长途运输更排不上号了。我们又是连队没有其他途径搞水果，记忆中当兵头5年一直到满5年半第一次休假前，除了偶尔尝到过苹果我没有吃到过其他水果。
通信总站大门和司令部大门很近，出总站大门右手没几步就是司令部院子，陈司令员家就在司令部院子里，有苹果树，不知是谁的杰作，苹果树居然种活还结了苹果，一天晚上值夜班，我也忘了不知哪个调皮的女兵溜到了陈司令员家院子摘苹果，正好被警卫连哨兵逮个正着，哨兵军哥一看是总站女兵就来劲了，尖声怪气叫：“呦！总站的丫头片子，敢到司令员院子摘苹果来了！”吓得女兵放下苹果就跑。隔了几天，我们正在宿舍，总站首长院来通知说叫去拿苹果，陈司令员送来的小半脸盆苹果，那苹果小小的，半青半红的，我们真是受宠若惊，品尝了司令员家的苹果。
半个世纪过去了，这件趣事还常常会冒出来，心中暖暖的。陈司令员那一代首长都已作古，可他们的丰功伟绩，他们的飒飒军威，他们的爱兵情怀永志不忘！陈司令员，在我们心中是永远的陈5号。
（注：本文插图均由作者提供）
- 作者简介：
张志红：1957年出生，1972年12月入伍，曾任西藏军区通信总站电报中队报务员，七营二连副指导员，82年起任某舰队航空兵通信站三中队副指导员，俱乐部干事、主任。97年转业至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2017年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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