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Z世代更愿拥抱自由主义

3月19日，美国芝加哥，一名选民参加伊利诺伊州国会议员初选投票。图片来源 视觉中国

综合编译 贾晓静

2024年被许多人视为“全球大选年”。这一年，50多个国家和地区、全球约40亿人将和选举有关。硝烟四起的选战中，Z世代被视为有能力左右选举结果的关键力量，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刚刚达到投票年龄。人们对这个年轻群体的政治“口味”愈发好奇。

多数观点认为，年轻人更愿意拥抱自由主义，这意味着，他们更加支持那些主张改革、变化的政党，而不是安于现状的保守政党。

“如果你在25岁的时候还不是自由主义者，那你就是没有心；如果你到35岁还不是个保守派，那你就是没头脑。”这个流传了100多年的俗谚反映了一些国家的选民随着年龄增长逐渐变得保守的趋势，但它并不能完全展示现实。美国芝加哥大学国家舆论研究中心发布的《社会一般性调查》报告称，美国千禧一代在早期大多支持自由主义，这种倾向持续的时间比其他世代更长。即使是那些后来趋于保守的千禧一代，其政治“口味”变化的速度也比老一辈慢得多。

刚获得投票权不久的Z世代年轻、充满活力、热情，在政治方面比千禧一代更前卫，也更“支持自由和民主”。

在澳大利亚，Z世代被认为是“拥抱自由主义的一代”。《澳大利亚金融评论报》援引独立研究机构“中右翼智囊团”的调查结果指出，造成这种现象的一个重要原因是，Z世代一直生活在某种“经济损失感”中：“他们中的一些人拥有大学学位，却仍然要为面包发愁……经济是他们支持变革的重要因素。”

在英国，Z世代被认为是变革的拥护者。一些民意调查显示，年轻人更有可能投票给那些“提倡进步的政党”。英国电视四台2022年的一项调查发现，绝大多数Z世代“追求进步的力量”。他们关心环保，投身公益，许多人发起或加入了“停止石油”等倡导为环境保护积极行动的组织。

美国《纽约时报》称，在美国，千禧一代和Z世代目睹了共和党煽动国会山骚乱、最高法院不再保护堕胎权、民主党在减少学生贷款方面少有作为和一味支持以色列，这些让他们对美国社会和生活产生了广泛的不满，也催生了更自由的意识形态。《纽约时报》写道，美国的年轻群体可能建立“自由主义自我认同”。

美国皮尤研究中心的调查发现，在世界多地，Z世代都表现得比其他世代更追求变革：“Z世代是如此不同，即使他们未来会变得比现在保守一些，他们仍然可能改变我们的政治、社会规则……年轻人对社会问题的态度决定了一切。”

Z世代更具全球视野，他们对社会议题的关注并不局限于国内不同党派的政治缠斗。Z世代的成长过程伴随着全球变暖，他们对气候变化的影响有切身感受，对不可知的气候前景满怀忧虑。

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2018年发布的《全球升温1.5℃特别报告》指出：“鉴于目前的温室气体浓度和持续排放，到本世纪末，全球海洋将变暖，冰层融化将继续。预计到2065年海平面平均上升24厘米至30厘米，到2100年上升40厘米至63厘米。即使停止温室气体排放，气候变化的大多数影响也将持续许多个世纪。”

美国哈佛民意项目（HPOP）的调查显示，美国Z世代最关心气候变化议题，他们将之列为全球最关键问题的首位。18岁至22岁的美国学生中，70%的人认为气候变化是最大的威胁；66%的人表示需要就此采取紧急行动。许多受访者认为，气候变化不仅是一个国家国内政策的重点，还应该是外交政策的优先事项。

Z世代与政治的关联非常个人化。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政治研究所民调主任、《战斗：Z世代如何引导他们的恐惧和激情拯救美国》一书作者约翰·德拉·沃尔普告诉美国“美国之音”电台，从经济衰退、校园枪击、环境恶化到疫情与隔离，没有哪代人的经历像Z世代的这样复杂。Z世代在完全成熟之前经历了严重的创伤，他们决定推动世界变得更好。

英国《金融时报》称，一些研究发现，较为年长的Z世代更加审慎，不会轻易在自由派和保守派政党间选边站。“许多Z世代以‘政治独立人士’自居，他们不加入任何政党，投票时较为中立，愿意用‘温和’来形容自己的政治立场。”美国《华盛顿邮报》写道。

美国公共宗教研究所首席执行官梅利萨·迪克曼告诉美国“Axios”新闻网，Z世代不喜欢被贴上保守派、激进派或自由主义者的标签，不想和某个政党关联在一起，但他们在关键议题上往往行动力极强。

美国塔夫茨大学的研究人员认为，Z世代政治行动力的秘密在于“相互动员”的能力。调查显示，2020年的美国大选中，18岁至29岁的选民中近一半的人没有直接参与过竞选活动，但投票率较高。研究者卡瓦西马·金斯伯格认为，年轻群体改变了表达意见的方式，他们知道如何通过社交媒体聚集起来、推动他们关心的事业。

公共政策专家鲍比·达菲告诉美国《Dazed》杂志，Z世代更加个性化，更有可能支持变革，更愿意改变那些阻碍前进的结构性因素。《澳大利亚金融评论报》认为，Z世代“个人化”的自由主义倾向将长期持续，因为这代人的成年过渡期更长。“这代年轻人接受教育的时间更长，在家中停留得更久，更晚成家立业。”

美利坚大学政策与政治研究所发布的报告《重新想象“美国梦”：美国年轻人的观点》的作者里德·霍华德告诉美国国家公共电台，今天的年轻人倾向于支持能够真正解决问题的人，这种思维方式或许将改变一个国家的治理模式。

“年轻人会专注于解决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这是理所当然的。选举不是最终目的。”霍华德说。

来源：中国青年报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