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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人在中国有钱难花?一部手机游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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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访上海三大旅游商圈,外国电子钱包直接支付

作者/ IT时报记者 孙妍

编辑/ 潘少颖孙妍

外国人在中国有钱难花?不同的支付习惯造成了外籍人士入境后的支付难题,衍生了一道“数字鸿沟”。

在很多国家和地区,仍然以刷卡和现金为主要支付方式,来到中国,外国游客会被遍地移动支付的场景所震撼。很多外国人打趣道:“来中国生活一定要学会说一句‘你扫我,我扫你’。”

近期,中国免签的“朋友圈”扩展至150多个国家,但是,外卡POS机少、现金找零不方便、移动支付平台在注册绑定时遇到手机号没办法验证、实名认证过慢……这些问题都困扰着外籍人士。

近日,《IT时报》记者在南京东路、人民广场、豫园这三大旅游商圈走访时发现,南京东路步行街附近商圈的境外支付体验最佳,铺设了足量的外卡POS机,很多商户摆出了支付宝支持外卡内绑或直接使用境外电子钱包的告示牌,大抵能实现“大额刷卡、小额扫码、现金兜底”。但在豫园、人民广场等旅游商圈,部分小商家不支持刷外卡,只能使用微信、支付宝或现金。



在数字人民币、支付宝、微信、云闪付等线上支付平台不断提高境外用户消费限额、优化支付便利性的当下,外国人一部手机游上海正在成为可能。



境外支付优化

“全球Pay”贴满南京东路

即便是工作日,“中华第一街”南京东路步行街依然游客如织,第一食品商店里飘出烘焙香气的蝴蝶酥吸引了很多外国游客驻足。

一对新加坡夫妇买了一大袋伴手礼,正犹豫用什么方式支付。收银员指了指支付宝Alipay蓝色标牌上的一个小标识,夫妇俩秒懂,掏出手机用新加坡电子钱包Changi Pay支付。“打出租车、买东西、吃饭都可以用Changi Pay,就像在新加坡一样,很方便。”中新免签后,这对夫妇筹划了这次上海游,在来上海之前,他们没想到能一部手机搞定支付,不用换现金,甚至还能用自己国家的电子钱包。



“现在境外游客到上海第一食品商店,不仅可以用支付宝,还能直接使用他们在老家用惯的电子钱包,今年1月门店境外消费额同比增长了242%。”第一食品南东旗舰店行政主管赵烨表示,在上海市商务委指导下,商家普遍加强了针对海外消费者的支付和营销培训。

在《IT时报》记者走访的三大旅游商圈中,南京东路上几乎每家商场、食品商店、服装店、纪念品店门口都贴了一张“全球Pay”的告示,提示可以刷银联、Visa、万事达卡、JCB等外卡,也支持数字人民币、云闪付、微信、支付宝等手机支付方式,当然都可以使用人民币现金。



豫园的连锁商店、大型伴手礼商店、金店等大商铺基本都有完善的支付方式,但小商户的外卡POS机铺设不足。人民广场附近的小商户没有豫园密集,以商场居多,虽然有部分小商家不支持刷外卡,但基本可以实现“大额刷卡、小额扫码、现金兜底”。如果要逛三大商圈的大商场、连锁餐饮、知名商铺,外籍人士也能一部手机“刷遍”上海。



“我们会备好足够的零钱现金,不过现在境外游客用移动支付的越来越多,大多是外国版的支付宝,还遇到过网页版支付宝。”豫园一家7-11便利店收银员告诉《IT时报》记者。

《IT时报》记者在走访中发现,支付宝的境外支付优化最为积极,随处可见醒目的蓝色标识牌,特别是在南京东路步行街上;银联接入的外国电子钱包最多,可支持180多个境外钱包的用户在银联直联商户端进行支付。



今年年初,港版支付宝“AlipayHK”率先实现可在上海乘公交、坐轮渡后,通过Alipay+“外包内用”的钱包数量不断扩容,目前已支持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等国家和地区的10个电子钱包。此外,境外人士入境游也能用支付宝“外卡内绑”,下载支付宝后绑定Visa、万事达卡、JCB等国际银行卡后,就可以购物、打车、订酒店、订门票,单笔交易限额从原来的1000美元最高提高到5000美元,年度交易限额从10000美元最高提高到50000美元。





铺设超3.6万台

上海外卡POS机回归

豫园是外国游客较为密集的旅游商圈,《IT时报》记者在豫园入口的一家奶茶店偶遇从荷兰到上海出差的莎拉(化名),她正准备到附近银行兑换人民币,因为绝大多数奶茶店、小吃店都没有外卡POS机,有时只能暂时让同行的中国伙伴帮她扫一扫支付。



2023年5月,上海市政府参事课题组开展了一项关于提升入境人士境内支付便利度的调查。课题组领衔人顾晓敏在调研时发现,一般境外人士希望用信用卡支付或者是近场支付,基本不愿使用移动支付。

此前受疫情影响,外卡收单业务逐步萎缩,许多外卡POS机出于维护成本等原因,逐步退出市场。课题组委托第三方机构选取上海全市范围内外籍游客出现频率高的商圈、地标中的401家商户开展了实地抽样调研,结果显示,外籍游客最希望使用刷卡和现金支付,但401家调研商户中安装外卡POS机的仅有183家,占比45.39%,不足一半,而且外卡刷卡率仅为23.19%。

2023年万事达卡重点商圈外卡调研也显示,在北上广深四个城市,零售餐饮商户的外卡受理覆盖率不足四成,可以“拍卡”商户的覆盖率不足三成。

如今,外卡POS机正在上海回归。2023年11月,上海在三大重点场景开通外卡POS机超3.6万台。其中,商业综合体和特色商业街、超市卖场便利店、离境退税商店共计开通POS机超3.5万台;三星级以上饭店、3A级以上旅游景区、电影院共开通外卡POS机500余台;虹桥机场、浦东国际机场、铁路虹桥站、铁路上海站开通外卡POS机近700台。

但是,费率昂贵仍是拦在外卡市场面前的一道坎。南京东路一家维也纳酒店的前台经理告诉《IT时报》记者,最近南京东路步行街附近门店刚刚铺设了一批外卡POS机,但外卡手续费较高,酒店还是倾向于让外国游客刷微信、支付宝,费率低而且更方便。

“一开始支付很不方便,全部由我的中国太太扫一扫买单。”在上海工作成家的英国工程师艾伦对《IT时报》记者说,他更愿意使用现金,而商家更愿意让他用支付宝、微信。因为外卡刷卡手续费高,费率基本在3%左右,而支付宝单笔费率只有千分之三左右。





入境移动支付涨13倍

沪上商家的全球生意火了

2023年,第一次从中国香港地区重返上海的江山发现自己有钱没法花。由于长时间不在上海生活,支付宝、微信支付绑定的银行账户被冻结,想刷POS机,很多地方却不接受。他意识到,很多境外人士会感觉不便。

作为上海市政协委员、香港大中华会执行主席,江山在2024年上海市政协十四届二次会议上提出了《建议进一步采取有效措施推动境外人士境内支付便利化》的提案。他提出,很多国家和地区仍然将刷卡和现金作为主要支付形式,使用移动支付的人不多,不同的支付习惯造成了外籍人士入境的支付难题,并引发了一系列衍生的“数字障碍”与“数字鸿沟”。



2月3日,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进一步优化支付服务提升支付便利性的意见》,强调要聚焦包括外籍来华人员等群体支付不便问题,加强协同配合,加大必要的资源投入,多措并举打通服务堵点,推动移动支付、银行卡、现金等多种支付方式并行发展、相互补充。

数据对比显示,中国的移动支付普及率是全世界平均水平的三倍左右。移动支付工具要做外国人在中国的“百宝箱”,也要连接中国商家的跨境生意,让很多守着2平方米店面的小商家也能做全球生意。移动支付工具的境外支付优化,对入境游相关产业链的交易增长有明显带动作用。

从事旅游行业多年的维斌,经常接待台湾同胞来大陆旅游,在他的印象中,以前需要先有大陆手机号码才能注册支付宝、微信,绑定银行卡消费需要实名认证,而且得有台湾居民证才能办大陆银行卡,这对短期来大陆旅游的台湾同胞来说不太方便,现在注册支付宝、微信的流程都简化了。

根据支付宝数据,2023年,入境游用移动支付的三大热门消费场景依次为:餐饮、交通、商超。到2023年四季度,来沪交易最大的三大境外电子钱包为:中国香港AlipayHK、马来西亚Touch’n Go eWallet和泰国TrueMoney。

2019年3月至今,蚂蚁集团“外包内用”方案实施5年。通过11个中外“支付宝”,2023年第四季度相比一季度,境外消费者来沪交易量增长了13倍,上海做跨境生意的活跃商户增长了5倍。

从全国来看,2024年3月,境外游客通过支付宝在国内的累计交易金额同比2023年3月份增长近10倍,交易笔数同比增长近8倍,活跃用户数同比增长近6倍。自2023年7月全面升级以来,微信支付外卡交易量持续增长,相比仅开放部分试点商户时,2024年2月单日最高交易笔数增长近5倍。

我70多岁的父母来上海看我,没有带现金,一个半月时间全靠TNGD电子钱包支付,非常方便。”马来西亚主权基金Khazanah中国区的负责人兴奋地对记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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