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妈信奉民间土方,给刚满月的侄儿绞“猪毛”。
我出于对侄儿健康的考虑,阻拦了她。
从那之后,一旦侄儿出了什么事,哥嫂和妈妈就会将责任推到我身上。
侄儿因此记恨上我,在我哮喘发病时,抢走我的药害我死亡。
再睁眼,我回到阻拦妈妈绞猪毛那天。
我微笑着说:“都听您的。”
1.
侄儿满月当天,许多亲戚都来祝贺。
妈妈将孩子放在桌上,手拿几根毛线,得意扬扬地介绍她马上要做的事——绞“猪毛”。
她用蛋清在孩子的背上搓了搓,立马就出现又硬又黑的毛。
“这是胎毒,如果不早点去除,我这孙儿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有明事理的亲戚站出来阻拦,说这是正常现象,绞毛说不定会对孩子造成感染。
嫂子杨可心也红着眼求情,毕竟没有哪位母亲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受折磨。
我妈脸色难看地推开嫂子,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云云,你是研究生,现在还是老师,你跟这些叔伯说妈到底有错没。”
跟上一世一样的场面。
彼时我为了侄儿的健康着想,没有附和我妈,实事求是将猪毛出现的原因告诉她。
新生儿出生时,全身会有很多细细的汗毛,尤其是背部更为明显。
这叫新生儿毳毛,几个月后会逐渐自然脱落的。
而婴儿的肌肤很娇嫩,人为绞猪毛很容易导致孩子的毛囊受损,引发感染。
严重的话,甚至有败血症的可能。
这话一出,原本不敢反抗的嫂子立马紧紧抱住孩子,不愿意让妈继续。
亲戚们也议论纷纷。
我哥郑棋觉得丢面子,直接出面阻止我妈,将她带回屋里。
后来侄儿慢慢长大,明明是郑棋和妈妈不断溺爱导致他一无所成。
他们却都怪我在满月酒那天阻止绞猪毛导致的。
侄儿也因此怀恨在心,害我最后痛苦死去。
而我的亲人们,在外以泪洗面,心痛于我的意外死亡,在内则高兴至极。
因为我的财产全部归他们了。
郑棋还夸侄儿做得好。
我妈嘴上说着有愧于我,却连香烛都没有为我点一根。
我这才明白,我以为幸福美满的家庭不过是假象,他们从来没把我当亲人,只把我当工具。
我生来就是为郑棋服务。
想到此,我轻轻笑了下。
漫不经心地说:“您的生活经验丰富,这些事我们肯定不如您懂得多,当然是都听您的。”
我妈喜笑颜开,“不愧是我的好女儿,说话中听。”
说完,她不再顾及众人的眼光,上前拿着毛线用力在孩子身上绞。
哭声持续了许久,亲戚们都不忍看下去。
猪毛绞完,孩子身上一片通红,我妈心疼地抱起来轻声哄着。
“宝宝乖,胎毒都没咯,我们宝宝以后肯定是最聪明的孩子。”
我冷笑一声,有这样的家人,我可不认为这辈子他会变成聪明孩子。
看刚才的力道,这孩子恐怕要遭不少罪。
2.
不管怎么哄,侄儿仍然在哭,哭的声音都哑了也没停下来。
我妈心急地原地踱步,不知想到什么,一把将嫂子拉进屋内。
“这么哭下去也不是事,你快喂奶试试。”
杨可心连忙扯开衣服,将侄儿抱在怀里。
不过一会,她就满脸痛苦,冷汗直流,“妈,我没奶了,安安一直吸也没东西出来。”
我妈大叫一声,将外面的婶婶全部叫进来,将孩子放在我怀里。
把杨可心按在床上,不顾她的挣扎扒开她的衣服,扯掉文胸。
“你们看看她这个怎么出不来奶水,这两天我用了好多土方法也只有一点,现在是完全没有了。”
“没奶,我乖孙吃什么?”
杨可心羞红着脸低声说用奶粉。
我妈直接重重扇了一巴掌在她头上。
“奶粉能有母乳好吗?不喂母乳孩子营养不健全,抵抗力也不好,容易得病,你到底算不算个妈妈,居然能忍心让安安喝奶粉。”
她骄傲地仰起头,“想当初郑棋就是我奶大的,你看看现在多聪明,一表人才。”
我微微低头,我是吃米糊长大的。
婶婶们都建议直接用手揉,疏通一下就好。
杨可心的尖叫声响彻屋内,冷汗直流,想蜷缩成一团却被几位婶婶按住手脚。
她的眼神紧紧盯住我,满是请求。
上一世也是这样,我心一软就上前阻止了。
因为我知道杨可心这种症状很有可能是乳腺炎,得去医院,用力揉反而会出问题。
再者,同为女人,我还是想帮帮她。
我还记得我妈当时脸色很臭,冷哼一声直接离开。
检查结果确实是乳腺炎,暂时不能出奶,还得在医院治疗一段时间。
郑棋知道后让我全权负责,他不会管的。
而我妈来我面前哭闹,“你非让你嫂子住院,导致安安现在没奶喝,我又舍不得让他吃那破米糊,你得负责,后面的奶粉都由你买。”
那段时间是我最煎熬的时候,又要付药费又要买奶粉,还得医院学校两头跑。
杨可心虽然觉得愧疚,无数次向我道歉,可从来没有出面阻止过。
既如此,我也不会阻止现在发生的事。
我闭上眼睛,仿佛没听见这一声声惨叫。
不知过了多久,尖叫声停了,挤出来的奶半瓶带血。
我妈长吁短叹半天,磨磨蹭蹭来到我旁边。
“云云,你带你嫂子去看看呗,她不出奶不行啊,你顺便买几桶好的奶粉,先让安安顶着。”
“妈,你刚刚才说奶粉没营养,难不成你想让安安从小缺少营养?这会影响他的发育。”
我严肃的表情让她一愣,她咬着牙又继续去揉杨可心,想让她产更多的奶。
在经历无数次钻心的疼痛后,郑安终于有了一瓶勉强能喝的奶。
而在我妈的努力下,杨可心开始能顺利产奶,代价就是疼痛非常。
实在产不了就去其他家买一瓶。
解决完吃奶问题后,一家人才松了一口气。
3.
可这种日子没过多久。
一家人又找上门来。
郑棋抱着孩子焦急地在门口打转。
我在屋里快速收拾了行李箱就开了门。
杨可心直接从对门滑跪到我面前,惨白着一张脸让我救救郑安。
原本健健康康的孩子如今看上去十分病态。
“云云啊,安安这段时间就没吃饱过,你嫂子是个没用的,不管我怎么挤,她的奶都不够,我不得不去别人那买,一瓶都卖到五十了,咱家实在没钱啊。”
“而且…而且安安的身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红得吓人。”
我妈在一旁说着,话音刚落就心虚地低下头。
不出所料,郑安发炎感染了。
他全身通红,痛哭不止。
见我朝她看去,我妈手足无措,一脚踢向地上的嫂子。
“都怪你,我说了你孕期不要吃那些东西,你非吃,看吧,安安现在成这副模样,我看你怎么办?”
嫂子抹着眼泪,不敢吭声。
郑棋飞快将孩子塞到我怀里。
“你不是有个医生朋友吗?把安安给她,让她帮帮忙。”
他说得理所当然,甚至推着我下楼。
上一世,一家人不管什么大病小病都来找我。
美其名曰家里就我有出息,我是家里的依靠。
我也是傻,相信他们的说辞,将这些事当成自己的责任,每次都忙前忙后,
钱也花了,人情也欠了。
到最后被蒙在鼓里耍,葬送性命。
“对对对,云云快带着你侄儿去,正好你的车也在楼下。”
“你作为安安的姑姑,义不容辞啊。”
我妈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摆手。
唯有嫂子上前,噙着泪递给我几张红钞票。
钱还没到我手上就被我妈拿走,“一家人给什么钱,这是云云应该做的。”
嫂子急忙拉起我的手凑近我悄悄说:“云云,这次就当我欠你的,下次有机会再给你,你先帮帮孩子好不好。”
看着她这副模样,说不心软是假的。
毕竟她上一世偷偷为我上了一炷香。
一码归一码,上次挤奶的事该她的,那炷香的情我也会还。
但,想让我送郑安去医院,绝无可能。
我松开她的手,将郑安放在一旁的楼梯上,拎着行李箱朝下走。
“学校那边有点事,让我紧急出差,行李刚刚收拾好你们就来。”
“附近有个儿科医院,想治病自己去呗,再远一点有个妇科医院,嫂子的病也能治。”
不等他们反应,我直接提着行李箱飞快跑走。
我妈反应过来紧紧跟着我。
上车反锁车门后她仍然不甘心,死死扒着我的窗子,用力拍打让我滚出去。
我抬起手比了个ok,然后趁她离开车窗后全速开了出去。
电话不停响起,不用想我也能猜到她想说什么,无非骂我是白眼狼没良心,让我滚回去。
我无所谓地将手机关机,打开音响,一路开到朋友家畅聊一晚。
害怕撕破脸的不该是我。
我有车有房,有稳定的工作,而他们,除了老家那间不值钱的老房子什么都没有。
三个人都没工作,还得养孩子。
什么都得靠我,他们根本不敢把关系弄得太僵。
上一世是我太卑微,让他们占尽便宜。
这一世,他们别想从我身上拿走分毫。
4.
他们最终还是去了医院。
过了几天后,郑棋主动给我打了电话。
好言好语地向我道歉,说是那天情况紧急,做事不周全。
我漫不经心地逗弄着小猫,心想上一辈子可没得到这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