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50年2月底,毛泽东专列来到哈尔滨、长春、沈阳。
在哈尔滨的颐园街1号,毛泽东写出了那幅著名的题词:
“不要沾染官僚主义作风。”
这一警告不仅体现了毛泽东见微知著,也可谓是对历史经验教训的实际应用。
毛泽东题字:不要沾染官僚主义作风
毛泽东问:哈尔滨市有多少外国人?
1950年2月,毛泽东主席终于结束了苏联之行回到了祖国。
回国后,毛泽东、周恩来和借道回国的越南共产党领导人胡志明,一同在哈尔滨做了短暂停留。
2月27日下午3点30分,毛泽东在颐园街1号稍作休息后,决定到哈尔滨车辆厂进行视察。这是当时哈尔滨最大的工厂,也是毛泽东在新中国成立后视察的第一个工厂。
毛泽东
下午4点左右,正赶上工厂工人下班,毛泽东来到了哈尔滨车辆厂。早就准备好的工厂领导就站在办公楼前等候毛泽东等人的光临。
在工厂内进行了一番参观后,毛泽东、周恩来漫步回到了办公楼。只见门前站满了职工群众,像是专门组织起来的。毛泽东、周恩来健步前来和工人同志们握手问好。群众们一下子热情沸腾,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毛泽东、周恩来高兴地乘车离开了哈尔滨车辆厂。这时正好是下午5点钟。
参观完车辆厂,毛泽东一行人又来到了哈尔滨国际旅行社。
毛泽东
在哈尔滨市,南岗地区的地势最高,而这个旅行社又在这个地区的制高点上。省领导把毛泽东请来参观,主要是想让他站在这里俯望一下哈尔滨市的全貌。
在平台上,市长首先介绍了哈尔滨的行政区划、工厂分布等情况。毛泽东突然插话问:
“哈尔滨市有多少外国人?”
市长说:
“全市60万人口,外籍侨民1万多,分别属于100多个国家的侨民,其中苏侨最多。”
毛泽东凭栏远眺,若有所思,又像是对别人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应该把哈尔滨由消费城市建设成为生产城市。”
毛泽东一行人从旅行社所在的平台回来后,已是晚上6点多了。
毛泽东
回到颐园街1号,毛泽东和周恩来又不辞辛苦地接见了省市有关的领导。被接见的有当时的松江省委书记张策、副省长李延禄、哈尔滨市市长饶斌、东北铁路局总局长余光生等。
毛泽东和周恩来接见时一一握手,问姓名,问家乡,问工作,同志们都一一回答,然后大家就坐下交谈起来。
有的同志关切地说:
“主席这次行程万里一定很累了吧?”
毛泽东风趣地回答:
“我去的时候是坐老牛车,前边拉后边推,才上了兴安岭!”
逗得大家哈哈直笑。
毛泽东
这天晚上,省市领导在颐园街1号的一楼为毛泽东、周恩来等中央首长举行了非常丰富的“便宴”,毛泽东、周恩来还专门请来了同车回来的胡志明主席。宴会由张策主持。
结束后,毛泽东回到二楼办公室看报,当时省市领导非常急切地想请毛泽东题词。但怕毛主席太累,也不好意思提出。于是哈尔滨市长饶斌把主席卫士李家骥叫到一边,问能否请主席给题词。李家骥出主意似地说:
“要办这件事必须让叶子龙请示主席,还是有可能的。”
饶斌马上又找到叶子龙,叶子龙又请示毛主席。没想到毛泽东高兴地同意了这一要求。
毛泽东
收到毛泽东的应允后,卫士李家骥急忙把这一情况告诉了省市领导。他们让王化成很快找来了毛笔、宣纸等。李家骥带着他们来到了毛泽东休息的客厅,毛泽东请大家坐,并问张策:
“你们让我写点什么?”
张策马上汇报了想法:省市委请主席指明今后工作方向;松江日报请主席题报头……
毛泽东站在长方桌旁,拿起一支大羊毫,在砚台墨池蘸蘸,稍加思考,便龙飞风舞地写起来,遒劲的大字闪现在人们的眼前,给省委题的词是:
“学习、奋斗。”
“不要沾染官僚主义作风。”
毛泽东
给市委题的词是:
“发展生产。”
为正在召开的市第二届团代会题的词是:
“学习马列主义。”
最后还为松江日报题了报头。
省市领导看着这些珍贵的墨宝,都很高兴。还有再让毛泽东题几份的意思。毛泽东看出他们的心思,笑笑说:
“能把这些做好就很好了嘛!”
毛泽东
毛泽东的光辉题词是有针对性的,同时和当时全国形势要求也是相一致的。今天看来,这些题词的思想仍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生活在哈尔滨的人对此应该体会更深,这些话将永远鼓舞我们不断前进。
毛泽东不仅这样要求别人,首先他自己就是这样做的。如27日这天晚上,省市领导一方面为毛泽东、周恩来等长途旅行接风洗尘,一方面出于对领袖的热爱,把“便宴”搞的很丰盛。由于当时胡志明主席也岀席了宴会,毛泽东当场没说什么。但能看出他对这些吃的并不感兴趣,饭后毛泽东对饶斌说:
“我们国家还很穷,不能浪费,不能搞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吃米饭和蔬菜就可以嘛!”
饶斌市长表示:一定照办!果然,第二顿饭就简单多了。
毛泽东
颐园街1号的工作人员为了让毛泽东晚上休息好,还准备了高级沙发床和新被褥,房间摆设也很豪华。
当毛泽东走进他的卧室时,感叹地说:
“噢,这么漂亮的床!”
接着,他用手按了按床,发现是弹簧软床,笑笑对卫士说:
“李家骥,还是换我们带的东西吧。这些让他们拿去,睡硬板床。我没有这个福,享受不了这些东西。”
于是李家骥急忙把火车上主席用了多年的两面白的被子、两条灰毛毯子、荞麦皮枕头都包来。
李家骥
正在看报纸的毛泽东突然说:
“李家骥,还是我们的好!搞那么好的东西没必要,如果到一个地方换一套,我用了别人怎么用,那是浪费!”
看完报纸后,李家骥帮助毛泽东擦了澡,主席和往常一样把灰毯子往床头一搭,又看起书来。大约12点钟了,主席让李家骥回去,并嘱咐同志们都休息。不一会他也睡了。
这天夜间,由于专程接毛泽东的警卫人员在火车上,警卫工作便由市公安局的同志负责。
按规定,毛泽东一上床,周围的工作人员就可以撤下来,但市里的警卫人员除四人在门口坐着,二楼毛泽东卧室门口也专有一人坐守。这人就是公安局长王化成。
王化成
因毛泽东睡觉很轻,怕发出声音影响主席,李家骥对王化成说:
“王局长,主席已经睡了,你可以休息了。”
但王化成却说:
“我这是执行省委指示。”
汪东兴后来也劝说,但他仍不走,只是把椅子朝楼梯口移一移。
汪东兴
28日早上,毛泽东一觉醒来,情绪很好,高兴地说睡了五个多小时,太好了。来到毛泽东卧室的汪东兴对毛泽东说:
“你知道昨天晚上谁给你站岗吗?是市公安局王化成局长!”
毛泽东高兴地握握王化成的手说:
“谢谢你!”
王化成含着热泪激动地回答:
“保卫主席的安全是我应尽的职责!”
这天上午,天气晴朗。毛泽东、周恩来由省市领导陪送到专列上,高兴地离开了美丽的哈尔滨。
毛泽东
毛泽东:你们应重温七届二中全会精神
28日中午12点40分,毛泽东的专列到达长春站。东北局和吉林省、长春市领导前来迎接。
下车后,毛泽东换上小轿车准备看看市容和八大处。当车来到市区时,大街小巷竟然连一个人也看不见。毛泽东奇怪地问一位领导:
“为什么街上一个人也看不到?”
这位领导回答说:
“现在正在吃中午饭。”
毛泽东和老乡在一起
毛泽东一听是说假话,便风趣地说:
“老百姓行动这么一致,比军队还整齐!”
实际哪里是吃中午饭,是这里领导为了毛泽东的安全搞了戒严。这本来是好意,但毛泽东、周恩来历来不赞成这么搞。毛泽东批评道:
“你们在说假话,搞戒严,不让老百姓岀来,这样太脱离群众了!”
吉林省和长春市的领导受到批评,马上解除了戒严。命令一下,老百姓就出来了,毛泽东才消了气。
当天,毛泽东的专列就离开了长春。
毛泽东
很快,毛泽东来到沈阳市,下榻和平宾馆。
到达沈阳后,毛泽东便受到了各级领导和工作人员的热烈欢迎,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想看看毛泽东、周恩来等领导。为了安全起见,卫士们让毛泽东很快进入楼内会客厅。
毛泽东、周恩来和东北局、辽宁省、沈阳市的领导见面后,马上听取汇报。也许怕毛泽东太疲劳,汇报的时间并不长。周恩来对大家说了主席在沈阳的活动安排,而后宣布今天会议就到这里。
毛泽东
在当地领导的引导下,毛泽东来到了二楼会议室。一位领导上来报告:饭已准备好,是否……
还没等他说完,叶子龙马上告诉他:
“主席要休息一会,等等再吃饭。”
在毛泽东休息时,叶子龙让李家骥看一下饭准备的情况。服务员张仙朋介绍说:
“都是东北特产,不用看,差不了。”
李家骥来到食堂—看,果然如此,非常丰盛,比北京政协会还好!李家骥心想:这么干要坏事,非挨批评不可!
毛泽东
毛泽东休息好后,在领导们的陪同下来到食堂。刚进餐厅,毛泽东的脸就沉了下来。
毛泽东和周恩来先向胡志明主席让座。就餐中,毛泽东就吃了点饭,只吃了眼前的空心菜等几种菜,喝了几口葡萄酒。并礼节性地让胡志明多吃多喝。不大一会儿,他便放筷,吸起烟来。整个晚饭用了半个多小时,始终没有掀起“高潮”。最后还剩了不少菜。
饭后,毛泽东来到一楼会议室。其他领导也陆续来到会议室,大家闲谈了一会,这时毛泽东欠欠身子,也发起言来,他先说今晚饭菜太多。接着便带有批评地说:
“同志们,我们是人民的公仆,是为人民服务的,如果你们一层一层仿效下去,这么吃起来,在人民群众中将会有什么影响?你们应重温七届二中全会精神。”
毛泽东
叶子龙见毛泽东不高兴了,便小声插话问毛泽东刚才收到的那封电报怎么处理,结果把谈话的内容叉开,转到别的问题上了。
其实对这种问题毛泽东是不能忘记的。第二天在东北局、辽宁省、沈阳市领导干部会上,毛泽东又讲到了这一点。
这次讲话,毛泽东讲了三个问题:一是恢复经济建设问题;二是肃清反革命、国民党残余势力问题;而后重点讲了七届二中全会精神。
毛泽东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说道:
“我们的基层组织是贯彻中央精神的,总的形势是好的。但是也存在问题,包括我们各级领导干部在内。”
他稍微顿了一下,开始讲起这几天的切身经历:
“这次我和恩来等同志路过东北,主要想了解一下东北的工作情况,了解东北地方工业生产情况。发现浪费太大。我在哈尔滨提过不要大吃大喝,到沈阳一看比哈尔滨还厉害。我和恩来不是为了吃喝,搞那么丰盛干什么?”
毛泽东
说到这里,毛泽东把吸完的烟头往烟罐中一捻,愤愤地说:
“中央三令五申,要谦虚谨慎、戒骄戒燥,要艰苦奋斗,你们应做表率……”
这天晚上,东北局在和平宾馆举行了文艺晚会,请毛泽东等中央领导观看,表示对毛泽东、周恩来访苏胜利归来。另外,当时在沈阳有不少延安来的干部,他们也是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毛泽东、周恩来了,所以也想借这个机会见见面,说说话。所以,这个晚会的主观愿望还是好的,整个气氛也是很好的。
晚会上,表演了不少传统节目,除了京剧的片段,还有陕北民歌,特别是延安时期的流行歌曲一下子把大家的心连得更紧了,一下子把人们的思绪带回到那个战斗年代。
跳舞时的毛主席
文艺节目之后是跳交际舞,毛泽东历来把这种场合当做他调査研究的好机会,这次也是如此。李家骥发现毛泽东身边有一个女同志好像在向毛泽东汇报情况,叶子龙让李家骥暗示一下这位同志不要光谈话,应陪主席跳舞。可惜暗示了两次都没起作用,直到他们认为谈完了才开始跳舞。
这次晚会开了三个多小时,毛泽东只与三个人跳了舞。
3月3日上午,毛泽东、周恩来看望苏联专家,听取了他们对经济建设的意见和建议。
下午在当地领导陪同下到沈阳市橡胶厂视察。
毛泽东
这个工厂在郊区,路也不好走,毛泽东一行人直到下午4点多钟才到达地方。这个工厂很大,是东北地区的骨干企业。来到这里,毛泽东一行人受到了厂长曹为东等领导和工人群众们的热烈欢迎。
在曹为东的陪同下,毛泽东视察了每个车间。当来到炼胶车间时,正在劳动的工人,发现了毛泽东,便高喊:
“毛主席来了!”
一下子全车间都沸腾了,“毛主席好!”、“毛主席万岁!”欢呼声持续了好一阵子,毛泽东、周恩来主动地和大家握了手。
毛泽东视察工厂
毛泽东来到工人孙元庆的身边,仔细看他进行配炼操作,并询问了配合方法、成份。同时毛主席还问了他的姓名。最后,毛泽东说:
“你工作很认真,很熟练,祝你进步!”
说着,毛泽东伸出手与孙元庆握手。可孙元庆手上满是油泥,正想在工作服上擦擦,毛泽东已抓住了他的手。
看完车间,在回办公楼道上,毛泽东询问了工人生活、工作情况。曹厂长认真地边走边汇报:
“我们厂的政治教育和技术培训都开展起来了,还成立了学习委员会,班组成立了学习小组。确定专人负责,定期上课。在恢复生产同时,我们还着手抓了职工的生活和福利事业,如建了宿舍、托儿所等。”
最后,曹厂长汇报了生产情况,他说解放后工人积极性很高,生产任务也完成的很好。
毛泽东与周恩来
毛泽东、周恩来临走时,曹厂长用带有请示的口吻说:
“主席、总理,对我们今后的工作做做指示吧。”
毛泽东在肯定了工厂工作同时,希望把工作搞得更好,为化工行业做个好样板。
下午5点钟,正好是工人下班时间,毛泽东、周恩来离开了这个工厂。从办公楼到工厂大门口,一路职工们几乎是夹道欢送。毛泽东、周恩来不断从小车窗内招手,向工人们示意。
毛泽东
3月3日晚上,毛泽东登上专列,告别了沈阳这个东北最大的城市。
参考资料:
《跟随红太阳——我做毛泽东贴身卫士十三年》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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