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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治公安破获一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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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月13日(大年初四)晚8时许,青兰高速潞城收费站站前广场,警车齐列,警灯闪烁。山西省长治市公安局潞城分局特警队员将潜逃15年之久的犯罪嫌疑人王明图押解下车,标志着“2009·7·25”杀人命案成功告破。


押解犯罪嫌疑人归案。

夜发命案

时间追溯到2009年7月25日,山西省潞城市(现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潞华办事处瓦窑头村,中华大街北侧一临街的农家院。

早上6点多,已经到了吃早饭的时间。正和丈夫闹别扭的贾朵韧(殁年45岁)独自住在娘家的一间屋子里。往常,她会早早起来帮忙做家务,然而,今天却出奇地安静。其母亲便走到门前,连喊几声,还是没有反应。是女儿睡过了头?她推门而入。

女儿床上的被子摊着,她撩开一看,女儿下身赤裸地躺着,用手一推,竟直挺挺滚向一边,已经浑身冰凉。

“妈呀,不好了!”老母亲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屋子。

人命关天。接到报警的潞城市公安局刑侦、刑技大队民警火速赶往现场勘查,确认系他人捂嘴掐脖致人窒息死亡的凶杀案件,犯罪嫌疑人在逃。

经侦查走访,杀害死者的目标指向一个人——其丈夫王明图。

王明图,男,56岁,潞城市史廻乡闫李庄村人(现长治市潞城区史回镇),中等身材,背驼,黄牙,噘嘴。单身的他两年前与离异的贾朵韧举行了简单的婚礼仪式(未领结婚证)。婚后,贾朵韧嫌弃王明图好吃懒做,不能挣钱养活她,还是租房居住,就趁王明图在外打工的机会,独自带行李搬离租住的房屋,和另一男子同居。为此,王明图心中大为不悦。二人还因退还医药费的问题多次发生争执。

当民警赶到王明图租住的房屋时,房门虚掩,人早已逃之夭夭。

案情重大,潞城市公安局遂逐级上报,并立即启动命案侦破工作机制,“2009·7·25”专案组随之成立。专案组民警兵分七路,分别对犯罪嫌疑人的亲属和社会关系进行走访摸排,对其可能潜逃的地方和河南老家进行布控,并发放张贴协查通报3000余份。另外,民警围绕其先前打工的建筑工地、小砖窑、小厂矿,先后排查走访3万余人,均未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线索一无所获,案件陷入僵局。

2009年8月13日,案发后的第19天。当天中午11点左右,王明图先前租住房屋的房东,突然接到一来自外地的固定电话。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杀人潜逃多日的王明图。他询问房东,贾朵韧现在什么情况,是否死亡?房东告诉他,“死了”。王明图随即挂断了电话。

房东不敢怠慢,立即如实向公安机关报告了这一消息。固定电话的登记所在地为河南新乡。

机会稍纵即逝,专案组立即组织精干警力,风驰电掣直奔河南新乡。电话是新乡火车站旁边的一个公用电话,打电话的人很多,机主没有任何印象。

调取火车站视频监控发现:有一个穿蓝色横条纹T恤、手提旅行包的中年男子酷似王明图,当天多次进出候车室。但是,由于受当时车站视频监控数量的局限,个人购买车票也不需要身份证,王明图最终去了哪里,怎么走的,民警一无所获。

此后多年,潞城公安数十次设法从其亲属、朋友处打开口子,均无功而返。王明图如同人间蒸发一样,15年来没有任何线索。


犯罪嫌疑人指认作案现场。

追踪不止

当时,案发现场获取的有价值的检材很少,其居住的房屋内也仅有犯罪嫌疑人遗留的纸片笔迹。民警把提取到的仅有的一张犯罪嫌疑人年轻时的照片及案发现场的生物检材录入系统,期待奇迹出现。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时间一晃就是15年。犯罪嫌疑人王明图是死是活,是不是真正的作案人,只要人未抓获归案,谁也不能妄下结论。

15年来,潞城公安刑警大队民警换了一批又一批,好几位当年参战的民警已退休,仅公安局长就换了七任。早一天让犯罪嫌疑人落网,成了几代专案组成员的一块心病。每到逢年过节,或者王明图的主要亲属办喜事白事,即使路途再远、民警再忙也不忘到他的老家河南林州、户籍地闫李庄村等地,化妆侦查,秘密布控。

今年以来,潞城分局党委更是把命案积案侦破工作提上重要议事日程。副区长、分局局长刘喜乐多次听取“2009·7·25”等命案积案线索研判情况汇报,研究侦破方向;常务副局长杜世红牵头组成命案积案攻坚专班,全力开展案件侦办。

为切实加大对命案积案攻坚力度,分局党委从人员、技术等多方面予以倾斜。专案组民警50余次组织技术比对,深度分析研判,先后辗转安徽、河南等6省10多个市县进行甄别,并主动寻求省内外专家支持,研判其主要藏匿地可能为河南省林州市、郑州市和周口市等地,并主动派员与当地警方沟通对接。

今年2月12日,龙年春节的正月初三,案件有了突破。

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分局合成研判中心的监控视频大屏幕上,一位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六七十岁老人引起了值班民警注意。视频预警显示,此人与王明图有相似点,于是民警将此信息通报给了潞城警方。

专案组民警立刻兴奋起来,此人难道真是潜逃十几年的王明图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抓捕组民警立即赶往郑州,暗中跟随,防止犯罪嫌疑人再次潜逃;另一组民警加紧进行DNA比对;第三组民警迅速找到熟悉王明图的人员进行肉眼辨认。

很快,各方面传回来了好消息,确认此人正是犯罪嫌疑人王明图。

“立即抓捕!”随着坐镇指挥的刘喜乐局长一声令下,在郑州警方全力配合下,抓捕组民警将逃亡15年的王明图抓获。


欢迎凯旋。

真相还原

落网后的王明图如释重负,如实交代了其因家庭感情纠纷,一怒之下用手捂嘴、掐死贾朵韧的犯罪事实。

2007年11月,经熟人介绍,给对方6000元彩礼后,王明图与贾朵韧举行了简单的结婚仪式。随后,二人开始产生别扭,经常吵架。2009年初,贾朵韧生病住院花费了2000余元。为了生计,王明图选择到外地打工。一次,他抽空返回家中,发现屋中无人,妻子的衣物也不见了。邻居悄悄告诉他,贾朵韧已经另外找了男人。眼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王明图决定让贾朵韧归还看病的2000元,然后一拍两散。贾朵韧并不答应。

7月24日晚,王明图早早潜入贾朵韧娘家的院子,待所有房间的灯都熄灭后,悄悄来到妻子的房间。两人因为医疗费再次发生了争吵。贾朵韧嗓音越来越高,王明图怕惊醒其父母,赶紧用手捂住贾朵韧的嘴巴。这遭到了贾朵韧的激烈反抗。僵持几分钟之后,王明图发现贾朵韧没了动静,已经停止呼吸。傻了眼的王明图拿上屋内仅有的100多元现金匆忙逃离。

据王明图交代,他先后在范县、长垣等多地停留过,居无定所。疫情结束的前一年,他逃到了郑州市中原区,直至被抓。

因为年龄偏大,没有文化,没有身份证,也没有一技之长,逃亡的这些年,他基本在农村地区靠乞讨为生。夏天就在村外的收麦场上,把麦秸垛掏一个洞钻进去睡。冬天,用田地里的玉米杆搭一个三角形的“窝棚”御寒,冷风嗖嗖,难以入睡。

在郑州,他白天躲在路边的树林里睡觉,晚上出来捡废品,给饭店收拾餐厨垃圾,挣一碗饭吃。

“前年捡破烂摔断了腿,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当听到潞城口音的民警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什么都明白了,放下了。我全部交代!”

一晃15年,当年的作案人已经是71岁的老人,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惩处。

(文中犯罪嫌疑人和受害人姓名均为化名)

来源:人民公安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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