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太医院官医的迁转制度:不同于普通官员的迁转,它更为复杂多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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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而后朱高煦在听到朱棣这般近乎羞辱的辱骂后,向来心高气傲的他,彻底的爆发了,他大声的反驳朱棣:“爹,少他娘的来这套,找建文后人,那你当初造的什么反,您真把自己当忠臣了...我们全家造的反...就算你把永乐大典修成古今第一奇书,史官也不会记载,你是顺位继承的...你不用下罪己诏,我现在就回家等着,你下毒酒也罢,三尺白绫也好...这个位置,你坐到底,千万不要让给我”,朱棣听到朱高煦居然如此直白的揭他短,一时间怒气上头,顿时变得有些癫狂,之后底下跪着的太监眼见朱棣有些不对劲,于是大喊道“传御医,快传御医”。

若问现在最火的历史电视剧是哪部?我想多数人的回答,都会是《大明风华》。

而在《大明风华》中,有这么一个场景,大家肯定记忆深刻。朱棣因不满汉王朱高煦在监国期间所做的种种错误的决定,所以与他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朱棣怒斥朱高煦:“照照镜子,你哪有一点帝王气象啊...大明社稷,毁在了你的手上...干脆,就让建文这一支找个后人,咱们把江山还了,接着回顺天打猎去”

《大明风华》朱棣剧照

那这里或许就有人不明白了,为何底下的太监看到朱棣这般模样,他第一时间叫的不是其他人,如太子、太子妃等人,而是“御医”呢?这御医到底是什么人呢?

御医,也就是我们现在的医生,只不过这医生可比普通的医生要高级的多,因为,在古代,御医可是专门替皇帝及其宫廷亲属治病的宫廷医师,而且在古代不是所有的医生都叫“御医”哦,《明史.职官志》载:“御医四人,正八品,后增至十八人,隆庆五年定设十人”,也就是说在明代最多只有十八人可称“御医”,他们都是医术极其高超的皇家御用医生,且都有正八品的品级在身。

《大明风华》朱高煦剧照

如此,到这里,我想大家也就明白了,为何底下的太监看到朱棣有些不对劲时,他会第一时间叫“传御医”啦!因为只有御医才能知道朱棣得了什么病,也只有他,才能治好朱棣的病。

当然,我们今天要聊的不是御医是干嘛的,而是来聊聊“明代太医院官医的迁转制度”。所谓“官医”,就是太医院医官、医士、医生的总称,当时明朝的太医院主要就是由以上这三类人员组成的。

其中“医官”就是有官职的医生,据《明史.职官志》载,明太医院设:“院使一人,正五品,院判二人,正六品。其属,御医四人,正八品,后增至十八人,隆庆五年定设十人。吏目一人,从九品,隆庆五年定设十人。生药库、惠民药局,各大使一人,副使一人”,这之中院使(太医院最高长官)、院判(太医院副长官)、御医、吏目、大使、副使等就皆是医官

明朝太医署

而“医士”、“医生”皆是无品级的基层医务人员,他们是太医院内最为庞大的一个群体。其中,医士的位阶要高于医生,而医士又分为食粮医士、冠带医士、支杂职俸医士和支品级俸医士四个由低到高的等级。简单的说“医士”和“医生”两者的区别就是:医士是可以独立看病的,是有处方权的,而医生则不能独立看病,更没有处方权,只能充当医士或医官的助手,并负责太医院的杂役。

医士、医生之迁转

首先明太医院的医士、医生主要是从全国各地的医户中选拔而出。众所周知,明朝实现户籍制度,朱元璋将全国百姓按户等分为民户、军户、匠户、医户、阴阳户等户籍。而明代的医户是世代相袭的,据《明世宗实录》载:“(洪武二年)凡军、民、医、匠、阴阳诸色人户,许以原报抄籍为定,不得妄行变乱。违者治罪,仍从原籍”,即只要被认定为医户,他就不能随意更改,且只得从事医生这个行业,擅自更改本职工作和户籍的话,就要被治以重罪。而据《明会典》所载:“凡医士,俱以父祖世业代补”,明代的医士、医生多数就是从世代相袭的医户中选拔而出的。

当时医户中的医丁被推荐入太医院后,就需进行为期三年的医学教育,三年后,太医院就会对其进行考核,然后进行评级。据《明世宗实录》载:“三年大考,分三等,一等补医士,二等补医生,三等发院习学。又三年再考新补,照旧役一体甄叙。两次不堪收补者,发为民”,即一等者充任医士中最低等级的食粮医士;二等者成为低于医士的医生;三等者则继续在太医院学习一年,一年后再行考试,一、二等者则照以上授职,若还是三等,则再继续留院学习一年,若还没考上,则就要被剥夺医户户籍,同时发回原籍为民。

明朝的户籍登记

此外,太医院的医士、医生除从医户中选出外,明代还通过“荐举制度”来选出医士、医生,《明会典》载:“凡天文生、医生有缺,各尽世业代补外,仍行天下访举,到日天文生督同钦天监堂上官,医生督同太医院堂上官各考验收用”,即当时医士、医生若出现缺口的话,朝廷就会让地方官府向朝廷推荐所在地优秀的医者,之后这些医者会由太医院进行考核,考核通过者就可为医士或医生。

与此同时,原是太医院医士、医生要想升迁(最高只能升迁至支品级俸医士),也需进行考试,《明会典》载:“医士、医生,三年大考。一等原系医生者,与充医士;医士无冠带者给予冠带。原在内殿供事支俸并冠带医士,量升俸一级,俱候内殿缺人,该院照依科分,挨次呈部送人供事。二等原系医生者,与充医士;医士无冠带者给予冠带。原在内殿者,不准供事。三等俱照旧,仍与二等在院当差。四等有冠带者不准冠带;支品级俸者降俸一级;支杂职俸者降充冠带医士,食粮七斗;医士降充医生,住支月粮,俱令习学半年,送部再考,果有进益,准照旧支俸、食粮、冠带。如再不通,各降充医生,专供该院剉碾之役”。

明代的医学教育书籍

即医士、医生每三年也要进行一次大考。原医生,一、二等者充食粮医士。原食粮医士,一、二、三等者则升冠带医士;四等者则降为医生,同时学习半年,半年后通过考试,可再升为食粮医士,但若不通过,则为医生,不再享有月粮。原冠带医士,一等者升支杂职俸医士,并分配至各殿当差;二、三等者依旧在太医院当差;四等者则不准再冠带,需学习半年,半年后通过考试则可再冠带,但若不通过则直接降为医生。原支杂职俸医士,一等者升支品级俸医士;二、三等者,则不准在各殿当差,调回太医院院内当差;四等者,则降为冠带医士,同时学习半年,半年后若不通过,则直接降为医生。原支品级俸医士,一等者升俸一级;二、三等者,则不准在各殿当差,调回太医院院内当差;四等者,则降俸一级,同时学习半年,半年后若不通过,则直接降为医生。

此外,因明代太医院的医士,及少量医官(不包括医生)除在各殿、太医院内任职外,还会被外派至东直房、安乐堂、司礼监、神机营、锦衣卫、惠民局等多个机构任职,同时明代“各王府良医,俱于医士内选用”。如此,因这些医士常年在外,所以他们肯定是不能脱离岗位定期去参加太医院的考核的,而按照正常情况下,不能参加考试就意味着不能升职,那该怎么办呢?

明代各衙门所属医士人数

由此,朝廷为了照顾这些在外任职的医士,故而推出了专门针对这一群体的考补制度,即“历役三年,给冠带;再三年,授吏目”,在外任职满三年的食粮医士直接升任冠带医士,满六年则直接升任从九品吏目。明后期,改满九年升从九品吏目。

当然,明代太医院的医士、医生除可以靠考试、外任来获得升迁外,在明中后期后,还可通过捐纳的形式来获得升迁的机会。《明会典》载:“凡纳银事例,太医院见在食粮医士,累考下等,未经冠带者,纳银二十两给冠带。原系医籍户下子弟,报册未经补役者,纳银三十两,民间子弟纳银六十两,俱给予冠带”,即未冠带医士、医丁,甚至是民户子弟,只要交钱,就都可充任冠带医士。当然,因太医院的医士是治病的职业,关乎着皇族、百官的性命,因此明中后期虽允许用钱来获得升迁,但仅限于冠带医士,而支杂职俸医士、支品级俸医士等以上医士、医官(吏目除外,在嘉靖三十一年(1552年)至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吏目曾允许用钱来买)则是不允许用钱来买的。

医官之迁转

刚才我们也说了明代太医院的医官分院使、院判、御医、吏目、大使、副使等,而这些医官的选用与升迁不但与医士、医生不一样,且相互之间也都是不一样的。

首先是院使、院判的选用和升迁。一般情况下,明代太医院的院使多由院判升任,院判多由御医升任,如永乐时“升太医院院判陈克恭为本院使,御医韩公达为院判”;成化时“升太医院院判张伦为院使,御医钱纯、许观俱院判”。当然,在万历前,院使、院判的选用是不成定制的,基本上是“不系常选,任满黜陟,取自上裁”,由皇帝随意决定,觉得看谁顺眼就让谁当,比如正德年间,曾经因供奉御药有误而被降级的太医院典簿‍张伦,就因得到正德皇帝宠信的御药房太监的推荐,由此居然就在降职不久,直接升任为院判。

明朝医户

如此,因医官任用的冗滥,及随意性,致使明中期的医官质量出现了严重的下降问题,由此引起了明廷的重视,因此在万历九年,明廷题准:“御医升堂上官者,限以九年,有缺升职,无缺升俸。惟院使有缺,姑将院判资深者续补。若院判有缺,而御医无资俸相应者,宁虚缺不补”,即院判只能由御医升任,而院使只能由院判升任,同时御医要想升任院判,需任满九年,且俸禄也要达到要求,否则即使院判有缺,也不能升任。

与此同时,自成化年间开始,院使也不再是医官所能做到的最高官职,自成化十一年(1475年)十二月“太监黄赐传奉圣旨,升太医院院使方贤为通政司左通政,仍掌院事”开始,太医院院使可以升迁为正四品通政司左、右通政。此后明朝历代皆有从院使升迁为通政司左、右通政的事例,如弘治十二年(1499年)七月“升太医院院使王玉为通政司右通政,仍掌院事”,再如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二月“诏升太医院使徐伟为通政司右通政,仍掌本院事”。

此外,明代还有一些院使转迁至其他衙门的事例。其中最有名的无疑是嘉靖年间的太医院院使许绅,《明史》载:“又有许绅者,京师人。嘉靖初,供事御药房。受知于世宗,累迁太医院使。历加工部尚书领院事。二十年,宫婢杨金英等谋逆,以帛缢帝,气已绝。绅急调峻药下之,辰时下药,未时忽作声,去紫血数升,遂能言,又数剂而愈。帝德绅,加太子太保、礼部尚书,赐赍甚厚”,因治病有功,许绅官至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升至从一品。

明朝太医院医士剧照

当然,以上这种由太医院院使升迁为通政司左、右通政,工部尚书,礼部尚书等官职的,其实皆为兼任,也就是说他并不管所兼任的衙门的事务,而是仍掌太医院事务,让他兼任这些官职只是纯粹的提高他的品级和待遇罢了,他的本职工作始终是跳不出太医院的。

其次是御医的选用和升迁。明初期,对于御医的选用,也是“取自上裁”的,即由皇帝自行决定,大多数时候是看他的功劳,如果他治病有功,哪怕他只是一个食粮医士,亦可直接升任为御医,如永乐时期,原食粮医士杜彦达因治病有功,就被朱棣直接升任为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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