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照,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我正窝在那张有点发黄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书,书是老的,故事却总能让我心里暖暖的。正当我想着书里的事,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吓了我一跳。
我放下书,心里嘀咕着这会儿谁这么没规矩。瞄了一眼猫眼,看见外头站着个人,看着眼熟,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打开门,一看,门口那人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我那个二十年不见的爸。
“你是谁?”我故意装糊涂,声音里带着点颤。
“我是你爸。”他那声音听着有点哑,眼神直直地盯着我,好像想看出什么来。
“我爸?”我差点笑出声,心想,这也太离谱了。“你当年丢下我们,现在居然还有脸来?”
他脸色一沉,看着我,声音里带着点怒气:“我是来谈谈赡养费的事。”
“赡养费?”我重复了他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都把我们扔了这么多年,现在还好意思来要赡养费?”
接下来,我们俩就在门口吵了起来。话越说越难听,我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他试图给我解释,但我哪里听得进去,感觉就像是被他再次抛弃一样的痛。
最后,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有本事就去告我啊!”说完,我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背靠着门,我感到一阵无力,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走了,脚步声慢慢远去,而我还靠在门上,心里五味杂陈。
在我心里,那段关于我爸出轨、抛妻弃女的往事,就像是一部永远都翻不到最后一页的书。我8岁那年,家里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开始时,我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妈妈的笑容少了,爸爸回家的脚步也变得沉重。
记得有一次深夜,我被一阵争吵声吵醒。从房间里悄悄地探出头,只见客厅的灯光昏暗,爸爸妈妈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到底想怎样?为了那个女人,你连自己的家都不要了吗?”而爸爸则是一脸冷漠,他的声音冷硬,“我已经决定了,我会给你们生活费,但我不会回来。”
那晚之后,爸爸就像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妈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生活虽然清贫,但我们相依为命,倔强地活着。妈妈从来不提爸爸,仿佛他从未存在过。我问过几次,但每次提起,妈妈的眼神就会变得遥远,只是轻轻地告诉我,“他选择了他的路,我们也要继续我们的生活。”
成长的路上,我学会了坚强,也学会了原谅。但对于爸爸的离开,心里总有一块伤疤,触碰起来就会疼。我试图理解他的选择,却始终无法完全原谅。他的离开,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太多的困难和挑战,妈妈的头发很快就白了,我也失去了一个完整家庭成长的机会。
现在,20年过去了,当他突然出现在我的门前,提出那么荒唐的要求,所有的怒火和不甘心仿佛又被重新点燃。
那次把爸爸赶走后,我以为这段不愉快的插曲就此结束,谁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几天后,我正在单位忙碌,接到前台的电话说有人找。
我下楼一看,竟然是爸爸,他居然能找到我工作的地方!
“你怎么来这里了?”我尽量压低声音,生怕被同事看见,这对我来说太尴尬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着说不清的坚持,“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关于赡养费的事情,我是认真的。”
我四下看了看,拉着他来到一旁的咖啡厅,生怕这事儿被同事们知道了。坐下后,我直截了当地说:“你到底想怎样?为什么非要纠缠这个问题?”
“我现在境况不好,真的需要这笔钱。”他的声音低沉,似乎有些无奈。
我忍不住讽刺道:“哦,二十年不见,一见面就是要钱。你觉得,你这样做合理吗?你当初走的时候,可没想过要负责任。”
我们的对话越来越激烈,我指责他当年的自私和冷漠,他则试图解释自己当初的无奈和现在的困境。我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你当初抛下我们,现在居然还有脸来要赡养费,你这是什么逻辑?”我几乎是在质问他。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知道我当年做错了,但现在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我也不想来找你,但我实在是别无选择。”
看着他那副样子,我心里复杂极了。一方面,我真的很恨他当年的做法,恨他给我们带来的伤害;但另一方面,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心里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忍。
但最终,我还是赶走了他,我不能让母亲受到第二次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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